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5章 麒麟
「戊土麒麟的屍體？」
陳淵瞳孔一縮，脫口而出，旋即抱拳一拜：「弟子無狀，掌門真人恕罪。」
傅真人道：「無妨，此事確實極為驚人，真靈屍體，還是麒麟真靈，堪比真龍、白虎、鯤鵬、夔牛、朱厭……你的運氣著實不錯。」
陳淵迎著傅真人似笑非笑的眼神，說道：「弟子只是運氣好了一些……」
「敢問掌門真人，劉家的獵靈修士既然發現了真靈屍體，為何沒有將其帶回靈界，還任由消息傳揚開來？」
傅真人微微搖頭：「此事我也不知，不過真靈屍體哪是那麼容易得手的。」
「劉家向另外兩家世代交好的真靈世家求助，一同前往那方大千世界，取回戊土麒麟的屍體。」
「事成之後，劉幽便可借麒麟真血衝擊大乘境界。」
「到時真靈世家也有大乘修士可以依靠，擺脫如今尷尬的處境。」
陳淵眉頭一皺：「看來那頭戊土麒麟的屍體另有蹊蹺，另外兩個真靈世家可願出手相助？」
傅真人道：「真靈世家日思夜想，都想有一名大乘修士，這兩家又與劉家夙來交好，劉家又拿出重寶相酬，他們怎會袖手旁觀。」
「三家已經約定，一百七十七年後動身，前去取回那具戊土麒麟的屍體。」 「你如今已經突破瓶頸，只須煉化真靈之血，便能衝擊大乘。」
「戊土麒麟的真血正合你用，大好機會，不容錯過。」
「你若還不出關，再過幾年，我便會遣人將你喚醒。」
陳淵思索片刻，說道：「戊土麒麟屍體關乎劉家興衰，乃至整個靈界真靈世家的盛衰。」
「劉家必定極為上心，絕不會給外人染指的機會。」
「敢問掌門真人，弟子應該怎麼做，才能奪來真血？」
傅真人淡淡道：「此事你無需擔心，劉家一行前往取回戊土麒麟屍體的修士中，有一人會全力助你。」
「你只需跟在他們身後，潛入那方大千世界，伺機奪取戊土麒麟屍體即可。」
陳淵心中一震，抬起頭來：「請恕弟子冒犯，掌門真人在真靈世家之中埋下了暗子？」
他本不該尋根究底，但此事關係重大。
關乎真靈之血，還要對上真靈世家，風險不小，不容有失，陳淵才會有此一問。
傅真人也不動怒，淡淡道：「我對真靈世家並無興趣，還是靠你穿針引線，本門才與劉家互通往來。」 「那人是我一位好友埋下的暗子，隱藏極深，絕對可靠。」
「劉家發現戊土麒麟屍體一事，便是從他口中傳出。」
「只是劉家一直遮遮掩掩，百年前才終於挑明，我這位好友才得到確切消息。」
陳淵心中一凜，此人能跟隨劉家前往那方大千世界，取回戊土麒麟屍體。
必是另外兩個真靈世家中的合體修士，且修為、實力俱佳，才會擔此重任。
如此人物，已是一個家族中舉足輕重的人物，竟然會背叛家族。
傅真人的那位好友自然是大乘修士，但卻不知用了什麼手段，許下了什麼好處，才能收買此人。
陳淵道：「敢問掌門真人，此番劉家一行共有幾人？修為如何？」
傅真人道：「劉幽、劉昂都會出手，還有劉家大長老劉盈。」
「另外兩個真靈世家，也會各自派出三名合體修士，至少也有合體中期修為。」
陳淵皺眉道：「三大真靈世家強者盡出，看來對此事勢在必得。」
「僅憑弟子一人之力，想要奪得麒麟真血，只怕有些難度。」 傅真人笑道：「我本以為你會知難而退，卻只是有些難度？」
