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3章 七聖琴
「既然大人要聽，林墨彈奏一曲就是了。」林墨說話間，正要取出古琴，卻被重黎揮手阻止了，正當林墨面露疑惑之時，後方的琴奴漸漸化為了晶瑩剔透的琴。
琴弦上有著血絲，內中蘊含著令人心顫的力量氣息，再看那些血，林墨不由一怔，那是聖人精血。更讓林墨心顫的是，七根弦皆都是以聖人精血煉製而成。
「此琴是我耗費大半生心血煉製而成，上方七根弦，是我畢生七個對手的全部精血煉製成的。至於琴身，則以他們骨骼一同煉製而成。」重黎介紹道。
嘶……
林墨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氣。
七個對手……
七位聖人精血煉製成弦，骨骼煉製成琴身和其他。
看著手上的琴，林墨神情複雜至極，同時心中生出了一股冷意，如果剛剛真動手的話，自己能活著離開此地麼？這重黎可是斬殺過七位聖人的人物，縱使尚未完全恢復，自己有能耐與之抗衡？
「主要是這世間沒有其他東西能承載我最強的音律，所以沒辦法之下，才煉製出此物來。」重黎嘆了一口氣道：「為了這七聖琴，我孤獨了三百萬年……早知曉如此，最後一根琴弦，我該以自身的精血來煉製，而不是斬殺那個傢伙。至少，他活著的話，我還可以有些樂趣可尋。」
樂趣可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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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怔住了。
這重黎在混沌時代該強到何等程度？
居然到了沒有對手，孤獨三百萬年之久的程度？
林墨沒有去問，一來是太過於唐突，二來則是問了的話，重黎未必會願意回答。畢竟，過往巔峰，如今掉落到最低層次，心裡難免會有落差，自然不會願意提及。
沒有說話，林墨的手觸及琴弦。
鏘……
七弦發出動聽的聲音，但林墨的十指卻是輕顫，他的臉色微微一變，明顯能感受到七根琴弦內蘊含著恐怖得難以想像的力量。
此物在所有聖人之物中，絕對是林墨所見過的最頂級的一件，縱使是當初的赤焰紅蓮，還有天夙等，都無法與之相提並論。
不過想想也是，這可是以七位聖人全部精血和骸骨打造而成之物，世間有多少東西能與這七聖琴相比？
「七聖琴力量已被我所封，無需擔心會泄露，可盡情彈奏。」重黎輕聲說道。
「嗯。」
林墨微微頷首，開始彈了起來。
手指觸及的那一刻，林墨意外發現，七聖琴竟自主調節力道和音律，只彈了第一個音，這七聖琴給林墨的感覺，就像是用了很多年之物一樣，熟悉至極。
太奇特了。
林墨沒想到，七聖琴會有這樣獨特之處。
不過，林墨卻是收起了心思，伴隨著音律而動。
紅塵一曲再度彈奏而起，整個人瞬間進入了忘我的境界之中，在那一刻，林墨感覺到十分的奇妙，仿佛他在彈奏，又仿佛他已經飄然而出。
那種感覺，像是神魂離體，但卻又完全不同。
而且，林墨能看到重黎已經盤膝坐了下來，微微閉目，似乎在欣賞著紅塵一曲。
隨著紅塵一曲繼續彈奏，重黎已經忘乎所以了，時而皺眉，時而露出喜色，時而流露怒意，整個人的情緒，完全被紅塵一曲所帶動。
看到這一幕，林墨頗為意外。
這紅塵一曲，不是帝師的傳承麼？
林墨眉頭緊皺，總感覺不大對勁。要知道重黎可是在音律上達到了聖人層次的人物，這世間任何曲調在他這裡，都能被看出本質來。
一般的琴曲根本是不可能打動得了重黎的。
這就好像一個天天吃神丹的人，你讓他去吃神丹品質以下之物，絕對是如同嚼蠟一樣。但是，若是吃神丹品質以上之物的話，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也就是說，這紅塵一曲，絕對不是凡物。
到底，紅塵一曲從哪裡來的？
林墨心中思索著。
奇怪的是，縱使在思索，林墨還是一樣在彈奏，像是分成了兩股不同的心思一樣。
良久，紅塵一曲彈盡。
伴隨著最後一道音律落下，林墨心神回歸了過來。
而與此同時，重黎卻是睜開了眼睛，他的眼中有著淚水在遊走，但卻是沒能流淌下來。
「可惜啊，此曲未完。」
重黎嘆了一口氣，惋惜的看著林墨，「我知道此曲為何如此獨特了，這乃是你人生一曲。」
「人生一曲？」林墨面露不解。
「以你這一生譜寫而成，然而紅塵一曲只能算是中段的曲子，也就是說，前序之曲你尚未接上，還有後段曲子你還在譜寫。所以，中段曲子雖能讓我感動，但卻無法達到音律的極致。如果，你能接上前序之曲的話。這紅塵一曲，將會成為難以想像的傳承。」重黎正色道。
「難以想像的傳承？」林墨更加不解了。
「一曲所出，聖人皆可斬。」重黎說道。
林墨頓時被震住了。
一曲所出，聖人皆可斬……
威力如此之強？
「你不用懷疑，我所走的乃是音之道，能感覺得到此曲的獨特。你這一曲紅塵蘊含的力量，是我在音之道中從未見過的。若是你能譜寫完後面，這天地之中，恐怕沒有任何琴曲能與這一曲相提並論……若能聽到，那我這一生也值得了。」重黎不由露出了嚮往之色。
「大人可看得出，我這琴曲從何處而來麼？」林墨忍不住問道。
「你這琴曲，自然是由你自身而來。具體如何，該你自己去找尋。我等外人，只能看到表象，無法看到內中情況。你若認為自己有秘密，那就去挖掘出來。因為除了自身外，外人沒辦法相助。」重黎緩緩說道：「如今這個時代，能得覓一位知音，實在難得啊。今日，我很開心，這七聖琴，送你了。」
「送我？」林墨愣住了。
「沒錯，我暫時又用不上。等我能用上的時候，此物也只是雞肋而已。我所能彈奏之曲，已經彈完了，留著它在身上只是浪費而已。這東西雖貴重，但及不上知音易得。你彈奏紅塵一曲，價值已遠超此物了。」重黎微微一笑道。
「價值遠超？」林墨不解。
「對你來說，或許此物還在紅塵一曲之上。可對我而言，紅塵一曲勝過此物千萬。毋庸置疑，這是你我境界差距帶來的。等你到了我這般境界後，就會明白了。」重黎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