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然也
第864章 然也
路負此刻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方羽，完全一副驚弓之鳥的摸樣。
那副表現，反倒是讓方羽感到鬱悶了。
他這邊都還沒打滿連招呢，怎麼就這幅模樣了？
默默的收了手。
「你……」
方羽話還沒說完。
「我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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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喊著這句話的路負，讓方羽都感到困惑。
投降？
這兩個字，居然會從這傢伙口中說出來，別說其他人，就是剛認識這傢伙不久的方羽，都覺得意外。
明明這傢伙自尊心這麼強，此刻居然願意投降？自認不如人？
方羽疑惑，路負則陰沉著臉，重複了一遍。
「我認輸！」
路負，不得不認輸。
這不是生死之戰，他斷然不可能將妖化，提升到危險的程度。
這就意味著，他的實力上限，是被鎖定在一個範圍內。
而在這個範圍內，他做出的最理智的判斷，就是無論是他，還是陸戈，都是無法單槍匹馬的打敗方羽的。
如今，陸戈戰敗，而他又中了方羽奇怪的招式，與其以那麼難看的姿勢落敗，不如大方得體一點，主動認輸得了。
「路負，路負大人……認輸了？！」
「怎麼會！」
「竟然……輸了？那傢伙明明看起來也沒多強啊！」
「此子到底什麼來頭，竟能同時擊敗路負和陸戈大人！」
「不可能！路負大人怎麼會敗！定然是不想傷了和氣，給對面一個台階下罷了！」
大部分是錯愕，震驚，以及將注意力到放在陌生的方羽身上。
甚至有人已經開始派人打探方羽的底細了。
但也有一部分人，仍然是路負的忠實推崇者，根本不願意相信這樣的結果，反而對方羽多出了幾分仇視。
可不管結果如何，方羽在這一刻，被在場很多人都記住了。
而此事，也註定經過口口相傳，被更多的人知道。
如同京城每天都會發生的趣事一樣，被人傳播出去，只是能被多少人知道，多少人記住，那就不一定了。
不過和其他事不同的是，方羽的名聲，是踩著路負和陸戈兩個人的頭抬起來的。
相當於踢館踢了個大武館，無論討論度還是名氣聲，先天上就高人一等，如同彈射起步，註定會成為一時的熱點。
方羽對這一點，倒是沒多少在意。
路負投降，對他而言，也算好事。至少不用繼續戰鬥了。
「沒想到路兄還挺豁達，那彩頭之事……」
方羽拉長了音。
路負面色一沉。
願賭服輸，他這點人品還是有的。
路負出來混這麼多年，這方面的名聲還是有說法的。
「明日，我會命人給你送去。」
方羽微微一笑。
東西到手，還有路負買陣法送到二十幾萬兩銀子，這簡直就是大財神啊。
現在方羽看路負是越看越順眼了。
一個轉身，方羽去看了下後面陸戈的傷勢。
方羽其實有留手的，只是六星連珠這種手段，想留手其實有點難。
不過當時的情況，確實有點打上頭了。
最近總是如此，一戰鬥起來，就有點控制不住衝動。
幸好當時把妖劍收回去，否則一個不注意，甚至可能出人命的。
陸家的人這時候也都湧上來了，趕忙把自家的少爺給抬下去，叫來醫師進行緊急治療。
方羽是能看到血量的，所以知道陸戈沒死，只是暫時昏迷而已。
六星連珠從體內爆發出來的威能，看來對很多內部器官強度不高的人而言，是比較激烈的打擊了。
「今日我路負認栽了，不過刁德一，等我修煉有成，我還會來找你的！」
路負在那發表很標準的敗者發言。
方羽自然是左耳進右耳出。
這是要拿我當陪練啊？
方羽在博府當過陪練了，這活可不好當，路負再想挑戰，至少先準備好報酬吧。
