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第二次催眠
第204章 第二次催眠
嫌犯共有兩名，一男一女，並附有對應的人像。
對於巡城衛兵來說，這是他們所擁有的情報，必須在整個格洛斯廷數百萬人口中排查，頗有種漫無邊際的感覺。
可對於類似於軍部以及寂靜教會這些官方超凡者勢力而言，他們則清楚不少內幕。
比如，緹雅身上的賜福。
無法和世界上的任何一名異性產生肢體接觸，偏偏此次逃亡的搭檔卻是一名男性。
對於聖女閣下而言，無疑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因此，他們要做的事情十分簡單。
著重排查那些成對出現的行人和旅客，防止對方使用類似的封印物進行變裝。
而由於探查類封印物十分稀缺，各大教會以及官方勢力都在緊急調用，分配到城區內的份額就遭到了極大程度縮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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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還有笨辦法可以使用，否則無異於是在大海撈針。
既然因為賜福的緣故，那位逃亡中的聖女閣下無法和任何異性接觸，那麼只需稍作試探，便能看出異樣。
此時此刻，闖入馬車的年輕軍官自然就是抱著這樣的想法。
他面無表情地環視四周，見車廂內坐著三對夫妻模樣的男女，警惕心一時間提高到了頂點。
見幾人呆呆地看著他不說話，年輕軍官便皺眉將剛才的命令重複一遍。
「證明給我看，你們之間真的是夫妻關係就從你開始好了。」
說著，他指了指坐在車廂內側的年輕紳士。
感受到對方不容置疑的視線傳來，林恩心中驚呼一聲臥槽。
這得是什麼樣的運氣，才能在馬路上這麼多公共車輛中隨機選中了正確答案，又如此精準地第一個挑中了他？
本想著看看另外兩對夫婦怎麼做的林恩，身體瞬間就僵住了。
感受到車廂內傳來的數道視線，他意識到眼下就連渾水摸魚的機會都沒有。
要做嗎？
說到底，自己身為穿越者，可以免疫伊薇絲特還有緹雅身上的詛咒，這點沒有任何人知道。
因此，眼下只需讓緹雅配合自己做出一些親昵的舉動，比如說擁抱或是親吻之類的，就能證明兩人的清白。
念及至此，林恩下意識碰了碰緹雅藏在衣服下的冰涼小手。
卻忽然發現，她的掌心布滿了汗水。
是因為緊張？
又或者是出於其它什麼原因？
雖然並沒有去看緹雅的眼睛，但不知為何，林恩下意識回想起昨晚發生的那件事。
即便在睡夢中，少女也在呼喚著席亞的名字。
直到現在，當時的情形仍然像是一盆冷水，澆在了他的頭上。
說到底，兩人之間從來都不是什麼曖昧關係，只不過是秉持對於對方的愧疚感而行動著。
緹雅真正喜歡的，其實是勇者才對。
所以眼下，她應該正在猶豫吧？
猶豫到底要不要為了這樣一個傢伙，犧牲掉自身的清白。
畢竟歸根結底，兩人之間並沒有越界的舉動。
哪怕是昨晚的同床共枕，其實也是迫不得已，可謂規矩到了極點，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而在眼下這個時代，尤其對方還是寂靜教會自小培養的聖女，對於貞潔這方面，自然也看得十分重要。
又怎麼可以浪費在他這個殺人犯的身上？
林恩深吸一口氣。
話說，倘若昨晚印記沒有發作，自己究竟會不會將墮落之刻刺下去呢？
他不知道。
對於尚未抵達的虛假未來，他並不願意做多考慮。
「」
雖然這些念頭僅僅只是一瞬間，但在這樣的場合下，稍縱即逝的遲疑也顯得格外可疑。
沒有時間猶豫了。
媽的。
我什麼時候變成這種會為了別人的妞而拼盡全力的老好人了？
林恩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在場的幾人。
除了為首那名軍部超凡者是三階之外，另外幾名都是一階。
可由於距離實在太遠，外加城區內早就戒嚴，因此目力所及之處，還有另外幾隊巡查衛兵。
在拋棄了利用緹雅矇混過關的可能性後，剩下的選擇也就不多了。
要麼戰鬥，要麼使用吞謊者。
然而倘若只有眼前這幾名軍官和巡城衛兵中了謊言，事後萬一被發現端倪，只需略微一排查，他們的行蹤就將徹底暴露。
憑藉公共馬車的目的地，很容易就能猜到兩人正試圖通過黑街集市偷渡出去。
因此，林恩要做的是使用吞謊者，儘可能將謊言的效果範圍擴大，以此混淆視聽。
早在奧爾恩城的時候，為了處理創生學派的信徒們，他就曾使用過這一招。
