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饋贈
「奇怪，奇怪，當真是奇怪，你不僅沒有出現氣血虧空的情況，反而氣血更為旺盛，就像是沒有受這祖祠中的陰氣影響，也沒有因為突破而造成氣血虧空似的。」
苑渙之簡直不敢相信，眼睛微微睜大，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停地搖頭，仿佛在否定自己看到的事實。
應長寧暗自琢磨，除了自己八字特殊，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應對陰氣滋擾之外，還有八門祭道種對子鼠長明香和午馬長明香出現反應，形成陰陽平衡的緣故。
否則，僅憑一個月四顆的氣血丹，根本不可能如此。
按照苑渙之的說法，氣血之境，煉的便是氣血，唯有不斷壯大氣血，再以氣血來突破人體中某些看不見的桎梏枷鎖，才能不斷變強。
而在突破這些桎梏枷鎖時，是會嚴重消耗人體氣血的。
所以。
在氣血境時，需要食用補充氣血的丹藥和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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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如此，在每次突破境界時，還是會出現氣血虧空的情況，往往更需要及時補充氣血。
可是，應長寧剛剛突破到氣血境二層，竟沒有氣血虧空之象。
這著實太神奇了！
「難道是……虛陽之象？不好！」
嘴裡自顧自地低喃完，苑渙之連忙轉身朝自己的屋子疾步行去。
那匆匆的身影，仿佛被一股緊張的情緒所驅使著，在應長寧還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的時候，他又帶著一顆氣血丹趕了回來。
「快！服下它，然後運轉真氣，煉化藥力，必須在虛陽之象消退前補充足夠的氣血。」
苑渙之的聲音急促而緊張，眼神中充滿了擔憂和急切。
應長寧錯愕地愣在原地。
什麼虛陽之象？
他根本不明白。
但看著苑渙之那緊張的樣子，他心中也不禁有些忐忑。
「快啊！我曾聽宗門一位執事說過，虛陽之象一過，將會出現嚴重的氣血虧損，這會損及武道根基，必須及時補充氣血。」
苑渙之急切地催促道。
應長寧不確定自己是不是這樣的情況，不過，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絕不能拿自己的武道根基開玩笑。
他接過苑渙之遞來的丹藥，一口吞服下去，就地盤膝打坐，運轉太一心訣煉化藥力。
小成境的太一心訣，明顯比入門境更強。
對真氣的催動也更為流暢。
轉眼之間，氣血丹的藥力便被煉化得差不多了。
應長寧頓感一陣氣血沸騰之熱，整個人的體溫都升高了不少，臉色微微泛紅，額頭上也滲出了汗水，直到好片刻之後才漸漸消散，恢復平靜。
「感覺如何了？」
苑渙之關切地問道，目光緊緊盯著應長寧。
應長寧緩緩睜開眼睛，衝著苑渙之感激地微微一笑：「我感覺好多了，多謝師兄。」
剛才在煉化的過程中。
應長寧的的確確感覺到了一絲陽氣迅速消退，陰氣逐漸反撲的痕跡，或許每日的子午兩柱香起到了一些平衡的作用，但還不足以抵消突破所帶來的氣血虧損。
好在及時服下氣血丹，將氣血給補上了。
苑渙之鬆了一口氣，微微點著頭：「好，那便好。這虛陽之象，我以前雖未親眼見過，但既然是宗門執事所說，想來是不會有錯的，絕不可大意。
哎……你若是進了外門，以這等天賦，不出三年，必然能成為內門弟子，可惜了。」
他輕搖著腦袋，替應長寧惋惜，更為應長寧的遭遇感到不平。
如此天才，何至於此？
這世道，讓人心寒啊。
月光灑在他的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顯得有些落寞。
應長寧笑笑，沒解釋什麼，反倒是詢問道：「師兄，像我們這樣的雜役弟子，除了積攢貢獻點兌換九品功法之外，還有什麼別的辦法能弄到秘籍嗎？」
其實，應長寧早就想問了。
只不過一直以來，總感覺欠缺了一些時機，現在突破到了氣血境二層，正好藉機問問。
苑渙之微微抬眼看向應長寧，目光中透著思索。
他自然明白應長寧的意思。
以應長寧所展現出來的天賦，若能早些學會一門入品功法，成長會更迅速，將來的成就也會更高。
「難。」
擠了半晌，苑渙之口中只擠出這麼一個字，並且無奈地搖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澀，仿佛回憶起了自己曾經在這方面的無奈經歷。
「若是在蓮花峰、天都峰、光明頂這三大主峰當雜役弟子，接觸到的都是真傳弟子、宗門長老等大人物，想要獲得下三境的入品功法，機會必然不少。
「次一些，在三十六內峰，或者三十六外峰當雜役弟子，也有機會獲得入品功法。
「但在祖祠……難啊。」
苑渙之皺著眉頭，神情肅穆，語氣中充滿了感慨，一邊說著，一邊微微搖頭。
但下一秒，他仿佛在心中有了某個決定，再次丟下應長寧，轉身回屋，不一會兒，便取回一塊精緻的玉佩。
「此玉佩，是兩年前我曾無意中幫助過一位內門師姐，對方贈送於我的，說是我若有所需要，可憑此物去始信峰尋她，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她會出手相助一次。
「你拿著此物去尋她，索要一本下三境的入品功法，應是不難。」
苑渙之將玉佩遞向應長寧。
應長寧連忙搖頭，擺手拒絕道：「不可。師兄，你既有此物，為何不給自己求些東西，再突破一層境界？」
苑渙之搖了搖頭：「沒用了，氣血境每突破一層，不過多活一年而已，但對於我這般氣血衰敗之人，效果極弱，頂多能多活兩三個月，所以，此物我便一直留著沒用。
「如今，倒是幫上你的忙了，你拿著吧。」
他的語氣平淡而堅定，眼神中透著一絲釋然。
應長寧不肯接受，這太貴重了。
苑渙之又道：「你若覺得有欠於我，日後離開了太一門，在江湖中行走之時，遇上苑姓之人有難，便幫上一把。」
說著，他將玉佩塞到了應長寧手中，動作果斷而堅決。
應長寧遲疑了一下，最終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舉起右手做出發誓的動作：「師兄放心，我對天發誓，若日後遇上苑姓之人有難，定助其脫險，絕不食言。」
苑渙之擺了擺手：「不，若你遇上的苑姓之人是個混蛋，大可不必出手相救；若是不壞，你便出手相救。」
應長寧沒想到，苑渙之還能想得這麼深遠，對其更為敬佩了。
「好！依師兄所言。」
應長寧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敬佩之色。
苑渙之又安排道：「明日過後，上了天香，可管三日，你便藉此機會去一趟始信峰，尋那位內門師姐索要一本下三境的功法。記住，言辭要客氣，人家雖然給了這東西，但並不代表真就欠咱的。行走在外，客氣一些，總是不會錯的。」
應長寧再度點了點頭，心中頗為感激苑渙之。
「多謝師兄。」
上天香，這是用來祭祀宗門祖師英魂的，只需要點上一柱香，便可三日燃不盡，是祖祠守香人難得的休息時間。
但還得等明日過後，才到時間。
苑渙之回了屋。
應長寧也回到自己的屋子，隨後心神沉入了道種空間中。
傀儡靜靜地佇立在懸浮於空的八門祭道種下方，一動不動，等待著應長寧的命令。
應長寧的目光落到新的傀儡身上。
很快，信息便顯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