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8章 水漲價!
第2368章 水漲價!
高溫之下。
變異植物雖然經過變異,有著較為頑強的生命力。
但是半年多沒下雨,有些植物還是受到了影響,生長速度下降了許多。
附帶著有些可食用作物產量也降低了。
這些植物要是沒有經過變異強化,此刻恐怕全都枯萎死亡了。
陳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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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龍鎮。
三個變異人坐在一棟破敗的民宅屋檐下,外面太陽毒辣,屋檐下涼快一些。
院子外,有一條主幹道,主幹道上的雜草萎靡不振,有些雜草葉片枯黃。
主幹道上滿是乾燥的泥土,空氣悶熱,甚至連蟬鳴都沒有。
沒有風,安靜。
「李大頭,你說他們啥時候回來啊,這都去了快一小時了。」一個四五十歲的婦女,穿著一條短袖,腳踩髒兮兮拖鞋,拿著用雜草編織的扇子扇風問道。
旁邊的一個老頭熱得滿頭大汗,嘴唇有些乾裂。
「我也不知道,按道理來說,這時候應該回來了,這天真熱啊,我感覺都有五十度了。」
直接靠著牆壁坐在地上的一個青年,臉上有兩道黑紋,閉著眼說道:「要我說啊,咱們還是要換個地方,這裡太熱了,我們得去山裡面避避暑。」
話音剛落,一陣木製輪軸摩擦聲從主幹道那邊傳來。
嘎吱嘎吱~
靠在牆壁上的青年,麻溜站了起來,朝著外面跑去。
果然,他在主幹道上看到一輛獨輪平板車,平板車上堆著七八個密封水桶,後面一個壯漢推著,兩邊還有兩個人幫忙推。
在後面,更是有幾個變異人挑著擔,籮筐中放著一些變異食物。
「爸,你們怎麼才回來啊。」青年滿臉興奮,跑到平板車旁邊,幫忙推著平板車。
平板車旁,有一個中年男人,樣貌與青年有著七八分相似。
「之前去的那條河幹了,我們跑去旁邊的一座水庫取水了。」
一群人把平板車推進了院子,再將一桶桶的水取下,老李頭則跑到廚房燒火,準備將這些水煮開喝。
雖然他們是變異人,但如果喝了髒水,一樣會生病。
老李頭在忙碌,而這些回來的變異人則坐在屋子中休息。
烈日暴曬之下,他們的膚色呈現出黑黃色。
一個滿頭大汗,裹著頭巾的男人拿著帽子扇風,道:「呂哥,今天我和老三、團長他們去老地方挖番薯,發現點問題,這些番薯個頭比之前小了許多,我感覺我們得做好長久打算,屯點糧食。」
老三也點頭道:「是啊,你看著番薯,以前都有手臂粗細,現在只有之前一半大了。」
說著,他從籮筐中取出一塊番薯,放在呂天面前。
呂天接過番薯,仔細打量一番後,表情有些變化。
他對著一旁在處理番薯的王翠交代道:「王姐,回頭你把這些番薯都切片,曬乾處理,曬成番薯干,這樣可以保存時間久一些。」
王翠聞言身形一頓,點頭道:「行,我曉得了。」
一旁的團長躺在地上,開口道:「不知道王川他們啥時候回來啊,這都去了兩天了。會不會是遇到其他變異人搶劫了?」
王翠聽到這句話後,手頭頓時停了下來。
「啥?小川他們遇到其他變異人,我們去救他們啊!」
呂天先是瞪了一眼團長,「團長,你別瞎幾把亂說。」
然後對著王翠寬慰道:「王姐,你別擔心,這兩天天氣熱,他們速度慢一些正常,何況從石油城到咱們這裡本來就差不多要一天時間,明天到都正常。」
王翠聽到呂天的話後,擔憂這才消退許多,繼續處理那堆番薯。
番薯很多,七八個籮筐都裝滿了。
只是他們光吃這些變異番薯也不行,還是要攝入一定量的迪固化蛋白晶體。
晶體獲得渠道也只有石油城那邊才有。
不一會兒。
老李頭把燒開的熱水用鐵桶裝著,提到了大廳這邊放涼。
他們都很渴,可是水溫太高,他們都不敢下嘴。
一直放了小半個小時,他們才敢喝。
呂天小口小口抿著溫水,臉上浮現一絲擔憂之色。
半年多沒下雨,前面三個月還好,溫度不算高。
但最近這三個月,溫度越來越高。
外面的地面,白天被太陽暴曬之後,光腳走路半小時就會燙傷。
想著變異作物的變化,還有林水河乾涸各種事情,他臉上浮現出擔憂之色。
石油城。
邊緣城。
居民樓24號取水點。
正是中午十二點,取水的人很多。
「我靠,這機器是不是壞了,我剛剛刷了一下號碼卡,竟然扣了我0.0024積分。」
「大哥,你看看上面的告示啊,上面不是寫了嗎?水價上漲百分之二十。」
「真尼瑪....
