第1248章 熔爐
飛星界，靈蘊之地。
陳淵看著眼前的景象，不由皺起了眉頭。
渾沌空間中遍布著五彩斑斕的法則鎖鏈，交織成一張大網，守護著飛星界的靈蘊。
但這張網的一角卻破碎開來，出現了一個漆黑的缺口，從中一刻不停地湧出無盡魔氣，侵入鎖鏈之網。
使其染上一層濃濃的黑意，看上去陰森而又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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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張鎖鏈之網中，有一團難以用語言描述的混元之氣，流轉不定，時時變幻。
上一刻它還是山川河流、自然萬象，下一刻卻變成了市井繁華、人間景色，忽而又變成修士御劍、飛天遁地。
在這團色彩難辨的混元之氣周圍，籠罩著一層濃郁的本源魔氣。
甚至已經侵入混元之氣內部，將半數混元之氣都染成了黑色。
而在混元之氣下方，一片萬丈大小的五彩海洋緩緩翻湧。
大半已被魔氣染成漆黑之色，精純的本源之力從中蒸騰而出，湧入混元之氣。
幾百年過去，魔氣對飛星界靈蘊的侵蝕越發嚴重，七成本源湖泊盡化漆黑之色。 張道凌、齊鎮川、白藏舟和元長老立於一旁，緊緊盯著本源湖泊上方的混元之氣，眼神一眨不眨。
張道凌和齊鎮川還好一些，曾經來過此處，見識過混元之氣的玄妙。
但元長老和白藏舟饒是身為大乘宗門長老，卻也從未親眼見到過靈蘊，即便只是一方小千世界的靈蘊。
這已經涉及到了大乘之秘，是大乘修士才能隨意利用的至寶。
兩人此前只是聽說過靈蘊之事，但對此物的了解，卻遠不及掌握了玄離大聖識憶的陳淵。
陳淵開口道：「煩勞元師兄、白師兄、張道友、齊道友取出靈珠。」
四人回過神來，各自翻手取出一物，乃是四顆珠子，約有拳頭大小。
其內充斥著乳白色的氣流，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卻散發著極為驚人的靈氣，凝結成淡淡靈霧，籠罩著四人身形。
須知此時五人身處靈蘊空間之中，是飛星界靈氣最為濃郁之地。
四顆珠子仍能呈現這般異象，頗有幾分喧賓奪主之勢。
其內蘊含的靈氣，已經精純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陳淵抬手將四顆珠子攝入手中，周身都被純白靈霧包裹。 他身形一晃，緩緩上前，來到混元之氣前方。
陳淵深吸一口氣，激發真靈之血，身後緩緩凝聚出朱厭、鯤鵬、夔牛、青龍、白虎五尊真靈法相。
後方四人見到此幕，即便知曉陳淵的手段，也是難掩目中的震撼之意。
這是諸天萬界絕無僅有的景象，以一人之身煉化五種真靈之血，尚未晉階大乘，便掌握五種法則之力。
前無古人，後也未必有來者。
此事若是傳揚出去，定會引來大乘修士覬覦。
但在場之人不是與陳淵同門同宗，交情深厚，就是和他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絕不會行此不智之事。
而且誰不知道傅真人對陳淵的青睞，沒人想承受一位大乘修士的怒火。
陳淵回憶著得自玄離大聖識憶的奇妙秘法，抬手掐訣。
朱厭法相擂胸怒吼，夔牛法相仰天咆哮。
暴猿啼鳴，雷聲迴蕩，在混沌空間中傳播開來。
混元之氣都被攪動，異象消散，翻湧不定。 陳淵搖身一變，化作朱厭真靈，張口噴出無窮無盡的朱厭真火，落在本源湖泊之下。
