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4章 造化上門
第1124章 造化上門
相比起被鎮壓的魔尊和無相神王分身,仙山烙印對顧元清的用處更大。
哪怕在烙印之中,魔尊和無相神王皆無法動用神器之力,只是他們本身實力,不及三年前交鋒之中那般強大。
但是他們作為半步神主層次的修士,身上依舊有諸多可以借鑑之處。
而且,在仙山試煉之中,顧元清可以一次又一次的仔細反覆觀摩,從他人之道途尋到自身可以進步之所。
除此之外,斬殺之後的靈性記憶也是大補!
顧元清首先召喚下來的是無相神王,這尊神王烙印的實力自是比不上外面可以借用神器之力的本體,但是神通術法卻反而讓顧元清眼睛一亮。
無相神王以無相之道為根基,演變諸般萬道,信手拈來,與顧元清這個故意壓制了修為的萬道修士戰了個旗鼓相當。
無相化萬象,本身之中便蘊藏著有無、虛實之道。
隨著顧元清將其逼迫到了極限,這尊神王烙印也同樣爆發出了近乎神主的力量。
觀摩其中真意,得其根本之後,顧元清微微錯愕,這一招大神通中,蘊藏大道逆轉的極致演變,從而爆發出近乎時空倒流的力量,萬物復歸於無。
「有點意思。」顧元清觀摩多時,才將無相神王烙印斬殺。
無數靈光記憶落入神魂,自有諸多關於無相之道的修行感悟匯入心神,與無相神王有關的一些大道理解都飛速提升著。
這其中還有些許關於無相神王從神王之境到半步神主之境的記憶和大道理解,更加證實了顧元清對大道變化的某些猜測。
神主就算與金仙存在著差別,但二者之間也必然有著某些相似之處。
顧元清將魔尊烙印煉化沉澱之後,並沒有急著去煉化魔尊的烙印,而是在仙山試煉之中繼續召喚來了無相神王。
這一次,顧元清未曾動用其他任何大道之力,而是以無相之道與無相神王一戰。
同樣的大道,相似的神通,哪怕顧元清總體實力在這烙印之上,可單獨的一道之戰,比之無相神王又有所不及。
但這也正是顧元清所願,同道之爭,更可得其中玄妙!
一次次的戰鬥之中,顧元清對於無相神王的半步神主之道都有了較為仔細的了解。
不過,總體來說,這些感悟對顧元清幫助雖大,可相對於龐大的道基來說,卻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罷了。
當將無相之道徹底融入自身道行之中,顧元清這才換了一個對象,召喚魔尊的仙山烙
印出來。
之前那一場大戰,魔尊不及無相神王,可在這仙山烙印之中,魔尊的實力比之無相神王卻要強上一線。
不過,顧元清對魔尊之道的了解也在無相神王之上。
對於魔尊烙印的處理與之前無相神王相差不多,將其斬殺煉化烙印,沉澱之後,再與之交戰去印證。
藉助仙山烙印不斷地去了解魔尊的大道,逼迫其爆發極限的實力,窺探魔尊半步神主層次的大道真相。
原初之道對顧元清的好處也同樣挺大的,得其道和理,填補了許多原本缺失的認知。
其實真要說來,煉化古神的仙山烙印對顧元清好處不小,古神隨大道先天而生,其本源和記憶深處都蘊藏著這方世界演化之處的景象。
而原初之道本就是天地最初大道,煉化其烙印,讓顧元清對不朽之意的領悟都是更深O
他的道行日益精進,自身天人世界變得更為龐大,大道輪轉之間,不朽的味道已是越來越濃。
這時候的天人世界與真實的小世界已是完全沒了什麼區別,甚至說,更加完善和強大,畢竟普通小世界之中流轉的只是靈氣,而顧元清的天人世界世界內蘊藏的卻是仙氣。
就算此時顧元清隕落,他體內的世界在不斷的演變之後,也已經足以誕生仙人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慢慢的顧元清也不再滿足於和一尊古神交鋒,而是召喚多個神王烙印下來。
