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7章 跨文化交流


  第1167章 跨文化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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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經來了。」

  隨著克萊恩的回答,高台座椅上的羅塞爾表情再次有所改變,仿佛被影子覆蓋的雙眼轉向由紙人化形,顯得輕飄飄的克萊恩,用中文說道:

  「我就知道,穿越者不可能只有我一個。

  「她也是嗎?」

  不等克萊恩開口,安吉爾就用同樣的語言回答道:

  「我也是。」

  這過於字正腔圓的漢語讓羅塞爾又笑了起來,沙啞的聲音在陵寢內部迴蕩。

  「那就好,我們之間的交流可以簡單、高效一些,」他再次開口說道,用的是因蒂斯語,「我不知道你們穿越前多大,在這個時代待了多久,但我現在已經更習慣這裡的語言了……」

  說著,他又看向了安吉爾,繼續道:

  「謝謝你剛才讓貝爾納黛完成了封印,那對她幫助很大。呵呵,我能看出來你和安妮有臨時的契約,希望在這之後你能多陪陪她,她看起來對什麼都不太在乎,其實內心很孤獨……」

  安吉爾點點頭,回答道:

  「我遇到安妮的時候,她要求我毀掉那艘位於靈界之中的幽靈船,讓她擺脫你的命令桎梏,能夠安眠。

  「直到我跟她提起貝爾納黛還活著的事,她才放棄了那個想法。」

  羅塞爾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那高大的身影變得有些佝僂,一聲嘆息傳來:

  「可能是早年間我那些話語對她產生了影響……除了貝爾納黛,我最對不起的就是她。」

  他那偏薄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多問問安妮的事,但最終還是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說道:

  「你們應該都已經了解『末日』的真相了?」

  克萊恩的「紙人替身」點頭回答:

  「知道了,包括星空的部分,屏障外的『舊日』,以及……這裡就是地球,我們穿越的僅僅只是時間。」

  「知道就好,我在日記中不敢寫得太明白,以免害了後來者,」羅塞爾點了點頭,「當然,在我登上月球看到一切之後,已經太晚了,我也不知不覺遭到污染,甚至沒往這個方向去想,只是下意識避免在那種偏激的狀態下書寫日記,不想暴露我真正的想法……」

  「轉到『黑皇帝』,藉助死而復生清除污染?」

  安吉爾追問道。

  羅塞爾自嘲地笑了笑,回答:

  「一方面是這樣,跳轉到不相鄰的途徑最好結局也是半瘋,但只要被殺死,再於陵寢或星界中復活,回歸我體內的將是純粹的唯一性和三份序列1特性,不包含其他的特性和由此而來的污染。

  「另一方面,了解末日的真相之後,我迫切地想要成為真神,只有那樣才能保護想保護的人,再不濟也能帶他們離開地球,前往宇宙中的其他星球,重建文明和秩序,而『完美者』和『隱者』途徑已經無路可走……現在想來,這種偏激、極端的念頭可能就是月亮上的污染造成的,當然,那個不時和我有交流的『門』先生也一直在影響我。」

  完美者和隱者?應該是指「通識者」和「窺秘人」途徑的序列0……安吉爾思索著接過話頭:

  「那種污染和這座島嶼上的『新生』力量都來自『墮落母神』,祂有另一個名字,『原始月亮』。『門』先生伯特利·亞伯拉罕也遭到了祂的污染。」

  墮落母神……高台座椅上的羅塞爾無聲重複著這個尊名,片刻後再次嘆息了一聲:

  「看來,最初的污染就來自這座島嶼,我做了相應的處理和淨化,以為不再有問題,可隨後偶然間聯繫上『門』先生,一步步嘗試登月,恐怕都是被『墮落母神』所引導……你們看過我的日記,應該知道這些事。」

  在日記里,「門」先生簡直是個無話不談的知心好友,但從克萊恩最新的結論來看,那種狀態下的伯特利·亞伯拉罕才是被污染的、瘋狂的人格。而反過來看,羅塞爾在尚未成為天使時,根本就不知道舊日的污染會有多嚴重,多難以處理,等成為天使,早已不知不覺被污染了……他當時和蒸汽教會的關係很不錯吧,次子博諾瓦甚至成為了教會的天使,而羅塞爾被污染的事居然無人處理,這是他們的失職啊……

  安吉爾腦中念頭不斷翻湧時,身旁的克萊恩已經回答道:

  「加上你的女兒貝爾納黛提供的那些,我想你留下的日記我應該都已經看過,也包括那句『魔女的滋味真不錯』……」

  啊,他怎麼提這句話……安吉爾立即直起身體,表情變得一本正經,視線卻偷偷瞥向了羅塞爾。

  「那時候我還太年輕,有時候很天真。」羅塞爾連忙打斷了他的敘述,「說起來,這位女士應該是序列2的『災難』魔女……唔,你們做過了嗎?」

  什麼?!