陳淵道：「弟子若無這般實力，也不值得掌門真人如此看重了。」
傅真人讚許地點了點頭：「僅憑你一人之力，確實力有未逮。」
「我會讓玄壇和沉象助你一臂之力，你可有把握？」
陳淵心中一動，「玄壇」便是申真君之名，「沉象」則是洪長老之名。
兩人俱有合體後期修為，再加上剛剛突破瓶頸的自己，對上九名真靈世家修士，勝算已經不小。
陳淵恭聲應下：「有申真君、洪長老及那名暗子相助，弟子已有六七成把握。」
傅真人深深看了他一眼：「我知你心性謹慎，口中說六七成把握，只怕已有八九成。」
「不過此行關乎真靈屍體，還要進入另一個大千世界，兇險萬分。」
「你千萬不可大意，務必做好萬全的準備。」
「若事與願違，難以得手，不可強求，保命為先。」
陳淵聽著傅真人的諄諄叮囑，明知他是有借重自己之處，但還是頗為感動。 「弟子謹記掌門真人教誨。」陳淵深深一拜。
傅真人沉吟片刻，抬起右手，背後繁星閃耀。
萬縷星光匯聚而來，落在掌心，凝聚成一方極為虛幻的星盤。
「危難之時，這縷星光可助你挪移至百萬里之外，保住一命。不過你須謹記，在大乘修士面前，這縷星光的作用會大打折扣。」
伴隨著傅真人凝重的聲音，虛幻星盤消失不見，出現在陳淵手中，化作一個指環。
陳淵目中閃過一絲喜色，抱拳一拜：「多謝掌門真人賜寶！」
他將指環戴在左手無名指上，與自身氣機融為一體，毫不起眼。
陳淵神識探入其內，感受到一道細微的空間波動。
他心中生出明悟，想要驅動這枚指環，至少也要消耗大半真元，等閒不能使用。
看來還要準備一些回元丹藥，或是能回復真元的天地靈物……
陳淵思緒涌動間，傅真人開口道：「你回去罷，若無要事，不要離開通天島，免得誤了大事。」
陳淵猶豫了一下，再度拜下：「弟子還有一事，想請那位王嶼大宗師出手，將一件一品神兵提升為通天神兵。」 「只是弟子上回與他分開之後，便不知其去向，還請掌門真人指教。」
傅真人眉毛一挑：「你想請王嶼煉寶，可湊夠了靈材？」
陳淵恭聲道：「弟子請凌師兄搜集兩種空間仙靈材，應該已經足夠。」
傅真人沉吟片刻，翻手取出一塊玉符，緩緩飛向陳淵。
「你可通過此符找到王嶼，不過他欠我的人情已還，你若想請他出手，就要斬殺一名天瑞宮合體後期長老。」
「以你的實力，這並非難事，切記不可露出破綻。」
陳淵雙手接過玉符，神情一肅：「掌門真人放心，弟子定會掃清首尾。」
他躬身一拜，直起身來時，已經來到萬星殿外，身前是深邃無邊的黑暗虛空。
他轉身走下玉階，只見申真君雙臂環胸，就在階下等候。
陳淵迎上前去，抱拳一拜：「讓道友久等了，不知道友準備如何切磋？」
申真君上下打量著陳淵，回了一禮：「申某不自量力，陳長老勿怪，切磋之事，還是算了罷。」
陳淵一怔：「道友這是何意？」 申真君呵呵一笑：「適才申某接到老爺傳音，方知長老實力遠勝申某。」
「老爺的話從未出錯，申某再與長老切磋，豈不是自討苦吃。」
「再者老爺說了，讓申某助長老一臂之力，去尋那什麼劉家的麻煩。」
「切磋終究只是切磋，哪裡比得上生死搏殺痛快。」
「到時申某必定聽從長老差遣，與那劉家修士大戰一場，殺個痛快！」
陳淵笑了笑：「如此也好，陳某告辭。」
申真君卻叫住了陳淵：「切磋就不必了，但本門中只有長老一個體修。」
