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0章 另一枚大羅道果!


  落在外人眼中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恍惚之間,似見無數站在不同層次空間之上的顧元清的虛影浮現,向著中心的顧元清走去。

  每一個虛影與中間的主體重合之後,顧元清的身影就清晰一分,雖無滔天之勢,也未曾引來外界任何力量上的波動,可在眾人眼中、心中,他的存在感越來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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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他,就彷佛看到永恆不滅的存在!

  大羅金仙!

  這個境界的名字在場中的每一人存在的心中浮現起來。

  大羅者,包羅永珍,無所不極,一切之源頭。

  金仙者,萬劫不磨,長生不朽之仙人。

  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在時空線上證道惟一,亘古不滅,近乎永恆。

  「他竟然真的成了大羅金仙,而且,是在現在,在這玄宇界中!「太素喃喃自語,眼神之中帶著不可思議。

  雖然知曉顧元清走出北泉界來到這本源道海,其對成就大羅金仙必然胸有成竹,但也未曾料到竟是這麼快。

  魔尊看到這裡,瞳孔微微縮小,這已是脫離了他原本的計劃。

  他本是在等待顧元清和父神之間拼個你死我活、兩敗俱傷。

  要麼玄亘隕落,本源無主,他便可有機會證道神主,那時候他是現世神主,得氣運加持,可動用至高神器力量之力,偉力超越父神,就算顧元清證道大羅,也未必不能應對。

  要麼顧元清敗退,附身重傷,被至高神器鎮壓,那他同樣也有機會。

  可現在,顧元清似乎要提前成為大羅金仙了。

  無相神王臉色微變,他是跟隨玄亘的,可以說是背叛了這個世界,若是父神身亡,魔尊和造化神王甚至都可能機會活下來,但他定然沒有。

  就算顧元清不殺他,但腐朽之力已是纏繞他身,神王雖得不朽,可這不朽卻是建立在天地大道上,大道腐朽,天地不存,若無玄亘庇護,最終便是難逃覆滅之危。

  造化神王神情複雜,難以捉摸,他對大羅的瞭解要超過其他幾尊神王,眼力、見識也是在眾神王之上,當他看到顧元清的變化之時,便知或許大局已定。

  量天神王則露出驚喜之色,他是神庭神王,與造化神王等合力,只是為抵抗舊神玄亘,為神庭人族尋一條出路,現在法源界、諸天萬界皆是納入仙道之中,人族出路已有,而這一切的根基便是顧元清!

  玄亘神情更顯嚴肅,他眉心之上神紋浮現,神格綻放光芒,神國虛影顯現,體內本源開始燃燒,略顯佝僂的身軀站直了起來,枯瘦的身影驟然間被生機填滿,肌肉虬結,筋骨伸展,彷佛回到了當年成就神主的鼎盛之時!

  他再揮動手中之杖向顧元清點去,這一刻,他徹底化作世界的中心,本源道海,連同至高神器都彷佛成為其身後的背影,被其強行借力,所有的力量盡數凝聚於一杖之下。

  這是神主偉力,是其集合一身道行和神力所化,是其歷經輪迴的無數歲月大道神通。

  竹杖的周圍,時空開始快速逆轉,這是要硬生生將顧元清從大羅金仙的境界之上拉下來。

  顧元清面對此舉,神情平靜,並沒有任何動作。

  玄亘的瞳孔縮小,因為自己這凝聚所有力量的大道神通彷佛根本沾染不到顧元清的身上,前方法源界的萬物在時空逆流,顧元清卻彷佛是站在了時空之外。

  竹杖穿過了顧元清身影,卻並沒有帶來任何的效果。

  顧元清也將目光落向了玄亘身上,平靜說道:「道友不必白費力氣,當吾證道之時,便已成定數,你撼動不了現在我,便也影響不到過去的我。」

  「吾不信!」玄亘力量再次極致爆發,一身道行的燃燒彷佛讓其開始衝破某個極限,這一刻,他彷佛觸碰到了神主之上的道路,再次一杖擊出。

  整片虛空塌陷,化為虛無,萬物歸於寂滅,大道不存,但顧元清依舊只是淡然站在那裡看著。

  顧元清輕嘆,抬手一拂,一陣清風向遠處而去。

  玄亘道心狂跳,催動神道領域護體,卻驟然覺得一種難以理解的力量直接滲透進了自己神道領域之中,落入自己的神軀、神魂、神格之上。

  一種更深層次的大道變化出現在了自己的身上,原本的腐朽驟然失控,神格開始從最細微結構之上開始塌陷,神軀腐朽寸寸化作齏粉,神國歸墟虛無,就連不朽的真靈都開始寂滅。

  只是眨眼之間,這尊古老的神主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整個場面一靜,沒有人能想到會是這種變化!

