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契丹人的報復
第580章 契丹人的報復
客場作戰,李雲當然不能去扛大樑。
這種體量的作戰,他帶來的這些人,也沒有扛大樑的能力,因此需要跟范陽軍這邊,好好溝通一番,分攤一下戰場壓力。
也就是說,如果契丹人因為惱恨薊州,往薊州這裡增兵,那麼范陽軍也必須要相應的往這裡增兵。
要不然,李雲吃不住壓力,就會舍掉薊州後撤,不可能把自己麾下這一萬人,全部扔在這裡。
這個事情,蕭恆答應的非常乾脆,這本就是他們范陽自己的事情,李雲過來幫忙,他們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應下來之後,蕭恆看著李雲,開口讚嘆道:「原先只是聽聞李府公大名,從未見過李府公風采,今日才知道府公偉力,真是驚為天人。」
聽他這麼夸,李雲也有些不好意思,擺著手笑道:「夜襲而已,要是白天打正面,我也拿契丹的騎兵沒有辦法。」
s𝕋o5𝟝.c𝑜𝓶 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蕭恆退後兩步,欠身道:「已經相當了不起了,在下代范陽上下,拜謝府公。」
李雲上前攙扶住他,笑著說道:「少將軍太客氣了,幽州情況如何?」
「有府公幫忙,我父得以騰出手來,幽州相當穩固,契丹人絕難攻破幽州防線。」
「這一次,府公功勞莫大,范陽上下,真不知道如何感謝府公了。」
「那也簡單。」
李雲笑著說道:「我在南邊,也幹了好幾年了,至今多是步走,若是賢父子能贈一些馬匹代步。」
「那就感激不盡了。」
說著,李雲看向蕭恆的表情,笑著說道:「當然了,我這一趟北上,全是為了我們漢家天下,不是為了什麼戰馬來的,賢父子給自然是好,不給,也無關痛癢。」
蕭恆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李雲,隨即問道:「府公想要在江南弄騎兵?」
李雲點頭,問道:「不成麼?」
「規模不會很大。」
蕭恆開口說道:「江南弄不起來像樣的馬場,再加上到處都是城池…」
他說到這裡,看了看李雲,然後笑著說道:「不過府公既然開了口,在下可以做主,送給府公五百匹戰馬,再多,就要問過家父了。」
「五百可以了,五百可以了。」
李雲很是高興,笑著說道:「那就這麼說好了,我也不白要你們的馬。」
「只要薊州的契丹兵力不超過兩萬,我一定給你們守上三個月。」
蕭恆深呼吸了一口氣,再一次低頭道:「多謝府公。」
李雲看了看他,然後笑著說道:「還有一件事,我要跟少將軍說一說。」
蕭恆正色道:「府公請說。」
「你們范陽軍中,尤其是原先守范陽的李彰所部軍中,一定有契丹人的奸細,而且地位不低。」
李某人微笑道:「要不然,也不會我們前腳到薊州,後腳契丹人就殺了過來,天底下沒有這麼湊巧的事情。」
蕭恆聞言,面色變得嚴肅了起來,他微微低頭道:「府公放心,這件事,我立刻跟父親匯報,很快,就給府公一個交代,還有…」
「薊州大捷,家父已經準備向朝廷報捷了,這一次,是府公的頭功,家父準備在報捷文書里,給府公請功。」
李雲先是皺眉,隨即笑了笑:「這個時候,范陽還要跟朝廷報捷?」
「這一次契丹進犯,朝廷似乎連個音信都沒有罷?」
「朝廷怎麼做,是朝廷的事情。」
蕭恆正色道:「我們蕭家,是大周的臣子,該怎麼給朝廷報信,就要怎麼給朝廷報信。」
「那些薊州大捷的功勞我不要了。」
李雲笑著說道:「給朝廷報捷的文書里,就寫少將軍你領兵在薊州大敗契丹人,到時候多給我五百匹馬,少將軍覺得如何?」
現在的李雲,是一點都不想跟朝廷有什麼交集了,跟朝廷沒有交集,將來雖然起事的時候困難一些,但舊朝廷被打碎的也會徹底一些。
如果再牽扯上什麼聯繫,以後做事情自然會容易許多,但是畢竟…
有點不太自在。
蕭恆連忙搖頭,開口笑道:「先前朝廷罷免府公職事的事情,在下也聽說了,這事是那位靈武郡王所為,與朝廷無太大幹系,府公莫要介懷。」