然而比起當時，眼下的條件和環境無疑更加苛刻，近乎認知修改，需要在無形之中讓他們忘掉這段記憶。
這其中甚至還包含了不少超凡者。
縱使有著魔女小姐強化過的神授因子加持，可想依靠這具還未從戲命師的後遺症中緩過來身體達成目的，還是有些困難。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緹雅的食指微微顫抖了一下。
不安嗎？
林恩抿了抿嘴，隨後輕輕捏了捏緹雅細嫩的手指，以示寬慰。
而此時此刻，軍官的目光也充滿警惕地望了過來，身後的幾名同僚還有巡城衛兵也察覺到異狀，一邊準備通知上級，一邊隱隱圍成一道包圍圈，試圖控制現場。
看樣子，自己和緹雅在他們那邊的優先級真的很高。
僅僅只是些許猶豫，就能當街攔人。
念及至此，體內的神授因子全力運轉，只是瞬間，全身上下便傳來了撕裂般的劇痛。
不夠，這還不夠。
我需要對整個街道上的所有人說謊。
伴隨著眼底隱隱閃過的血紅色澤，林恩清了清嗓子，隨後緩緩開口道：「很抱歉，諸位長官，容我拒絕你們的要求。」
「我對我妻子的愛，絕不是能夠隨意展示給唔？！」
話音未落，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伴隨著熟悉的清幽香氣傳來，林恩忽然感覺自己的臉被一雙冰涼而又顫抖的小手用力捧住。
還未有所反應，便有某種濕潤而又香甜的觸感傳來。
原來是少女柔軟的粉唇，輕輕印在了他有些乾燥的嘴唇上。
一觸即逝。
怎麼辦？
當那名軍官提出這個要求的瞬間，緹雅的心中便浮現出些許慌亂。
擺在眼前的只有兩條路。
要麼身份暴露大打出手，換來的結果卻是行蹤暴露，多半要不了多久就會被生擒。
要麼配合他的要求，解除嫌疑。
這兩個念頭浮現的瞬間，緹雅下意識便傾向於後者。
連日的奔波和逃跑讓她的狀態十分不佳，縱使昨晚好好睡了一覺，但也僅僅只是精神上，體內的神授因子還處於乾涸狀態。
不論從哪個方面來看，能夠不發生衝突的選項，自然是最優解。
然而下一秒，緹雅忽然意識到，兩人之間的夫妻身份其實是假扮的，根本沒有發生任何實際進展。
也就是說，自己嚴格意義上來說並沒有背叛席亞哥哥。
可如果真的在別人面前做出了屬於夫妻之間的舉動，就再也沒有任何退路了。
要做嗎？
緹雅的掌心滲出了些許冷汗。
他又是怎麼想的呢？
少女下意識朝身旁的「丈夫」看去。
本以為那傢伙會順勢同意對方的要求，讓自己配合他營造出夫妻關係的假象。
未曾想，實際情況卻是對方從始至終都沒有朝她這邊看上一眼，甚至沒有徵詢她的意見。
不僅如此，為了安慰她，少年還輕輕捏了捏她的指尖。
緹雅頓時怔住了。
兩人之間相處的時間雖然不長，可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所以她瞬間就察覺到了少年的想法。
如果換做別人，緹雅或許並不相信對方的目的會如此單純。
可對於眼前的少年，她的心中沒有絲毫懷疑。
這傢伙在為她設身處地的考慮，因此從未想過要犧牲她的清白和貞潔，來達成解除嫌疑的想法。
哪怕絲毫猶豫也沒有。
他在想著我。
當這個念頭浮現在腦海的瞬間，一股暖流從少女空蕩蕩的心房逐漸湧現。
就連緹雅本人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看向他的眼神之中，隱隱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溫柔。
下一秒，伴隨著微不可察的神授因子波動傳來，身旁的少年似乎準備發動某項副作用極大的能力。
然而本就傷勢未愈，她又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如此摧殘身體？
率先動起來的是微微有些顫抖的雙手。
「」
感受到少年近在咫尺的呼吸，以及唇齒觸碰的奇妙觸感，回過神後，緹雅不由得在心中發出悲鳴。
瘋了。
我一定是瘋了。
當馬車再度行駛在大街上，陣陣顛簸卻仍未將林恩從呆滯中喚回現實。
就在剛才，解除了整個車廂的嫌疑後，年輕軍官便面無表情地離開了車廂。
「給我繼續查！」一邊關上車門，對方一邊提高聲調，「這可是席亞上尉親自下達的委託！對於被犯人使計拐走的聖女閣下，我們一定要早日找到她的蹤跡，替上尉守住她的清白！」
然而此時此刻，卻無人關心他的這番話語。
等緩緩行駛的馬車逐漸離開了這條街道，車廂內緊張而又凝重的氣氛這才微微緩和了下來。
與此同時，另外兩對夫婦則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了天。