  這可是神主啊,即便未得超脫,可也是超乎金仙的層次,神主和大道金仙之間的差距有這麼大嗎?

  無相神王臉色慘變,轉身就逃。

  魔尊顯得沉默,這一刻,他甚至顯得有些茫然。

  他聽過大羅之名,可以往在他眼中,神主和大羅金仙只是同一層次,只是大羅金仙超脫,而神主的力量卻需依靠世界而存在,困於樊籠之中。

  可忽然發現,這其中差距竟是如此之大,那麼……他就算成了神主,又有何用?

  太素也怔了一下,神道真的就這麼羸弱不堪嗎?

  一尊神主竟連一擊都接不下來。

  不過他知道事情並沒有這麼結束,只是後續的變化已是影響不了大局。

  果然,須臾之後,本源道海沸騰,虛空扭曲,玄亘的身影再次顯現,毫髮無損。

  「大羅金仙,名不虛傳,不過,吾身為神主,立身這片世界,便立於不敗之中,除非你能將這本源道海都打破!顧道友,就讓吾見識一下大羅到底是何等力量?」玄亘未曾恐懼,眼神之中甚至透著火熱,身為修士,所求便是更高境界,求道之心,歷經輪迴億萬年也未曾改變。

  他甚至大笑起來,再次悍然出手。

  顧元清的身影已是化為實體,微微一笑:「那便如道友所願!」

  他豎立劍指虛空一斬,這一擊並沒有什麼浩大的動靜,就彷佛凡人比劃了一下。

  可玄亘襲來的身影卻驟然停止,他低頭看了自己一眼。

  只見得自己的身軀從實體開始逐漸化為虛無,包括神魂、真靈、神格皆是如此。

  一絲明悟忽然升起,他看向顧元清道:「原來如此,原來這便是大羅之力,你這一劍斬在了我未曾成道之前,烙印於我道基深處,直到今日時空重合,這一劍才真正爆發。神主確實不及大羅,道友只是剛剛成道,便有這般偉力,凌駕於時空和輪迴之上。

  可惜啊,當年,吾走的是神道!」

  玄亘搖了搖頭,面對生死,他神情淡然,只是有些感嘆。

  顧元清解釋道:「其實大羅和神主之間的差距未必有這麼大,只是顧某比起普通大羅金仙更強了一些。」

  玄亘怔了一下,忽又釋然一笑,說道:「本想問個明白,可忽然覺得沒那必要,雖說未曾走上更高境界,可臨死之前,卻也算見過了這上面的風景,這一生便也足夠了。」

  話語聲中,他的身軀化為虛無之勢越來越快,轉眼間已成虛影。

  顧元清抱拳道:「送道友!」

  玄亘大笑,整個身軀歸於虛無。

  顧元清輕輕一嘆。

  一場大戰戛然而止,本源道海歸於平靜,就連三件至高神器也漸漸變得安靜了許多。

  量天神王從中走出,抱拳大笑道:「恭喜道兄,成就大羅金仙,自此超脫輪迴,萬劫不滅,長生永壽。」

  顧元清微笑道:「量天道友可願入仙庭?」

  量天神王笑道:「不敢求耳,固所願也!」

  顧元清笑了笑,又看向太素和造化神王,問道:「二位呢?」

  太素道:「至高神器,並不在吾掌控之中。」

  「無妨!」顧元清一笑,又將目光看向造化神王。

  造化神王沉默許久,說道:「顧道兄,可否放我離去?」

  顧元清平靜說道:「道友自去便可,但混沌鼎卻需留在界中。」

  「就算吾想帶走,也沒有這般力量。」造化神王笑了起來,隨後向著顧元清一拱手,轉身破碎虛空而去。

  顧元清的目光又落向魔尊。

  魔尊臉色微變,卻是強裝鎮定道:「吾自知並非道兄對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顧元清只是淡然一笑:「當年斬你三成本源,了結彼此因果,自也算話。」