「,「趕緊的,我還要打水呢。」
排在隊伍後面的禿鷲聽到他們的對話後,眉頭微微皺起。
喝的水漲價了?
自從一個多月前,他打傷周飛龍受到處罰後,他嘗遍了白眼,最後終於在一家餐廳找到了工作。
雖然是極為辛苦的洗碗工,但好歹有份工作了。
每天積分只有1.2個積分,管兩頓飯。
由於要坐公交車從邊緣城到交易集市,每天上下班交通費就得0.16積分,住房他選擇最差的C級十二人寢室,每天需要0.01積分。
上晚班肯定要洗澡,洗衣服,水費上漲,現在每天水費就得0.03個積分。
加上其他雜七雜八的,一天下來也要個0.01積分。
現在他每天的固定開銷,就要0.21個積分。
他一天就吃兩頓飯,都在那家餐館吃。
整體算下來,他一天還能夠存下將近1個積分。
吃過了苦,明白了積分的重要性的他,現在就像是一個守財奴一般,極為節省。
每天看著積分號碼卡餘額不斷上漲,他這麼多年來,莫名地有了一種實實在在的踏實感。
一個多月下來,他的積分號碼卡中終於突破了40積分大關。
或許在石油城很多人看來,這點積分壓根不算啥。
甚至去石油城聽風樓,奢侈玩一晚上,四十積分都不夠。
可是在他看來,這四十積分,卻是他實打實用汗水賺到的。
每一分,他都很珍惜。
腦袋中想著事情,不知不覺前面的人都打完了水,輪到他了。
他提著2升的水壺,用積分號碼卡刷了一下。
滴—
機器發出聲響,水龍頭頓時流出水來。
裝滿水壺後,他提著水壺往住宿樓走去。
水價漲了。
看來以後得帶著水壺去餐館,到時候在餐館裝水,可以省一筆積分。
C級,77棟809號房。
他提著水壺爬到了八樓,剛推開房門。
就看到幾個室友紛紛看向他。
其中一個臉黝黑的壯漢對他說道:「老禿,剛好你回來了,有個事情要跟你說。」
「現在天氣變熱了,我們寢室大家進行投票表決,決定開通冷氣,從明天開始,我們每人分攤下來,冷氣費一天要0.05個積分。」
「這麼貴!」禿鷲聞言,有些肉疼地說道。
黑臉壯漢眉頭一挑,有些不爽地說道:「咋地?你不想出這個積分?也行,你自己換寢室吧,反正我們寢室大家都贊成開通冷氣,你不願意就算了。」
石油城每個寢室都有暖氣與冷氣,但是需要到房管所備案開通。
所消耗的電費,需要房間中的每個人平攤。
如果一個寢室意見相左,那就投票表決,或者不想開通的人直接換寢室,換到一個也不想開通的寢室居住。
禿鷲猶豫片刻,最後還是點頭道:「行,我也贊成開通。」
黝黑壯漢聽到他這麼說,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道:「來,在這上面簽個字,明天我帶著他去房管所備案,到時候咱們號碼卡的積分每天自動被扣除。」
禿接過筆,在上面簽了自己的名字。
他本來不想開通,但是最近這些天,每天上午都會被熱醒。
他上的是晚班,凌晨四點才下班回來。
現在這溫度白天不開冷氣的話,睡不好覺。
睡不好覺,上班就沒狀態,要是把碗碟砸了,那賠的積分就多了。
他把水壺放到自己床底下,收拾了一下東西,便離開了宿舍。
下午兩點上班,他得提前四十五分鐘到。
乘坐公交車還要在交易集市轉車,過去要一個小時。
步行幾百米後,他來到公交站台,乘坐邊交直達公交車。
半個小時後,他來到公交車中轉站,換站上了直達商業區的車。
他剛坐下,便上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扎西,你也在啊。」一個四十幾歲的中年男人走了上來,一屁股坐在了他旁邊座位。
「話說你最近咋樣啊?好久都沒你消息了。」
禿鷲避無可避,只好看向這個中年男人。
這是他之前在製衣廠的同事,也是質檢員,只是工號比他前一些,三十號質檢員趙品。
「我還行,你這是去哪?」禿鷲點了點頭,反問道。