  安吉爾簡直不敢相信面前這位「黑皇帝」的影子,曾為因蒂斯皇帝的羅塞爾會問出這種問題,呼吸一滯,張口結舌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身旁的克萊恩卻發出一聲輕笑,反問道: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是吧?」

  兩人仿佛對上暗號般相視一笑,讓安吉爾有了一種自己不該來到這裡的錯覺。

  見她眉頭悄然皺起,羅塞爾在座椅上晃了晃身體,收起笑容,正經說道:

  「抱歉,只是開個玩笑。不過我確實沒有想到,把我們保存在『源堡』的那位挑選的是世界範圍內的目標,而非僅僅一個國家……早知道我的日記就用英文也寫一份。」

  克萊恩也不再利用中文的優勢和羅塞爾開玩笑,而是搖搖頭說道:

  「雖然我選擇了『占卜家』途徑,能夠進入源堡,看到了那位存在保存的諸多靈體中包括各個國家的人,但她……安吉爾,並非我們的室友,而是來自『災禍之城』。」

  「嗯,」羅塞爾的反應出乎兩人意料,似乎並不是很驚訝,「我早就注意到『源質』對現實都有一定的影響,不止讓我們穿越的『源堡』……」

  他沒等兩人回答,繼續自顧自般說道:

  「在製造『蒼白的死亡』面具時,我就覺察到南大陸的那位死神可能還沒有徹底隕落,留下了許多復活的伏筆,其中部分就與源質『永暗之河』有關,而這條途徑接觸到源質,又早在前一位死神未隕落時就開始了……

  「那位得到諸神支持的『夜皇』特倫索斯特,也是因為接觸了『失序之國』的力量,遭到了污染,才成為了眾矢之的,在『四皇之戰』里隕落的。而祂被污染,則是因為某位舊日想要……唔,算是想復活吧。

  「另外,第四紀時隕落在特里爾的『血皇帝』,疑似準備了很多復活的手段,當然,其中大部分都因為各種原因被破壞了,但第四紀的特里爾中有太多源質的污染,說明祂曾經接觸過包括『災禍之城』在內的各種源質,說不定會留下一些自己的印記……

  「還好你沒有選擇『紅祭司』途徑。」

  他的意思是我如果成為了「獵人」,又與災禍之城有一定聯繫,那位「血皇帝」亞利斯塔·圖鐸有可能在我身上復活,就像薩林格爾試圖於阿茲克先生身上復活一樣?

  從條件上來看確實滿足,三份「征服者」特性必然都存在圖鐸極為強大的精神烙印,從佛蒙達·索倫的遭遇,以及其他家族沒人敢晉升序列1就能看出來,而「薩林格爾血旗」上的災禍之城污染也來自祂……可如果是這樣,災禍之城的投影里為什麼會同時留下「魔女」和「紅祭司」兩張褻瀆之牌,那不是讓我有跳轉到相鄰途徑的基礎麼……

  想到這裡,安吉爾從鏡面空間中拿出屬於自己的三張褻瀆之牌,將其正面朝向羅塞爾展示,同時問道:

  「你製造的這些『褻瀆之牌』幫助了我很多,但我有一個疑問,它們全都是由你親手製造的嗎?」

  牌面翻轉,兩張一模一樣的「紅祭司」牌,以及一張繪製著女裝羅塞爾大帝的「魔女」牌映入高台上的羅塞爾眼中,後者微微一愣,伸手將三張紙牌攝入自己手中,仔細觀察著。

  「兩張『紅祭司』?」他語氣中帶著驚訝,「我只製作了一整副二十二張以塔羅牌為基礎的『褻瀆之牌』,不可能存在兩張同樣的。而且,『魔女』牌的形象也不對……那應該是一名完全的女性,而非現在這樣的女裝男性。」

  說著,他瞥了安吉爾和克萊恩一眼,補充道:

  「那只是每個人心裡都有的阿尼瑪,不是我有什麼怪癖。」

  我懂,我懂,你不用這樣解釋……安吉爾憋住笑,看著羅塞爾嘗試性地激活了三張褻瀆之牌,讓虛幻的書冊打開,各種他的形象輪番出現。

  「這兩張『紅祭司』都是真的,但我確實只製作過一張,而且現在看來,製作的過程中不但要『知識皇帝』的力量,還遭到了『原始月亮』的影響,才具備讓神靈都無法找到的反占卜反預言特性……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人能夠仿冒……」

  說著,他突然停頓了下來,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幾秒後才聲音飄忽地說道:

  「不,可能還有一個人能滿足所有條件……

  「我的『鏡中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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