  話語聲中,他抬手一揮,魔尊只覺一股莫能抗拒的滔天偉力落在其身,隨後身軀不受控制的一陣翻滾,翻得頭昏腦花,昏天暗地,再醒來已是茫茫虛空,和玄宇界之間已是失去了感應。

  量天神王和太素見得這般更覺此時顧元清的實力高深莫測,難以估量。

  量天神王遲疑了一下,問道:「道兄,這片法源界的本源道海和至高神器,你打算怎麼處理?」

  「此界本源雖已開始腐朽,可依舊蘊藏無量之力,自是納入北泉界中。至於至高神器……天地碑正好煉製一面封神碑,寄託仙庭神人真靈,太素道友,你可願擔鎮守之職?」顧元清道。

  太素抱拳躬身道:「太素尊令!」

  顧元清又看向量天神王道:「道友曾鎮守歸墟功德無量,為救人族甘願掌空間之道,通天塔有鎮壓之能,不如道友便在仙庭之中擔任」

  顧元清大笑,他身後虛空開啟,北泉界的氣息滲透而出。

  與之同時,他抬手抓去,前方虛空在手中迅速縮小,曾經偉岸無邊,難以撼動的至高神器也隨著空間變小。

  ……

  悠悠歲月,轉眼八百年。

  本源道海雖廣闊無邊,可沒有至高神器鎮壓,便是可隨意索取之物,其中力量盡數被北泉界所吞噬,腐朽之力也在顧元清駕馭北泉界無量生機之下所磨滅。

  北泉界之大道初生,猶如朝陽,足以將任何古舊殘毒盡數融化。

  仙庭已是徹底替代了神道,曾經的神王要麼消失,要麼歸於仙庭,憑藉功德,將真靈寄託於顧元清煉化的天地碑上,自此化作仙庭之神,受到冊封,依仙規治理諸天萬界、諸般大道。

  只要對天地有功,便可受萬靈朝拜,享受香火,長生永壽。

  百載,對於大羅來說不過彈指之間,但對於顧元清來講卻足以改變許多事情。

  比如顧元清的道行,幾乎每日皆在飛速提升,提升的速度甚至超乎常理。

  當年的他對玄亘並沒有胡言,因為成就大羅之際,曾經藏於其身的秘密也便開始浮現。

  北泉界中。

  顧元清躺在藤椅之上,內視著識海最深處。

  介於虛無與現實之間,兩枚大羅道果存於其中。

  一枚透著無限生機,懸於正中,另一枚則已是消散了大半,繞著中間的大羅道果緩緩旋轉。

  每一次旋轉都有一絲大羅之力散落出來,融於中心的道果之中,助其快速成長。

  這兩枚道果皆是他的,但其中一枚也不是他的。

  因為這枚道果並非他此世修行所得,卻又來自於他自己!

  當成就大羅之際,這枚道果之力便迅速化為他此世之道行,只是片刻之間便登臨了其他大羅金仙需要花費無數歲月方達到的地步,反掌之間就將玄亘覆滅。

  又過去許久,顧元清睜開了雙眼。

  他的目光落在北泉山上空,那細密的裂縫越發明顯,他喃喃說道:「快了,北泉界成長至此,該來的終究是要來了。」

  他又看了一眼古界。

  這裡是玄宇世界中,唯一一塊未曾被北泉界力量所覆蓋的地方。

  他的目光落向無量河的盡頭,隱約之間似可循著時間長河看向過往。

  以往他曾想過成就大羅之後,再一探當年之人。

  可真正成就大羅之後,卻已明白,根本就用不著如此。

  因為,自己所要面對之人,從來都是在那裡等著自己。

  這彷佛是宿命和定數,不論世間如何發展,最終的結果都是如此。

  轉眼又是百餘年。

  他體內原本化名為系統的大羅道果只剩下一片虛幻,顧元清看著北泉界上方虛空,那裡的空間不再是通往時空亂流,而是連通了某地。

  他站在山巔,目光再次掃過北泉界以及北泉界所籠罩的諸天萬界,後又落於仙界,最終目光收回,一步邁出。

  通道的另一邊,浩瀚無垠的虛空之中,兩尊頂天立地的偉岸身影對立。

  一人探出手指點向對面之人的眉心。

  另一人顯得虛幻,卻分明是顧元清的模樣,只是眼神卻顯得空洞。

  從北泉界而來的顧元清這一步邁出,便直接落入這虛影之中,二者合一。

  體內虛幻的道果也同時盡數消散,記憶紛沓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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