本源湖泊非實非虛，似實似虛，仿佛處於這一片空間，又似乎位於無窮遠處，讓人無法捉摸。
但朱厭真火也是非實非虛，此刻再經陳淵運轉秘法，氣息更加虛無縹緲，終於能夠影響到本源湖泊。
這是涉及到大乘境界的手段，施展出來代價極大。
陳淵的丹田之中，真元大海迅速下降，蒸騰出無邊無際的真元精粹。
就像是一場滂沱大雨逆流而上，湧向與朱厭真靈合二為一的元神，轉化為妖異的朱厭真火。
九成、八成、七成、六成、五成……
不到半個時辰，陳淵的真元就幾乎枯竭，秘法眼看就要無法維持下去。
他不慌不忙，大手一伸，抓住一顆無比小巧的乳白色靈珠，暫時停下噴吐朱厭真火，一口吞了下去。
靈珠入腹，頃刻間化作一股磅礴無比的靈氣，浩浩蕩蕩，沖入丹田。
即將見底的真元大海立刻變得充盈起來，轉眼之間便恢復原狀，甚至還在繼續上漲。
陳淵只覺丹田鼓脹無比，下一刻就要爆炸開來。 他連忙運轉秘法，噴吐朱厭真火。
湧入丹田的靈氣還未注入真元大海，便被元神吸納，轉化為白色靈焰。
真元大海終於不再上漲，在注入靈氣和蒸騰精粹之間反覆循環，以一種緩慢的速度下降。
那種丹田鼓脹的感覺消失不見，陳淵暗暗鬆了一口氣。
每一顆靈珠之中，都容納了一條大型靈脈。
放在飛星界中，更是被稱之為巨型靈脈。
這是張道凌四人各自施展大法力，將靈脈封入珠子之中，所凝聚的異寶。
這麼做完全是在竭澤而漁，大型靈脈脫離地脈，便成了無本之木、無源之水，很快就會消散，
陳淵直接將其吞下，更是無異於自尋死路。
沒有合體修士能立刻煉化這麼磅礴的靈氣，丹田只會被湧入的精純靈氣撐爆。
否則靈界的合體修士早就爭先恐後地用大型靈脈提升修為，絕不會有人放眼長遠。
但陳淵卻非尋常人物，他施展出只有大乘修士才掌握的無上秘法，真元消耗極為驚人。 吞下靈珠後，恰好形成了脆弱的平衡。
在後方四人略顯緊張的注視之下，朱厭真火噴涌而出，匯聚於本源湖泊下方。
化作一個虛幻的白色丹爐，但只有下半部分。
三天三夜之後，丹爐最終成形，陳淵吞下的那顆靈珠也被消耗殆盡。
忽然，朱厭閉上了巨口，不再噴涌朱厭真火，重新恢復人形。
陳淵雙目微闔，一動不動。
張道凌四人的眼神越來越緊張，一刻鐘後，陳淵忽然睜開眼睛，搖身一變，化作夔牛真靈。
晉階大乘之前，他還不能隨意施展化靈之術。
若想化身為兩種真靈，至少也要間隔一刻鐘的時間。
夔牛仰天咆哮，聲若雷鳴，噴吐出一道道璀璨的雷光，來到混元之氣上方，融匯一體。
陳淵的丹田之中，真元大海再次迅速下降。
他只能又吞下一顆靈珠，將大型靈脈的靈氣轉化為青紫赤藍的煌煌天雷。 三天三夜之後，陳淵終於停了下來。
此時第二顆靈珠中蘊含的磅礴靈氣也被消耗殆盡，雷光化作丹爐的上半部分，與朱厭真火交織在一起。
雷火凝聚成一座無比巨大的丹爐，下白上青，將混元之氣及本源湖泊包裹在內。
夔牛恢復成人形，陳淵目中滿是疲憊，卻掩不住一絲興奮。
這便是他化用玄離大聖識憶中的無上妙法，所施展出來的絕世神通——雷火熔爐！
此法並無一定之規，精髓便是用本源之力煉化本源之力。
當初玄離大聖奪舍赤霄真龍之前，掌控金行法則。
他用金行本源凝聚為萬刃熔爐，無盡劍氣縱橫，鍛造靈蘊，將其煉成本源丹。
陳淵煉化了白虎真血，同樣掌握金行法則。
但他修為低微，遠不及玄離大聖，無法運用此法。
不過陳淵也有自己的優勢，那便是煉化了五種真靈之血，掌握了五種法則之力。
