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站在門外


  第375章 站在門外

  麗貴人這些日子少見皇上,即便見了皇上,也只是遠遠看上一眼。

  現在聽年世蘭這樣說,心上如被扎了刀子,卻也不敢多說什麼。

  只訕訕道。

  「是,華妃娘娘教訓的是。「

  年世蘭冷冷一笑,道。

  「本宮教訓你做什麼?不過是閒的無事,白說兩句罷了。」

  烏拉那拉氏這才說道。

  「大家都是姐妹,此事就到此為止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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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妃,你是眾妃之首,不該與麗貴人斤斤計較。」

  接著也不等年世蘭回嘴,立刻轉移了話頭。

  「對了,安常在,本宮這裡還有兩床西藏喇嘛大師開過光的萬字福壽被,

  今日一併賞了你,你蓋著,也好早日得個皇子,為皇家開枝散葉。」

  安常在臉上被麗貴人嘲諷的血色漸漸退去,微微屈了膝行禮。

  「嬪妾謝皇后娘娘恩典!」

  年世蘭百無聊賴的四處亂瞧,恰好對上了菀貴人的視線。

  只是菀貴人看年世蘭看向自己,慌亂的將頭轉了過去。

  年世蘭無謂的笑笑。

  看來菀貴人是心虛的。

  畢竟那些個毒玩意兒,年世蘭還沒找她對質呢!

  好不容易,烏拉那拉氏叫散了。

  年世蘭當先走出景仁宮,身後跟著頌芝與立冬。

  走著走著,頌芝感覺臉上有涼涼的東西落下。

  不知何時,陰沉沉的天空中飄起了雪花。

  頌芝興奮極了,忙道。

  「娘娘快看,下雪了!」

  年世蘭腳步也不停留,只向前走去。

  「下雪了就下雪了吧。你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

  你跟著本宮久居京城,這樣的雪哪年不見幾場呢?

  這便就叫你高興,那若是將你放去西北大雪山,

  你不得高興死了?」

  頌芝吐了吐舌頭,她也覺得自己方才實在是不太穩重。

  「娘娘說的是,是奴婢跳脫了些。

  娘娘放心,奴婢也是見過世面的!」

  年世蘭忍不住笑出聲。

  「好好好,你是見過世面的。跟著本宮,你不想見世面也難。」

  頌芝調皮的吐了吐舌頭。

  年世蘭看著已經十九歲,長成大姑娘的頌芝,想到上一世自己為了固寵,將頌芝送到了皇上面前。

  最後落魄時,也只有一個頌芝陪在她身邊。

  年世蘭忽覺愧對頌芝,不由伸出手,想摸摸頌芝的臉頰,摸摸這個從小陪伴她長大,亦奴亦親的女子。

  只是還不等她的手伸過去,頌芝就像被嚇了一跳,警惕的退後兩步。

  「娘娘,奴婢已經長大了,您不能再掐奴婢的臉蛋了。」

  年世蘭的手滯在半空,忽然搖搖頭笑了起來。

  頌芝自小伺候自己不順意的時候,她就伸手捏一捏頌芝的臉蛋。

  雖然多數時候是鬧著玩,但年世蘭可是會使軟鞭的將門女子,下手也不會太輕。

  每每頌芝被捏的吱哇亂叫,年世蘭就開心的前仰後合。

  頌芝已經形成了下意識的自我保護動作。

  那便是先退後,再護臉。

  年世蘭笑夠了,收回手,轉身繼續往翊坤宮走,嘴裡說著話。

  「等你再長兩歲,本宮便挑個人家把你嫁出去,

  到時候啊,你想要本宮捏你的臉,本宮也夠不到了。」

  頌芝跟在年世蘭身後,委屈的聲音傳來。

  「娘娘不想要奴婢了嗎?奴婢只想一直陪在您身邊。

  您在哪裡,奴婢就在哪裡。」

  年世蘭輕鬆的笑著,頭也沒回,說道。「那若是有一日本宮要去死呢?你也要陪著嗎?」

  頌芝的聲音沒有傳來。

  轉瞬,她咬了咬唇,堅定的道。

  「奴婢陪著您!」

  她沒有看到,走在她前頭的年世蘭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意。

  是啊,無論上一世還是這一世,無論頌芝有再多的不好,可她始終願意陪著自己。

  這就夠了,不是嗎?

  年世蘭想,自己在宮中也不是孤身一人。

  安常在一如既往的伴著甄常在,二人一起回了延禧宮。

  安常在一路左看看,右看看,壓抑不住自己的心情。

  甄常在面上扯著笑,只是聲音淡淡的。

  「你在瞧什麼呢?」

  安常在笑著回道。

  「姐姐,我從前從未覺得,紫禁城這樣冰雪可愛過。

  姐姐或許覺得我的形容有些誇張,但此刻配著這飄落的雪花,

  我只覺得心情好了許多~」

  甄常在抬頭望望天空。

  雪花越來越大,一片一片灑下來。

  「未若柳絮因風起,撒鹽空中差可擬。

  前人總說雪花似柳絮,我卻認為不妥。

  春夏交接之際,柳絮總是擾人。

  雪花卻不一樣,晶瑩輕舞,

  讓人觀之忘俗忘憂。」

  安常在眼睛亮亮的看著甄常在。

  「姐姐真是博學多識,不過你說的這些,我不太懂。

  我只知道,落了雪,便離過年不遠了。

  皇上說,今年要後宮好好熱鬧熱鬧,過個好年呢!

  皇后娘娘給咱們都賞了新料子,

  姐姐,咱們兩個做成一樣式的衣裳吧?

  等過年穿出去,更像是親姐妹呢!」

  安常在自顧自說著話,沒有注意到甄常在陰下來的面色。

  甄常在望著長長宮道的盡頭,卻像是望不到頭。

  「陵容,你說你我親如姐妹,可是我這親姐姐竟都不知道,『

  你是何時入了皇上的眼。還一夕就升了位份。

  我日日與你在一處,你瞞我瞞的好苦啊。

  如今這滿皇宮裡,都拿我做笑柄了。」

  安常在被這突如其來的話語鎮住,她不解是看著甄常在,手還挽在甄常在胳膊上。

  「姐姐何出此言呢?妹妹也沒想到,皇上昨夜會召寢。

  何況,今日也並無人說姐姐任何呀~」

  甄常在停下腳步,看著安常在。

  「對了,,妹妹昨夜侍寢了,還未恭喜妹妹得皇上寵幸。」

  安常在愣住,不可置信的看著甄常在。

  半晌,她試探著問道。

  「妹妹聽說姐姐昨日與眉姐姐拌了幾句嘴,

  難道姐姐現在要與我也生分了嗎?」

  甄常在不語,轉身快速走著。

  安常在愣了愣,也跟上了甄常在的腳步。

  只是她昨夜侍寢,又唱了半宿,從後面看,總覺得她走路的姿勢有些彆扭。

  甄常在與安常在二人一前一後回到延禧宮。

  路過關雎樓時,安常在想跟著甄常在一起進去。

  卻不想甄常在一進門,全然不顧身後的安常在,只吩咐流朱道。

  「下雪了,太冷了,將門關上罷。」

  徒留安常在愣愣的站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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