「我對天珍寶珠還挺需求的，如果你能弄到手，可以來找我挑戰。至於我輸了的代價……」
方羽笑了笑，拿出了對他或者說對任何人而言基本都沒有用處的假前朝陣法圖。
「這玩意，就歸你了。」
什麼叫空手套白狼，這就是！
而且路負竟還很吃這套，看方羽的眼神都微微變幻了下。
其實這在方羽這邊，屬於空手套白狼。
但在路負那邊，就是給了路負一次洗刷名聲的機會！
男人，從哪跌倒，就從哪站起來。
既然是因為陣法圖之爭而落敗，事後又通過挑戰勝利，奪回陣法圖，那就是一次不大不小的挫折，是屬於可以留下的個人履歷，而不是什麼黑歷史。
當然，沒有翻盤，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過沒有翻盤，那是路負自己個人實力不足，和方羽給不給機會是兩回事。
所以這份情，路負還真得受著。
雖然前腳才被人打敗，後腳還要感謝別人給機會，這種感覺有些微妙，不過路負還是壓住了情緒，對方羽抱了抱拳。
現在剛打完了，他心中也有火氣，有脾氣，沒有服軟的意思，而且還是眾目睽睽之下，有些話也不方便說。
所以在簡單的招呼過後，他便帶著路家的人離開了。
人群想要擠過去，熱情的喊著路負大人，和啦啦隊似的，人流一下被分散了不少。
方羽雖然贏得了勝利，但在場這些人，哪個不是被路負陸戈的名氣給吸引過來了。
哪怕方羽贏了，大家在乎的還是那兩人。
除非等以後，有了被方羽名聲吸引，來支持方羽的人出現，情況才會變得不一樣。
「早點出手，早就結束了。」
丁惠的聲音，這時候從方羽腦海中響起。
不過語氣，似乎還挺高興的，帶著一點點小驕傲的感覺。
那種自然而放鬆的狀態，還有這種小細節，也就是方羽整天和丁惠相處，才能感覺的出來。
方羽正想回應兩句，一道人影就刷的一下跳上了擂台。
「我來挑戰你！什麼名不見經傳的傢伙也能打敗路負大人？我不信！我看你們就是在合夥演戲，讓路負大人給你墊路！真噁心啊！你們這些有權有勢的，到底用了什麼手段將路負大人他們逼成這幅摸樣的！」
那人義正言辭的，滿腔怒火的，開口就是血口噴人，根本不帶停頓的連珠炮式輸出。
完全是只有情緒，沒有半點邏輯。
但偏偏，人群里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情緒。
所以這一呼，竟是百應。
「沒錯！肯定是托！哪裡冒出來的小角色就能打敗路負大人和陸戈大人！我不信！」
「喪盡天良的大人物，總想著迫害路負大人！可憐的路負大人，這麼多年積累的名聲，就這麼毀了……嗚嗚嗚！我真替他不值啊！」
「打他！打他！打他！定是三腳貓功夫，全是驗出來給我們看的！你看他都不說話，被我們識破了吧！」
人群中有人大喊大叫，分明就是粉絲效應。
而理智的人，雖然本能的覺得不對，可看著周圍越來越多的人這麼喊，也忍不住皺眉思考，看向台上的方羽，似乎在遲疑懷疑什麼。
面對這種質疑，面對這些聲音，方羽的對應，非常簡單。
人一晃，一個馬步停頓。
台上招搖並要挑戰自己的人，甚至都在怒瞪空無一人的前方，方羽已經一掌，輕輕推在這人的肚子上。
砰。
一聲拍響，這人就已經高高飛起，摔落在遠處的街道之上，翻滾了十幾個圈，當場昏迷了過去。
方羽收著力了，所以，人沒死。
不過這個傷勢，不在床上躺個十天半個月的，估計是別想能下床的。
這就是造謠的代價。
方羽緩緩收回了手，微笑著掃視下方的眾人。
「還有誰想上來挑戰的？」
那摸樣，就如上晚自習時，班主任突然從窗口出現一樣，嚇得在場所有人一下子變得全場靜寂無聲。
現場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沒人敢多說一句話，更別提什麼上去驗證方羽的實力了。
他們也就是口嗨，在看過方羽剛才一息不到的時間，就把人甩飛出去的動作，誰還不清楚，對方的實力非比尋常，是實打實的實力。