苦思冥想之下，他將此法稍加改造，先後化身朱厭真靈、夔牛真靈，凝聚雷火熔爐。 而這仍沒有結束，陳淵等了一刻鐘後，抬手掐訣，搖身一變，化作青龍真靈。
他吞下第三顆靈珠，磅礴靈氣化作浩蕩江河，沖入丹田，眼看就要把丹田撐爆。
青龍仰天長嘯，夭矯欲飛，張開龍口，噴出無盡碧綠青氣，正是生機造化之力，融入雷火熔爐之中！
原本靜止不動的雷火熔爐，立刻變得狂暴起來。
天降雷光，地涌白焰，天雷地火，勾動交織。
凝聚出一片雷火煉獄，煅燒著本源湖泊、混元之氣以及其中混雜著的本源魔氣。
這才是雷火熔爐的關鍵所在，木生火，雷生於木。
以生機造化之力驅動雷火熔爐，三種法則之力合一，煅燒本源湖泊及混元之氣
才能不亞於玄離大聖所凝的萬劍熔爐，真正煉出本源丹！
放眼諸天萬界，除去陳淵之外，再無第二人可以在合體境界用出此種秘法，凝聚這座熔爐。
青龍全神貫注，持續噴吐著生機造化之力，化作雷火熔爐的薪柴，煉化本源之力及混元之氣。
由於陳淵並非與人鬥法，即便噴吐出造化生機之力，消耗的壽元也是忽略不計。 身後四人看著這座宏偉的雷火熔爐，似乎連一方天地都能裝下，早已目瞪口呆。
合體修士無一不是見多識廣，但這種場面，他們卻從未見過。
這已經超脫了合體境界，是真正的大乘神通。
此刻他們終於明白，陳淵為何要讓他們將四條大型靈脈封入靈珠。
這不是暴殄天物，而是不得不如此。
這座雷火熔爐能夠煉化靈蘊，就能煉化一方天地，是改天換地的手段。
陳淵也無法支撐雷火熔爐的消耗，只有用此取巧之法，才能勉強施展出來。
四人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之色。
元長老苦笑一聲，向白藏舟傳音道：「陳師弟已經突破了瓶頸，將修為提升到合體中期了。」
白藏舟喃喃道：「難怪師尊對陳師弟如此看重，當真是……匪夷所思。」
兩人只知道陳淵晉階合體之後，實力肯定突飛猛進，但從未見過他出手。
此時此刻，他們才真正看清自己和這位陳師弟之間的差距。 兩人毫不懷疑，就是合體後期修士出手，也絕不是陳師弟的對手。
元長老嘆了一口氣：「看過陳師弟拿出的星圖後，我原本還有些疑慮。」
「幾個界面中有合體後期修士坐鎮，莫非需要我等聯手圍攻。」
「現在想來，實在是庸人自擾。」
「僅憑陳師弟一人，便可斬殺那幾名合體後期修士。」
張道凌盯著前方鱗爪飛揚的青龍，向一旁的齊鎮川傳音道：「陳道友五百多年前來到飛星界，僅有合體初期修為，便撲滅魔劫，斬幽羅魔祖殘魂，救下一界修士。」
「短短几百年過去，他就更上一層樓，此番征伐異界，定是手到擒來。」
齊鎮川斂去目中的驚嘆之意，傳音回道：「幸好掌門真人極為果斷，獻出了飛星界本源。」
「又答應陳道友，率本宗修士參與此戰。」
「只要此行一切順利，本宗必然能在靈界站穩腳跟。」
張道凌微微搖頭：「我並無此念，只是要報陳道友救命之恩而已。」
「本宗初立，門人弟子出身繁雜，仍有隔閡。」 「也需要一場大戰，才能真正凝聚在一起。」
就在進入靈蘊之地前，陳淵忽然提出，請飛星宗參與征伐異界之戰。
張道凌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甚至沒有和另外三人商議。
飛星界都是陳淵救下來的，飛星宗進入靈界之後，還要仰仗陳淵關照，自然不能違逆他的吩咐。
而且飛星宗進入靈界之後，分得的靈地較為貧瘠。
只有立下戰功，得到賞賜，才能立下萬世之基。
征伐異界便是最好的立功機會，絕不能錯過。
現在親眼見識了陳淵的神通，張道凌更加慶幸飛星宗的選擇。
