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水高


  「啊啊~,開學典禮終於結束了,真是麻煩啊,每年都必須像個傻子一樣坐在那裡聽一模一樣的話,升上高三之後,還要再來一次,想想都覺得毛骨悚然呢。」

  「嗚~我到覺得很不錯啊。」

  「喂!腦袋壞掉了嗎,那種無聊的典禮,哪裡不錯了?」

  「當然是,在典禮上能欣賞到威廉老師的姿態啦~。」

  「嘖,花痴女。」

  聽著走道上學生們談論的話題,白華有些無奈的輕輕搖頭,旋即回到教室。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注視向窗外的風景。

  空無一人的操場略顯寧靜,隨著一陣微風拂過,捲起片片粉色櫻花瓣飄落,給寧靜中添加了一絲唯美,使人不由得心境平復。

  

  「不知不覺,已經三年了,高二了嗎。」

  輕聲呢喃著,語氣中有著淡淡的遺憾與滿足。

  原本對白華和威廉,這類永生種與長生種來說,三年的時間非常短暫,甚至白華的本體睡一覺,或是稍微沉思一會兒,三年的時光便會轉瞬即逝。

  可此方世界,平靜而安逸,沒有殘酷的戰爭,亦不必艱難的抉擇。

  人們只需要享受安逸,並用各自的行動默默維護就好。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才一點點的改變了白華和威廉。

  雖然這些改變並不明顯,但對兩人來說,能留下痕跡,已經非常不可思議了。

  過了一會兒,上課鈴聲響起,教室內的學生們立即坐好,等待新班主任的到來。

  除此之外,有一些學生時不時的掃過白華,投來微妙的視線,似乎在期待著什麼。

  對此,白華自然是直接無視。

  他可不會自戀到,認為這些學生很在意自己。

  實際上,他的風評並不好,雖然經過三年的時間,身上戾氣散去了大部分,但在外人看來,白華依然是冰冷且危險的存在。

  特別是搬入櫻花莊之後,這種疏遠更加明顯了。

  要知道,那可是櫻花莊啊,光是這個名字,便足以造成,即使是朋友也會下意識遠離的破壞力。

  兩者相加的威力,可不是1+1這麼簡單。

  簡直成幾何形勢增長,連教師都會退避三舍。

  學生們期待的真正原因,是會隨著白華一起到來的那個人——威廉。

  和白華相反,威廉是享有『完美貴公子』的美譽,學校的絕對明星。

  事實也的確如此,威廉在此方世界,擁有Y國貴族的身份,更是日本數個實力強勁的集團的掌控者,乃至這所學校,都有威廉的股份,無論是家境、體能、容貌、學識、性格,都無可挑剔。

  自然而然成為了學園中最受歡迎的存在。

  無論是教師還是學生,無論男性還是女性,皆對其抱有極端的崇拜。

  和白華比起來,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果然,沒一會兒,一道淡金身影走入教室,引得學生們歡呼雀躍。

  「哎呀呀,看來大家都認識余呢,那麼余就不用多餘的介紹了,好了,現在開始點名吧。」

  威廉的聲音,沉穩不失親切,加上隱隱的魄力,瞬間安撫了學生的情緒,令人心生好感。

  但所有人都明白,這個對誰都親切的教師,始終與人保持著距離,只能崇拜,只能遠觀,絕不可親近。

  唯一一個能與威廉真正並行的人······

  所有學生齊齊看向白華,眼神里流露出莫名的羨慕。

  很快在威廉的組織下,正式開始了課程。

  與一般學校不同,水高非常重視藝術,且擁有特殊制度,將學生劃分為普通科和藝術科。

  普通科自然與外界一樣,所接受的,皆是普通教育。

  而藝術科,則可以細分為美術科和音樂科等等。

  白華所在的,正是美術科,學習的知識,基本上是以美術為主,雖然歷史、國文、英語等等學科也有課程,但不受重視。

  換而言之,藝術科的學生擁有比起普通科學生,更多的自由空間。

  就比如此刻。

  「威廉,我已經完成了。」

  在眾多學生或冷漠或嫉妒的眼神里,白華遞上一副素描,直接走出教室。

  其行為所說特立獨行,甚至孤僻,都不過分了。

  可沒有任何一人去懷疑白華敷衍的可能性。

  因為,一張如同照片般的素描,就這麼被威廉拿在手中,別說素描中的人物了,就算其身後的背景,都沒放過一絲細節。

  開課僅僅五分鐘,就完成了一副精細的素描。

  這便是天才,與生俱來就擁有,常人無法觸及的天賦。

  可是······

  威廉微微一嘆。

  「還是老樣子啊。」

  僅僅只是還原了場景而已,如同照片一般精細,可也因此失去了神韻,根本算不上藝術。

  或許常人看到,會驚嘆其無與倫比的繪畫技術。

  但有眼光的人,只會感覺這幅畫如同垃圾一般毫無價值。

  這是藝術,這是繪畫,要求的並不僅僅是寫實就可以,還需要畫出獨特的神韻,不然的話,還不如一張照片有價值,至少照片更加方便。

  「嗯,你們繼續上課,余出去一下。」

  說著,威廉便不顧學生們的眼神,很不負責任的快步離開教室。

  不用看,一定去找白華。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學生們並不驚訝,只是······討厭白華的理由又多了一個呢。

  ————————

  學園操場,白華靜靜的坐在長椅上,觀望遠方盛開的櫻花樹。

  威廉嘆息著走了過來,眼底閃過莫名神色。

  他敢打賭,如果不是體能受限,這傢伙絕對會直接離開學校。

  「你的身份可是學生啊,不經過余的同意,擅自離開教室,不怕余處罰你嗎?」

  「那反過來問你,你認為,繼續待在教室里,有什麼意義嗎?」白華淡淡的瞥了一眼。

  「······」

  反駁不能。

  如果換做其他學生,威廉可以找出一大堆理由,但白華卻不同,知識儲蓄量遠遠超出校園等級,與學生們沒有交際,便不用談所謂的感情。

  繼續在教室里,反而只會更加壓抑吧。

  「一直這樣下去的話,就算再過十年,你也不會改變,真的不再嘗試一下嗎?」他有些憂愁的問道。

  「改變啊,雖然我也······不,這種事情,還是順其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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