所以之前說的那些，完全成了無稽之談。
就算是路負的粉絲團們，也只能在心中抱怨，可不敢上去應戰。
至於在下面打打嘴炮，口嗨一下，他們也有點擔心方羽會不會殺雞儆猴的衝下來弄死他們。
因此，現場，現在很沉默，很安靜，直到……
刷——
又一道人影，跳上了擂台。
「還有高手？！」
路負粉絲團的人心想，心情激動。
「還有不怕死的？！」
圍觀路人，心中錯愕，明顯更為理性。
而等眾人看清上了擂台的人是誰後，全都露出錯愕之色。
因為上去的人，不是別人，赫然是……
「陸戈大人？！」
「陸戈大人，你，你還能……戰鬥嗎？」
「陸戈上啊！滅滅那傢伙囂張的氣焰！」
有人起鬨，有人擔憂。
唯有方羽清楚，陸戈這次上來，不是來打架的。
因為對方已經恢復平時的眯眯眼摸樣，在笑呵呵看著方羽，身上半點攻擊性都沒有。
既沒有為被方羽打的昏迷過去感到惱怒，也沒有因為落敗的狼狽而惱羞成怒。
比起不太成熟的路負，這位似乎很自然就接受了自己的失敗。
這也自然，因為路負，一路過來，都是勝利者的姿態。
而陸戈，是路負的手下敗將，雖實力伯仲之間，但少有勝時。
輸得多了，心態自然也就更好，更容易接受失敗，承認自身的不足。
「刁大人，之前多有得罪了，這次交手，陸戈收穫良多，還望以後能多多指教。」
那副眯眼笑的表情，好像讓人看不透其心中真實的想法。
不過，方羽也無所謂。
拱拱手。
「好說，帶上我需要的東西，我隨時可以接受你們兩個的挑戰。」
「那還請刁大人留下清單，每尋到一物，我便會來挑戰一番，到時還望刁大人不要嫌我麻煩。」
方羽笑了。
他要找的那些東西，可都是稀罕貨，沒那麼容易尋到。
或許一開始，陸戈家族裡還有庫存或者能動用關係找到，但後面更稀有的，更多的材料，就得和他一樣，想辦法動手段，才能弄到手了，這耗時，可就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成的，所以頻繁上門挑戰這事，只是說說，不可能實現。
當然，對此，方羽是歡迎的。
真要陸戈能天天來，他還巴不得如此呢——又免費的稀有材料送上門，還不用自己費勁尋找，那不是天大的好事。
所謂付出的代價，也不過是動手陪他們陪練而已，這事他早就幹過了，不差這兩人。
「好說，只要陸兄能找到東西，我絕對會相當歡迎你的到來。」
比起路負那種不太成熟的收尾方式，處事方式，這邊陸戈給人的感覺，就舒服多了。
明明一樣的事，卻有不同的感受，方羽的感覺相當微妙。
或許這就是情商的差異？
又客套兩句，送走了陸戈。
現場的一些人，看沒熱鬧看了，也就散了一部分。
還有一些，本來就是衝著路負陸戈名頭來的，現在兩人都走了，他們自然也沒留下來的意思。
只有那些有些別的想法的，比如想和方羽結交一番的人，才留到了最後。
可惜，隨著方羽回歸隊伍，跟著博昌全上了馬車，這些人想要接觸方羽，都沒那個機會了。
「那是……博家的馬車？」
「嘶——那小子，是博家的人？難道是博家的大公子？」
「不對吧？我以前見過博家大公子一面，不長這樣啊？而且，區區博家大公子，哪有實力和陸戈大人他們交手！」
這不是誇大，而是路負陸戈兩人的實力，名氣，卻不是博府的年輕一輩能碰瓷的。
真要類比，那要拿出家族長老這個級別，才有資格對比一番。
但這樣，輩分差距又不太一樣了。
「如此年輕，又如此有實力，此子未來，不可估量，說不定會成為京城中的風雲人物！現在結交，正是好時機！」
「我們的想法，不謀而合，可惜，博府的大門，不是誰都能進的。」
「你沒聽說嗎？博府前天還是昨天，剛出過事，現在忙得焦頭爛額呢，正是需要人施以援手的時候！」
「你是說……依次為契機，接近博家，然後再結識此人？」
「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