「申某想與長老交流一下煉體之道，不知長老能否賞臉？」
陳淵沉吟片刻，笑道：「這有何不可，不過此處是掌門真人清修之地，不宜喧譁噪嚷。」
「便請道友隨陳某同回凌雲峰，坐觀雲海，談玄論道，如何？」
申真君哈哈一笑：「好極，好極！請！」
兩人來到大陣邊緣，不見申真君有何舉動，陣幕上便浮現出一個通道。 兩人飛離通天峰，來到凌雲峰，在洞府面前落下遁光。
蒼松之下，松老身影浮現而出，迎上前來。
他看了申真君一眼，目中閃過一絲驚訝，然後向陳淵抱拳一拜：「恭迎老爺回府。」
申真君更為驚訝，上下打量著松老：「閣下是妖植成聖？」
松老呵呵一笑：「老朽不過只是一棵迎客松而已，不敢稱聖。」
陳淵開口道：「這位松老機緣巧合之下奉陳某為主，四百餘年前修成妖聖，陳某素來以禮相待。」
「這位是申真君，侍奉掌門真人左右。」
松老拱手一禮：「原來是申真君，失敬失敬。」
申真君還了一禮，目光依舊不離松老左右：「妖植成聖，申某前所未見，松道友好手段。」
「不敢，不敢，老爺、真君請入內。」松老抬手一引。
陳淵卻擺了擺手：「洞府之內狹小，還是在觀雲閣擺宴款待申道友。」
…… 七日之後，觀雲閣中。
「痛快，痛快！陳兄手中靈酒之豐，讓申某嘆為觀止。」
「這天沁蜜、麟果釀、龍虎醉、雷池玉液……都是一等一的靈酒！」
「還有那龍肝兕筋、鸞炙熊掌，皆為妖聖血肉，世間珍饈。」
「申某殺幾個妖聖也不是難事，但能集齊如此多不同妖聖的血肉，卻要費好大一番周折。」
「老爺說得沒錯，只看這些靈酒佳肴，陳兄實力就遠在申某之上。」
「這幾日我與陳兄坐而論道，大快朵頤，快哉快哉！」
空中飄滿了盤碟，盛放著各種奇特的食材，大半都已被吃完，只殘餘些許汁水。
各種世間罕見的香氣混雜在一起，飄散開來，讓人食指大動。
申真君右手握著丈許長的青兕腿，大口咬下一塊肉。
左手抓著一個酒罈，仰頭灌下一大口靈酒，狀極豪放，大笑不止。
陳淵坐在方桌對面，拿著一雙玉箸，夾起一片薄如蟬翼的蛟龍肉。 這片蛟龍肉在盤子中還只有寸許大小，離開盤子之後，卻忽然變成尺許大小。
這些盤碟竟然鐫刻了空間禁制，至少也是高階法寶，卻用來盛放菜餚。
陳淵把蛟龍肉放在嘴中，幾口下肚。
他又端起一個斗大的酒盞，向申真君一敬，微笑道：「在下與申兄交流煉體之道，也是獲益匪淺，請！」
砰！
酒罈與酒盞相碰，發出一聲讓人心驚的巨響。
兩人的手卻紋絲不動，酒盞和酒罈也毫髮無損，繼續暢飲靈酒，大快朵頤。
陳淵早已辟穀，也無口腹之慾，吃相要文雅許多，只是略作品嘗。
這些美酒佳肴都是他準備的，天沁蜜是衛無傷所贈，雷池玉液是從司震、司武的芥子環中得來，麟果釀是劉幽相送。
龍虎醉是荊無羈釀製而成，他和申真君一樣，都是豪邁之輩。
只可惜舊傷纏身，困在燭明洞天，也不知現在如何了……
其餘佳肴，皆是用陳淵過去斬殺的妖聖肉所制，不說絕無僅有，也是諸天難尋。 低階體修吃上一口，肉身就能突破瓶頸。
但更大的可能是無法承受其中龐大的氣血之力，爆體而亡。
不過對兩人來說，就是吃下整整一頭妖聖，也只是等閒。
又過了幾日，申真君終於心滿意足地放下了酒罈，陳淵準備的菜餚也被吃了個乾乾淨淨。