以林恩的性格，按理說本該和對方打成一片才對，縱使是出於收集情報的心思，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然而眼下的他，仍舊沉浸在少女殘留在他嘴唇上的繾綣和溫柔之中。
按理來說，類似的舉動和皇女殿下之間早就已經做過太多會，已經免疫了才對。
可明明只是一個淺嘗輒止的親吻，卻仿佛將他的魂都給勾走了一樣。
或許，這便是不同的人所能帶來的不同刺激。
似乎是察覺到這邊的氣氛有些怪異，年輕夫婦中的那名妻子忽然笑著看向緹雅：「話說，兩位還真是大膽呢，本來以為長官的意思是擁抱或者牽手之類的，沒想到女士您居然」
聖羅蘭帝國的民風偏向質樸和保守，縱使上流社會玩得很花，但在人前也往往展現出非比尋常的克制。
對普通民眾來說，即便是接吻這樣親密的舉動，也只是私下裡做做。
若是展現在別人面前，則顯得有些過於大膽了。
所以排在後面的這兩對夫婦，選擇的是牽手和擁抱，以此對比襯托，更顯得緹雅的舉動有些超綱。
聽到對方的話語，少女幾乎快要將低垂的腦袋埋到胸口，試圖遮掩早已緋紅一片的白皙臉蛋。
被短靴包裹著的足趾似乎緊緊蜷縮成了一團，用以緩解此刻的尷尬和害臊。
倒是林恩的嘴角仍舊殘留著一絲蕩漾的笑容。
直到緹雅的靴尖輕輕踢了踢他的小腿，才讓他回過神。
與此同時，那名年邁的丈夫面帶笑容地看了過來，眉眼溫柔地打量著這對「新婚夫婦」，仿佛看見了當年的自己一樣。
「先生，或許您沒有注意，但不得不說，您的妻子真的很愛您。」老人笑得十分慈祥，「從她剛才不經意間看您的眼神就知道了，真的，簡直和當年的瑪麗一模一樣。」
「瞎說什麼呢，不害臊？」
名叫瑪麗的老太太翻了個白眼，隨後嘴角掀起一絲甜蜜的笑容。
縱使到了需要互相攙扶的年紀，卻仍舊不離不棄、相濡以沫，這何嘗不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愛情？
有那麼一瞬間，林恩愣神了幾秒，隨後下意識回答道：「嗯。」
身旁的少女又不輕不重地踢了他一腳。
當馬車抵達北區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假扮夫妻的遊戲就此結束。
直到兩人出現在旅館的房間內，凝視著整潔不少的屋內陳設，林恩仍舊有種虛幻的感覺。
就仿佛今天這場短暫的旅途是一場夢一樣。
他怎麼也無法想像，兩人之間的關係竟然會在命運的推動下，發展到這樣的地步。
說起來，自己到底還在糾結什麼？
這條註定失敗的逃亡之旅，真的有繼續下去的意義？
明明早就已經看穿了迷霧，確認了少女命中注定的未來，為什麼還在做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擺在眼前的無非就只有兩條路。
遵從魔女小姐的意願，將她轉化成奴僕。
又或者，立刻終止這條可笑而又無趣的逃亡之旅，將血淋淋的現實擺在她面前，勸她返回教會，接受本就該屬於她的命運。
二選一，放在平時，出於利益的考量，林恩甚至不需要猶豫，便能遴選出最優解。
可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麼，他躊躇不定。
既然躊躇不定，那也就只能將一切交給時間。
讓這場晦暗不明的逃亡之旅，暫且持續下去。
直到他理清一切的頭緒。
又或者從有限的選項中，發掘出新的可能。
躺在床上的林恩如此想到。
就在這時，伴隨著舌尖的刺痛感傳來，只安穩了一天的情慾印記，再度發作了。
又或者，本就只是勉強壓制下去的欲望，隨著白天馬車上的那次接吻，積累下來了更多的衝動。
唯有將其釋放出去，才能徹底安穩下來。
可偏偏林恩現在的身體情況，不支持他用出傳統手藝。
「」
林恩一邊忍受著欲望的衝擊，一邊緊緊咬著食指，試圖通過疼痛讓自己清醒過來。
然而這終究是徒勞的。
不僅如此。
或許是同樣因為心事而無法入睡，躺在床另一邊的緹雅終於察覺到了「枕邊人」的異狀。
回想起白天起床時，看見對方臉色蒼白、虛弱到極點的模樣，她下意識蹙起眉毛。
當時自己詢問過他，得到的回答卻是「沒什麼」。
看樣子，這傢伙並沒有選擇說實話。
念及至此，緹雅沉默了幾秒，隨後從床上緩緩爬起。
「林恩。」
黑暗中，少女輕聲道。
聞言，正在和欲望堅強作鬥爭的少年下意識扭過頭。
隨後便看見了此生難忘的一幕。
少女不知何時褪去了腿上的白色絲襪，將月白色的法袍微微提起，赤裸著纖細而又修長的美腿，仿佛展示給他看一樣。
大腿根部，一道翠綠色的心靈之眼印記在緩緩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