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開局喜當爹?
頭痛欲裂,全身酸疼,身體沉重得好似不是自己的。
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應長寧才勉強睜開眼睛,可眼前依舊伴著一陣眩暈,看什麼都是模糊的。
漸漸的,一幅縈繞著煙氣的畫面展現在眼前。
「這裡是……祖祠?」
只見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欞斜斜地照射進來,在地上灑下一片斑駁光影,縷縷青煙裊裊於空,散發著淡淡的檀香之氣,正中有著數百塊黑木金字的牌位,在陽光與香火的映襯下,仿佛在訴說著一段悠久的歷史與傳承。
「我怎麼會在這裡?」
應長寧吃力地搖晃著疼痛不已的腦袋,湧來的陣陣雜亂記憶,如同潮水般席捲著他的心神。
「我……穿越了?」
應長寧的腦海中多出了許多陌生的記憶,漸漸得知,這是一個完全不同於自己所熟悉的那個高樓大廈、燈紅酒綠的世界。
這裡,是一個以武道為尊的世界。
雖然也有王朝國家存在,但武道力量凌駕於一切之上,面對比自己更為強大得多的武修,帝皇一族也須盡低頭。
唯有強大的力量,才是一切的根本。
但自己的記憶,似乎有些不全。
很多片段都模糊不清,無法想起來。
「嗯?」
應長寧感覺旁邊好像有人。
從簡易的床板上撐坐起來,目光所及之處,是一個白衣勝雪、膚若凝脂的少女正趴睡在旁邊,僅僅只是一個側顏,便美得讓人驚艷,如同春風拂面般舒心。
那水嫩細膩的肌膚仿佛能掐出水來,而且白里微微透著紅,吹彈可破,就如同嬰兒的肌膚一般。
可惜,應長寧完全不記得她是誰。
就在這時,少女似乎有所感應,輕揉著惺忪的眼睛緩緩直起身來。在看到應長寧的那一刻,那張秀雅絕俗、肌膚嬌嫩的臉蛋上頓時露出一抹喜悅的神色。
「爹,你終於醒了!」
應長寧頓時僵住。
女兒?
開局喜當爹?
「女……女兒?你娘呢?」
應長寧有些尷尬地試探著問道,希望能從她的回答中旁敲側擊出一些有用的消息,彌補上自己殘缺的那部分記憶。
少女微微一愣,臉上露出一絲不解,可即便是一副皺眉疑惑的模樣,那張秀雅脫俗的精緻臉蛋上也自有一種說不出的輕靈之氣。
她抬起纖纖玉手,輕輕按在應長寧的額頭上,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娥眉輕蹙間,不免露出一抹擔憂之色。
「爹,你沒發燒啊,怎麼說糊話了?娘不是在我出生後不久,就拋下你和我,跟別人跑了嗎?還是你親口告訴我的。」
應長寧嘴角微微一抽:「我……睡迷糊了,頭好痛,像是被人打了一棍子。」
「爹,你忘了?你和大伯為了爭奪家主之位進行比武,結果你實力太弱,被大伯打下擂台,腦袋重重地撞在了地上,當場就暈了過去。」
說到這裡,少女的神色愈發黯然,眼中竟帶著兩分淚花,一頭撲入應長寧的懷裡。
「嗚嗚……我差點就見不到你了。爹,你以後再也不要丟下我不管了,我已經失去了娘親,不能再失去你了。」
應長寧沒想到,事情竟是這般。
他儘可能自然地輕輕拍著抽泣少女的後背,溫柔地安撫著她。
「好,爹答應你,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少女這才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晶瑩淚珠,破涕為笑,眼眸中閃爍著一抹光芒,仿佛雨過天晴後的天空般澄澈。
「爹,你放心,雖然娘不要我們了,你也沒能成為家主,但我以後會掙錢養活我們父女倆的。就在昨天,我還通過自己的努力掙到了一兩銀子呢,正好付了爹治傷的診錢,晚一些就會有人給你送湯藥過來。」
「好,乖女兒。」
應長寧的臉上露出一抹欣慰之色。
「只是……」少女的神情微微黯然,低下頭,雙手輕輕絞著衣角,「爹你在擂台上落敗後,大伯就將我們趕了出來,我們沒有家了,只能偷偷暫住在這祖祠中。」
應長寧眉頭微微一皺。
是原身人緣太差?
還是這位「大伯」太小心眼?
該死!
完全想不起來。
應長寧搖了搖頭,伸手抹掉少女臉頰上的淚水,安撫道:「沒關係,等爹實力足夠強了,會給你一個更好的家。」
「不行不行。」
少女連連搖頭,擔憂之色如同陰雲般籠罩在那張秀美的臉上,眼神中滿是焦慮。
「爹,你不能再去打擂台了,我們已經沒有可以輸的東西了,而且大伯實力高強,你是打不過他的。我也不希望再看到爹受傷。其實只要我們肯努力,憑藉自己的雙手,一樣能吃飽穿暖,平平安安的過日子。」
應長寧點著頭,眼中滿是溫柔,輕輕地握住少女的手,想給予她力量和安慰。
「好,一切都聽你的。」
這時,有腳步聲由遠及近地傳來,在安靜的祖祠里顯得格外清晰。
片刻後,一位鬚髮花白的老人出現在祖祠大門前。
這老人身著樸素的衣衫,微微佝僂著背,手中穩穩地端著一碗湯藥,升騰的熱氣在陽光下若有若無地飄散。
老人的臉上刻滿了歲月留下的痕跡,眼神中透著莊重與虔誠,一步一步地走進祖祠中,在繚繞的香火與陽光的灑照下,仿佛與這祖祠融為一體,成為了這裡的一部分。
他微微抬起渾濁的老眼,輕瞥了一眼坐在應長寧身邊的白衣少女。
「小白,別逗他了,一邊玩去。」
應長寧錯愕地怔在原地。
什麼意思?
逗?
女兒在逗……
不對,難道這少女並非自己的女兒?
等等。
自己的手,皮膚細嫩,根本不像習武之人的手,而且從大小來看,甚至都不像一個成年人的手,也就是說,自己所穿越的這具身體應該很年輕,不可能有這麼大的一個女兒才是。
這少女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女兒。
「把藥喝了吧,能好得快些。」
老人將湯藥端到了應長寧跟前。
被他稱為小白的少女,調皮地笑了笑,隨後輕輕一躍,化為一道白光,弧線般飛繞了兩圈,在簡易床板的一頭落下,化為一隻渾身純白的雪貂。
應長寧眼角驟然一抽,渾身頓時有種如墜冰窖般的寒意升騰而起。
這少女……竟是妖?!
那這裡,又是什麼地方?
妖怪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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