李雲瞥了他一眼,面色平靜道:「那你們愛怎麼寫怎麼寫罷,我不會再跟朝廷上一個字的文書。」
蕭恆笑著說道:「那自然是府公的自由。」
說罷,他站了起來,開口道:「府公一場惡戰,且歇息歇息,我去給家父寫封信。」
李雲看了看他,問道:「少將軍不回幽州了?」
「契丹人很可能增兵薊州。」
蕭恆正色道:「我就留在薊州,協調軍事。」
…………
轉眼,又是三天時間過去。
經過幾天時間休整,李雲的江東軍,輕傷的基本上已經養了過來。
因為水土不服生病的將士里,身體好的,已經恢復了正常,不過身體差一些的,反而惡化了不少,病情愈發嚴重。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短時間內很難調整過來。
好在這部分人占的比例並不多,不怎麼影響江東兵的整體戰鬥力。
而在這幾天時間裡,契丹增兵幽州的動向,也越來越明顯,短短三天時間,至少有數千契丹人被調來了薊州。
這天上午,薊州城裡的一處民房裡,李某人穿著一身單衣,大馬金刀的坐在一把椅子上。
在他面前,是面如金紙,頭髮披散,腦袋中心沒有任何頭髮,只兩邊留了頭髮的契丹將軍蕭敢。
如果是正常時候,他兩邊的頭髮應該紮起來,還會顯得體面一些,但是這會兒他是階下囚,這個髮型就顯得更加醜陋。
這位契丹將軍,看著眼前身材高大的李雲,目光里罕見的露出畏懼。
當天晚上,戰況複雜,很多漢兵的長相他已經完全不記得了,但是眼前這個人的長相,他一直牢記在心裡!
太可怕了!
當時,這人幾乎是以一己之力,正面對沖自己好幾匹戰馬的衝擊,而且很輕鬆將他拽下馬匹擒住。
這等勇力,便是在契丹人里,也絕少見到。
李雲上下打量了一眼這個契丹將軍,許久之後,才開口問道:「多大年紀了?」
蕭敢猶豫了一下,咬牙道:「二十…二十六歲。」
他口音古怪,不過不妨礙李雲能聽懂,聽到了他的話之後,李雲看了看他的腦袋,神色變得怪異起來。
「你跟我差不多年歲,怎麼頭髮就沒了?」
「你!」
蕭敢咬牙,怒聲道:「我族歷來便是如此!」
「古古怪怪。」
李雲微微搖頭,跳過了這個話題,然後問道:「漢話跟誰學的?」
蕭敢劇烈咳嗽了兩聲,抬頭看著李雲,冷笑道:「我們捉的漢人多了去了,學兩句漢話有什麼稀奇。」
「好。」
李雲撫掌道:「你還挺有骨氣,先前契丹人在薊州城下虐殺漢民,掛白幡,是不是你指使的?」
這事確實是他幹的,蕭敢剛想承認,但是心裡沒來由生出一股恐懼,他又低下頭,咬牙道:「你就當是我指揮的罷!」
李雲皺眉,隨即面無表情道:「不跟你廢話了,說一說,你們契丹部現在是什麼情形,如果說得好,或許可以免死。」
蕭敢撇過頭去。
「大汗會來踏平薊州的!」
「給臉不要臉。」
李雲站了起來,看著他因為內傷毫無血色的面孔,拔出來自己腰間的佩劍。
「信不信卸你一條胳膊,一條腿,再保住你的命,給你送回契丹去?」
蕭敢神色微變,正要說話,外面突然傳來了周必的聲音:「上位,契丹人正在靠近薊州城。」
李雲收劍回鞘,瞥了一眼蕭敢,淡淡的說道:「晚些再來炮製你。」
說罷,他大步走了出去,看向門口的周必。
「來了多少人?」
「一眼看不到頭,大幾千人總是有的。」
李雲點了點頭。
「帶路罷。」
因為不知道契丹人是在哪個城門聚集,只能讓周必帶路,很快,兩個人就上了薊州的東城門。
城門口人,蕭恆,周昶,李正,還有孟青等人,統統都在,見到李雲之後,他們紛紛上前,低頭行禮。
李正站在李雲旁邊,將手裡的望遠鏡遞了過去,道:「上位,你看。」
李雲接過他的望遠鏡,看向遠方。
只見薊州城外不遠處,已經有幾千契丹人聚集。
這些契丹人最前面,跪著一批批身無寸甲,甚至身無寸衣的漢民。
有男有女。
不管男女,很多都被扒去衣物,一個個顫顫巍巍,如同牲口一般。
李正深呼吸了一口氣,低聲道:「二哥,契丹人是…」
「報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