申真君身上妖氣一閃，所有油膩髒污便消失不見，一塵不染。
他雙頰泛紅，微微醉靈，雙目卻清明如初。
申真君向陳淵抱拳一拜：「多謝陳兄款待，陳兄放心，申某必當竭盡所能，助道友奪回真靈之血！」
陳淵放下玉箸，抬袖一拂，所有杯盤酒罈都消失不見。
香氣也被清風吹散，閣樓中重新變得清爽淡雅起來。
「申兄哪裡話，我與申兄一見如故，故此盛情相待，可不是要讓申兄賣命。」陳淵笑著回禮。
也不知是傅真人的傳音起了效果，還是申真君本就如此豪邁。
他來到凌雲峰後，直把陳淵當成了多年不見的至交一般，狼吞虎咽，暢飲靈酒，一點也不見外。 說起煉體之道，申真君也毫不藏私，讓陳淵頗有收穫。
他得知陳淵在凌雲峰上建起藏經閣，給拜入凌雲峰的弟子發放體修功法。
當即將自己過去得到的體修功法神通全都拿了出來，足有上千種之多。
其中不乏直指合體期的頂尖功法，足有七部之多。
可以作為根基，建立一家中型宗門。
陳淵見申真君如此豪邁，不由想起了一見如故的荊無羈，也是好感大生，說起修煉心得，毫無保留。
短短七日，兩人便已稱兄道弟，交情深厚了許多。
申真君大笑一聲：「陳兄說得對，是我著相了。」
「老爺身邊不能沒人侍奉，申某先行一步。」
「日後有暇，再來凌雲峰做客，陳兄可不要吝嗇了靈酒佳肴。」
陳淵笑道：「申兄放心，只要申兄賞光，在下必定備下盛宴款待。」
兩人起身走出閣樓，申真君腳下停住，沉吟半晌，說道：「我與陳兄一見如故，老爺對陳兄也是極為看重，申某也不藏私了。」 「這門秘法還請陳兄收下，是我根據老爺指教，總結出來的一門秘法。」
「能夠引下周天星辰之力，淬鍊肉身，最為適合我等體修。」
說著，他翻手取出一枚玉簡，交給陳淵。
陳淵一怔，接過玉簡，神識入內一探，隨後抱拳稱謝：「多謝申兄。」
申真君哈哈一笑：「老爺還有倚仗陳兄之處，此法能有一些作用，申某就心滿意足了，告辭！」
他抱拳一拜，遁光一卷，向通天峰飛去。
陳淵看著申真君的背影，嘴角浮現出一抹笑容。
申真君拿出的法門頗為精妙，但對身懷玉珏的陳淵來說，卻是毫無用處。
玉珏引下的周天星辰之力更為濃郁，且用時比此法少了百倍之多。
陳淵就算是在閉關衝擊合體瓶頸之時，也沒有放下過星光灌體。
過去一千多年，陳淵歷經百餘次星光灌體，淬鍊肉身，不亞於煉化十餘瓶五萬年淬體靈丹。
此刻內視己身，他的四肢百骸都隱隱發出金光，但還是沒有突破那一層界限。 這一關難如登天，在衝擊大乘之時，借用磅礴的本源之力，塑造金身，才是體修正途。
若能先行一步，肉身突破，再衝擊大乘，難度將會降低許多。
但極少有人能做到這一步，尤其是肉身天然孱弱的人族修士。
即便修煉到合體圓滿，想要提升肉身，依舊要比妖族和以肉身見長的異族更難。
不過周天星辰之力是諸天第一的煉體聖物，陳淵不斷經歷星光灌體，這一步再難，也已經走完了大半。
據他估計，只要再經歷百餘次星光灌體，或是煉化十餘瓶五萬年淬體靈丹，就能塑造金身，肉身突破。
接下來只需再煉化第六種真靈之血，抹去瓶頸，衝擊大乘的把握至少能有四五成。
須知諸天萬界之中，衝擊大乘境界能有三成把握，就稱得上「大乘之資」。
而陳淵不用靈物，便有四五成把握。
他還有五芝玄霜丹可以增加一成把握，若再準備一二種靈物，足足有七八成把握，稱得上是板上釘釘。