趙品笑著說道:「我今天休息,我媳婦非要我給她買個手錶,說是要看時間,這不我就去商業區看看。你呢?上次我聽人說你被開除了,犯啥事啦?」
禿鷲心中一沉,當初他被抓進監獄,整個石油城都通報了他。
製衣廠那邊不可能不說......吧。
可是他也不確定趙品知不知道這個事。
調整了一下情緒後,他轉移話題道:「手錶,你打算買啥樣的手錶?」
趙品回答道:「去看看唄,買個差不多能用的就行,你最近在哪上班啊?上次組長還提到你了嘞。」
「提到我?他說我啥?」禿鷲好奇問道。
「他說有點可惜,本來想好好帶你的,結果你走了。」
禿聽到他的話後,心裡五味雜陳。
「嗯。」
趙品話很多,一路上嘰里咕嚕和他說了許多。
禿看他這樣子,便知道趙品應該不知道自己違法犯罪的事情。
這樣的人在石油城也挺多,不關心事實,廣播通報的時候,也沒注意聽。
十分鐘後。
公交車抵達了商業區。
禿要趕時間,匆匆說道:「我有些事要忙,先走了。」
說完,他便在太陽底下沿著街道狂奔。
他沒有手錶,不知道現在是幾點,所以得趕緊過去。
那家餐館規定遲到一次就得罰0.5個積分。
狂奔中,路過一家手錶店。
心中暗道:等我再攢點積分,我也要買一塊手錶。
等到他跑到餐館,看到餐館上的時鐘上顯示的時間是1點10分的時候,他才鬆了口氣。
前台店員看到他後,朝著後廚努了努嘴道:「劉廚說讓你到了過去一趟。」
「哦哦,好。」
禿鷲擦了擦額頭的汗,趕緊往後廚走去。
後廚,忙碌一片。
這家餐館經營中餐、晚餐和夜宵。
中午吃剩下的碗碟,堆了不少,等著禿鷲過來清洗。
「劉廚,您找我。」禿走到劉廚面前,雖然餐廳的工作人員都說劉廚苛刻、不近人情,動不動就罰人積分。
但對於禿來說,劉廚給了他一個機會。
讓他活下來的機會。
所以劉廚給他交代的任何事情,他都力求做到最好。
劉廚聽到禿鷲的聲音,轉過身來,指著那些碗碟說道:「商業區這邊的店鋪,水價漲了百分之三十,咱們用水量很大,你後面洗碗的時候,省著水用,洗菜水要二次利用,洗碗碟的時候,先進行刮渣處理。」
「反正到時候用水量我會查看水錶,你省著用,聽到沒?」
「明白明白。」禿鷲用力點頭。
「去先把這些碗碟洗了。」劉廚指著那堆積如山的碗碟說道。
「我....」禿鷲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還沒吃飯...
劉廚翻了個白眼,「那還不趕緊去,給你五分鐘時間。」
「好好。」禿趕緊離開,跑到後廚那邊領了一份員工餐,蹲在休息區吃。
吃完之後,他望著成堆的碗碟,深吸一口氣。
開始幹活。
他動作不敢太快,因為打碎了賠償的積分太高了,他賠不起。
這是個極為耗費心神體力的工作。
傍晚時分。
他總算是把這些碗碟洗完大半。
可是餐廳也迎來了營業高峰期,剛把那一塊的碗碟洗完,便又源源不斷從前面送來髒碗。
他一刻不停,手被水泡久了,長了瘡,生疼。
這家餐館也不發手套,還要他們自己買。
他忍著疼痛,打定主意明天必須要買個手套。
餐館只管兩頓飯,中午和晚上十二點各一頓。
他干到傍晚的時候就有些餓了。
但也只能夠忍著。
在末世之中,來餐廳吃飯的顧客,極少會剩糧食的。
所以他想吃點殘羹冷飯都難。
晚上八點之後,餐館進來的顧客少了一些,但過了兩個小時後,又迎來了夜間高峰期,大部分都是過來吃宵夜的人。
一直忙碌,晚上十二點的時候,他快速吃了個飯,繼續幹活。
洗著仿佛永遠都洗不完的碗碟,拿著微薄的薪資。
凌晨三點之後,餐館進來的顧客少了許多。
他看著還剩下兩百多個碗碟,鬆了口氣。
今天應該不用加班了,四點之前應該能完成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