……
四人沉默無語，暗中傳音，為陳淵護法。
陳淵全部心神都放在雷火熔爐之上，無暇分心。
雖然靈蘊之地沒有外人進入，但卻充斥著本源魔氣。 為防萬一，才讓四人一齊護法。
如此既是展露手段，也能讓四人親眼看到煉製本源丹的過程，到時分配本源之氣，便不會再有猜疑。
十年時間悄然流逝，雷火熔爐縮小至尋常煉丹爐一般。
爐中懸浮著兩顆圓潤無瑕的珠子，一顆七彩斑斕，蒙著幾分氤氳之氣，清靈縹緲，正是混元之氣與本源湖泊所化的本源丹。
另外一個珠子則是漆黑無比，魔氣森森，則是本源魔氣所化的魔丹。
陳淵所煉的本源丹和傅真人所煉的不同，當初那粒本源丹是用綠螂界的本源碎片所煉，是真正的丹藥。
而這顆本源丹是一方小千世界的完整靈蘊所化，雖然其被本源魔氣侵蝕，本源之力大損。
但也遠非本源碎片可比，是真正的天地靈物。
過去十年之中，最後兩顆靈珠也已消耗殆盡。
陳淵一直化身為青龍，金黃龍瞳中透著濃濃的疲憊。
忽然，他恢復成人形，大袖一甩，喝道：「收！」
雷火熔爐忽然一頓，隨風而散。 朱厭真火與天雷之力回歸陳淵身軀，只留下的兩顆拳頭大小的圓珠。
陳淵抬手一招，兩顆珠子來到身前。
他取出一白一黑兩個盒子，分別由萬載玄玉、萬載墨玉製成。
將本源丹和魔丹放入其中，貼上封靈符，收入體內空間。
陳淵輕舒一口氣，轉過身來，張道凌、齊鎮川、白藏舟和元長老一齊迎了上來。
「陳師弟施展無上妙法，凝聚雷火熔爐，令我大開眼界。」元長老讚嘆道。
「陳道友大展神威，為飛星界抹去魔氣，令此界不致化為魔界，請收張某一拜。」張道凌神情肅然，抱拳拜下。
齊鎮川跟著一拜，口中也是稱謝不已。
陳淵笑道：「兩位道友言重了，此間事了，陳某隻留下最後一點難以煉化的本源之力，維持此界完整。」
「還是先返回靈界，容在下打坐調息，再分配本源丹，征伐下一個小千世界。」
三人齊聲應下，白藏舟也點了點頭，五人順著空間通道離開。
靈蘊之地空空蕩蕩，寂然無聲，只有最後一點混元之氣飄飄蕩蕩。 ……
飛星界修士早已通過傳送陣返回靈界，接引島上只有少許修士鎮守。
見到陳淵五人迴轉，幾人連忙迎上前來，畢恭畢敬行禮。
張彥威赫然在列，陳淵吩咐下去，命他召集眾人，一同返回靈界，飛星界從此廢棄。
半個時辰後，所有留守修士全部聚集在傳送陣旁。
其中有近半是飛星宗修士，戀戀不捨地掃過四周，透著幾分傷感，又夾雜著即將遷入靈界的憧憬。
從此之後，他們便再不是飛星界修士，而是太玄門麾下，飛星宗弟子。
眾人一齊踏入傳送陣，各自取出挪移符詔，白光一閃，全部消失不見。
接引島上安靜下來，一隻海鳥從海中飛來，掠過連綿的殿宇樓閣，來到傳送陣旁的一株大樹上，落在樹枝上。
它歪著腦袋看了看傳送陣，忽然振翅飛起，來到傳送陣上空。
海鳥張口吞吸著殘留的靈氣，體內稀薄的妖力慢慢變得深厚起來。
…… 陳淵等人回到靈界之中，各自散去。
陳淵與元長老、白藏舟登上通天島，三人分別之後，各自返回洞府，打坐調息，回復真元。
凌雲峰、落松峰、雁橫峰、化羽峰弟子早已回到靈界，養精蓄銳，等待下一次空間通道的開闢。
衛家修士及龍人、綠螂兩族則是留在東華城外，安營紮寨。
而陳淵在煉製本源丹之前，便曾同張道凌、白藏舟回到靈界，拜見傅真人。
傅真人賜下一片靈地，飛星宗得以開宗立派。
遷入靈界的飛星宗修士中，修為低微的被留了下來。
張道凌盡擇其中菁英之輩，駐紮在東華城外，與龍人、綠螂、衛家修士一齊等待下一次征伐。