這多半還是要靠傅真人，有助於衝擊大乘的靈物，無一不是稀世珍寶。
五芝玄霜丹是當年玄離大聖成就大乘之後，方才煉製而出，絕非合體修士能夠輕易染指。 ……
陳淵收起玉簡，轉身走回洞府之中，來到修煉室內，盤膝而坐，煉化所飲靈酒。
申真君拿出的秘法對他雖然無用，但這份心意他卻記下了。
無論申真君此舉是出於傅真人授意，還是自發為之，都是真正把他當成了至交。
七日之後，陳淵正在打坐調息，敬舒涵來到洞府之中，將他從入定中喚醒。
李青山、張彥威和李慕曜明日就要前往霸龜島，敬舒涵與三人同行，特來向陳淵辭行。
兩人溫存一夜，翌日清晨，敬舒涵悄然離去。
陳淵站在凌雲峰頂，負手而立，靜靜看著敬舒涵逐漸遠去的倩影。
半晌之後，陳淵轉身回到洞府，喚來松老，取出一枚玉簡。
「煩請松老將此拜帖送至雁橫峰凌師兄手中。」
松老雙手接過玉簡，應了一聲，轉身退出洞府。
一個時辰後，松老迴轉，抱拳一拜：「啟稟老爺，凌長老已收下拜帖，三日後在府中恭候。」 陳淵點了點頭：「松老辛苦了。」
三日之後，陳淵來到雁橫峰，凌九闕將他迎入洞府，分賓主落座。
兩具真假難辨的傀儡走上前來，侍女模樣，貌美如花，眼神靈動，奉上靈茶。
兩人寒暄了一陣，凌九闕說道：「陳師弟可是來問空間仙靈材的？」
「此種靈材本就少見，各大宗門又需以此搭建傳送陣，或是供奉給伐天閣，更加難得。」
「師弟的要求又頗為苛刻，必須能煉製通天靈寶。」
「凌某找來兩種，殊為不易，眼下並無眉目。」
陳淵道：「空間靈材一事，還要請師兄多多費心。」
「不過在下今日並非為此而來，而是另有一事相求。」
凌九闕暗暗鬆了一口氣：「師弟請說，師尊已經吩咐下來，只要師弟開口，務必滿足。」
陳淵笑道：「看來在下能省下一些仙靈石了……我想請師兄為我搜集一些適宜合體後期修士的回元丹藥，或是能回復真元的天地靈物。」
凌九闕神情微變：「陳師弟破境了？」 陳淵微微點頭：「僥倖有所突破。」
凌九闕盯著陳淵，沉默半晌，：「師弟拜入本門，還不到兩千年罷？」
「正好一千九百六十五載。」
凌九闕嘆了一口氣：「當初師弟還是煉虛修為，擔任長老之位，不到兩千載，便修煉至合體後期……」
「凌某孤陋寡聞，還從未聽說過靈界有這般人物。」
「師尊當年成就大乘之前，只怕也要略遜師弟一籌。」
「見到師弟之後，我方知何為天驕。」
陳淵搖了搖頭：「師兄過獎了，不得長生，皆為螻蟻，進境快一些慢一些，又有什麼區別？」
「不得長生，皆為螻蟻……」凌九闕愣住了，忽然笑道，「師弟所言極是，不得長生，皆為螻蟻！」
他話鋒一轉：「回元丹藥在緊要關頭能夠保命，極為珍貴，適宜合體後期修士者更是極為罕見。」
「我這就派人搜集此種靈物的消息，只要在星墟大陸上出現，不惜代價，也要帶回東華城。」
陳淵抱拳一拜：「多謝師兄。」 兩人又說了一陣，陳淵起身告辭，卻沒有回到凌雲峰，而是下至東華城，來到城外的巨型傳送陣。
他沒有掩飾修為氣機，主動拿出太玄令，值守的太玄門弟子畢恭畢敬，引他來到傳送陣中。
陳淵邁步而入，白光一閃，身影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