隨著他成為金仙,在仙山試煉之中的權限也是越來越多,以前難以操縱的現在都可以順心如意。
仙山試煉之中的神王層次可是不少,半步神主就有魔尊和無相神王,神王大成有鈞天、萬化、鎮淵、破滅等神王,其中最弱的自然就是天律神王秦問天了。
不過,哪怕只是多加一個秦問天,顧元清所要面對的壓力都迅速增加。
仙山試煉之中所化之人皆是絕對理智,相互配合無間。
比如仙山試煉中魔尊和無相神王配合所帶給顧元清的壓力,要遠遠大於其本尊合力。
因為在外面魔尊和無相神王就算配合精妙,卻各有謀算,難以如仙山試煉之中這般,只為勝過顧元清而不惜一切代價。
顧元清就在這樣的磨鍊之下,道行一步步提升,對大道的理解、神通的運用漸漸變得出神入化。
或許天下間也沒有哪一尊神王或者金仙能如他這般隨時隨地與這麼多同層次的修士在生死交鋒之中論道。
顧元清在按部就班前行著,而法源界中,神庭自然是不願意錯過這個好機會。
量天神王再次出手,橫掃乾坤,重整神庭之名。
魔尊和無相神王根本無暇去理會神庭的動作,他二者和顧元清一戰先是燃燒本源,最後被斬了一劍,丟失了部分力量,除此之外,顧元清那一劍還並非只是將他們的軀體、神魂切割開來,還有劍道力量如跗骨之蛆一般纏繞在他們的肉身和神魂之上,並烙印在他們心神深處。
這些力量都不斷阻撓著他們的恢復,特別是烙印在心中的劍痕,若是不能將之破除,便會有劍氣憑空而生,攻擊他們的神魂肉身。
只要不將顧元清的力量完全驅逐和磨滅,那便相當於二者每時每刻都在遭受劍氣襲擊。
這才是顧元清當初所說的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而歸墟盟同樣是如此,前有萬化、破滅部分意志受損,後有鎮淵神王連同神器都消失無影,在這接連戰鬥之中,歸墟盟實力大損。
而這一次,魔尊和無相神王落敗,更是讓他們心生恐懼。
特別是這些古神執念,他們投靠魔尊、無相神王,是覺得其能成就神主,從而有機會復活自己,可現在似乎押錯了寶!
早知如此,就該想辦法投靠顧元清才是。
他們並不在意誰勝誰負,也不在意誰能登臨神主,只在意自己能不能活過來。
而顧元清橫空出世,壓過了魔尊和無相神王這等古神,讓歸墟盟之內古神之外的一些神道修士的心思也發生了變化。
這些修士之中,有一部分卻是被古神所惑,或者心神之中留下了古神烙印,不得不奉掌控規則神器的古神執念為主,但也有一些如同歸墟盟對外宣傳的教義那般,是為這方世界尋一條出路。
九天歸墟之劫,目前的神庭難以化解,藉助古神或許便是一條方向。
可現在,就連魔尊和無相神王都不是顧元清的對手,讓他們深深懷疑自己的選擇是不是錯了。
相比起了法源界中動靜,玲瓏界域安靜無比。
太初聖教的人都陡然之間銷聲斂跡,似乎連魔道的規則都不敢灑落玲瓏界域之中。
上次一戰之後,沒有哪一方再敢冒犯顧元清,哪怕是魔尊、無相神王也是如此!
他們已是逐漸將顧元清烙印在他們身上的力量磨去,卻依舊連玲瓏界域邊緣都不敢靠近。
顧元清的強悍他們是見識過了,巔峰之時尚且不敵,更何況丟失本源,實力大減的現在,這一次因為太素出手,逃過一劫,算是了解了當年因果,但下一次可就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魔尊心中有恨,卻根本連顧元清這名字都有些不敢提。
因為他已知曉顧元清精通因果之道,若提其名,因果自生,或許轉頭就一劍莫名憑空斬來。
若說以前,他以為顧元清是造化推出來的人,那現在甚至懷疑,莫不是造化已被顧元清所鎮壓?