過去太玄門征伐異界，少則十幾載，多則數十載，甚至持續數百年之久，塵埃落定之後，才會返回靈界。
但陳淵此次征伐異界極為特殊，先後將墨宇界、飛星界的凡人修士遷入靈界，並未發生戰事，大大節省了時間。
不過這只是一個開始，還有十個界面等待著太玄門的修士大軍。
這些界面中大多都是妖族、異族主導，即便有兩三個人族為尊的界面，也不會引頸就戮，不缺大戰的機會。 因此陳淵才會邀請飛星宗出手，他開啟這次征伐，是想煉製本源丹，以此提升修為。
對這些界面中出產的寶物和修煉資源並不感興趣，多分出去一些也無妨。
三個月後，東華城中，陳淵、白藏舟、張道凌、衛無傷、寂元等九名合體修士齊聚一堂。
陳淵取出裝有本源丹的玉盒，揭去封靈符，打開盒蓋，眾人的眼神都投了過來。
萬載玄玉盒中，本源丹圓潤無瑕，氤氳繚繞，散發出縹緲氣機。
眾人隱隱心生感悟，卻又抓不住那一絲脈絡。
不由得從心底升起一絲渴望，想要把它據為己有。
但眾人按捺住了這種想法，本源丹放在陳淵手裡，誰也不敢放肆。
陳淵開口道：「按照約定，陳某留下五成本源之氣，剩餘的本源之氣由諸位分配，可有一個章程？」
寂元雙掌合十，率先開口：「阿彌陀佛，老衲是釋教中人，不修本源，且寸功未立，不敢分寶。」
衛無傷猶豫了一下，跟著說道：「無功不受祿，衛某也未出手，不敢染指此寶。」
「本源丹由陳道友獨力煉製而成，自然該由道友獨享。」 元長老和白藏舟俱是這般說法，張道凌四人也是紛紛出言推脫。
陳淵沉吟片刻，說道：「這樣可好，元師兄、白師兄、衛道友、寂元大師並未出手，此次便不參與分寶。」
「但飛星界本是飛星宗所居界面，此界靈蘊煉成本源丹，陳某豈能獨占。」
「餘下五成，便由張道友、齊道友、文道友、沈道友均分，如何？」
張道凌連連搖頭：「若非陳道友出手，飛星界早已化作魔域。」
「道友於我飛星宗有救命之恩，不可不報，還是由道友獨享此丹為好。」
陳淵皺眉道：「此言不妥……」
兩人又爭了幾句，最終方才定下，陳淵拿走七成，剩下三成由張道凌四人平分。
陳淵抬手掐訣，從本源丹中抽出三成本源之氣，分成四份。
張道凌四人早已準備好玉瓶，收好本源之氣，面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陳淵重新將本源丹收起，話鋒一轉：「七日之後，我等便要征伐飛梟界。」
「星圖中已經註明，此界生活著一種異族，喚作飛梟族，實力不俗。」 「陳某當日潛入飛梟界，略作打探，得知此界至少有四名合體存在，其中有一名合體後期。」
「料敵從寬，便做八名合體存在打算。」
「此去難以一蹴而就，必有一番大戰。」
「而萬星盤開闢空間通道時，飛梟界中會有種種異象。」
「飛梟族定會嚴陣以待，我等也需做好準備，以防出師不利。」
元長老呵呵一笑：「連征兩界，都未動手，我化羽峰弟子銳氣正盛，何懼那飛梟族？」
張道凌肅然應下：「飛星宗修士歷經魔劫，百戰餘生，區區異族，不足掛齒！」
衛無傷捋須一笑：「陳道友放心，衛家子弟絕不會拖後腿。」
陳淵環顧一周，肅聲道：「如此甚好，此番征伐飛梟界，便請白師兄麾下洗心殿執法修士記錄戰功。」
「所得寶物，不分修為，均依照戰功發放。」
「飛梟界靈蘊所煉之本源丹，則依據諸位斬殺飛梟族合體存在的貢獻而定。」
「但還請諸位記住，勿要因搶功而傷了和氣。」 眾人肅然應下，即便是位輩更高的元長老、白藏舟，也沒有絲毫怠慢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