無相神王躲藏在虛無空間之中,心中甚至升起一絲恐懼,顧元清這般的存在不該出現在世間才對。
太古界中,牧天恆看著神庭傳來的神諭沉默了許久,還是有些不太敢相信。
曾經不被放在眼中的小輩,在這短短數千年間,就成長到了這等地步?
神庭竟是三令五申不可冒犯了乾元宗,更不能冒犯顧元清,生怕自己犯了錯誤。
作為屹立世界巔峰的正統,擁有神王存在,何時需要這么小心了?
而玲瓏界域的其他宗門對這一切事情都是渾然不知,只是感覺魔教的響動小了起來,世界之中比之當年安靜了不少。
乾元界、乾元宗內則和以往根本沒有什麼區別。
歲月靜好,轉眼又是兩百餘年。
兩百年間無一大事發生,至少說對顧元清來說是如此。
其實這才本該是修行界中的常態,對於低階修士,兩百年足以突破好幾個境界,對金仙、神王修士,數百年也不過是打一個盹兒的功夫。
往昔衝突不斷,不過是恰逢劫氣鼎盛,諸般事情皆逢其時。
顧元清橫空出世,與魔尊、無相神王一戰,打得差點天地破碎,雖說未盡全功,卻也讓原本將聚集的劫氣打散。
不過,劫未消,因未了,終究有一日會捲土重來。
顧元清的修為在金仙大成之中已是走得很遠了,諸般大道皆得其中真意,要想從大成到圓滿卻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他的根基渾厚,但也正是因此,每一步前行過程之中便要耗費的功夫都要遠遠超過同境修士,諸多神王、半步神主所化的資糧也難以讓他一蹴而就。
顧元清十分清楚,這從金仙到大羅金仙的路哪怕已是暢通,但依舊遠比以往走過的所有更為難行。
「還有這方世界的因果————」
他看向法源界,當太素出現的那一刻起,顧元清就知道有些事情不會那麼簡單的結束o
這日,他照常進了仙山試煉一趟,一人獨戰魔尊、無相、鎮淵、萬化、破滅、鈞天、
量天、天律等兩尊半步神主和六尊神王。
這一戰中,顧元清已是力量全開,未曾有絲毫留手,但以一敵八,還是尋不到一線勝機,至多也就平手罷了。
這些半步神主、神王合力,大道界域交錯,大道相合,所化之神域近乎完美,毫無破綻。
哪怕顧元清演盡大道變化,發揮出近平時空之力,最終的結果也只是和同樣不惜一切爆發力量的魔尊和無相神王同歸於盡。
半步神主在某種層次上脫離了規則神器的束縛,所以仙山試煉之中,魔尊和無相神王的實力雖有跌落,但只是是力量不及原本浩瀚,神通威力稍有減弱,但實力的衰落的程度遠不及普通神王這麼多,當有他人輔助之後,其實力竟仿佛憑空增長許多。
但也正是這樣勢均力敵的對手,才可以讓顧元清肆無忌憚地發揮自身實力,從而印證諸般猜想,讓其來到金仙大成之後,道行和實力依舊在飛速增長。
試煉之後,顧元清坐在小院之中飲茶,推算著剛才一戰之中是否還有錯漏和不夠完善
之處,忽然心神一動,抬手看向了乾元宗內,他眉頭一挑,招了招手,一個看起來二十來歲模樣的年輕男子被隔空召進了小院之中。
這年輕男子也有天變修為,感覺天地變換本是一驚,可等看清楚了顧元清後,連忙慌亂跪拜下去:「後輩雲孫顧寒山拜見老祖宗。」
這人卻是顧家從顧元清往下數的第八代的雲孫,不過只能算是旁系。
顧元清點了點頭,淡淡說道:「出來吧,閣下也是神道頂尖大修,何必為難一個小輩。」
顧寒山額頭見汗,沒想到藏在自己靈魂深處的存在竟然被老祖一眼看破。
一縷玄機自顧寒山眉心溢出,化作一道面容模糊的青色身影,他輕笑道:「顧道友卻是誤會了,只是見其資質不凡,但似乎走偏了路子,所以閒來無事指點了幾句而已。」
顧元清坐在椅子上,淡漠看著來客,平靜說道:「堂堂造化神王就這麼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