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垚山勁
「祖祠守香弟子應長寧，求見寇茵茵師姐。這是寇師姐留下的信物。」應長寧站定，拱手抱拳，隨後從懷中取出玉佩。
玉佩看上去溫潤而有光澤，上面刻有「寇茵茵」三個字。
兩個內門弟子對視了一眼，不敢為難，其中一人隨即進行了通傳。
沒多久，應長寧便見到了寇茵茵。
入目之中，此女眉如遠黛，不濃不淡，恰到好處地鑲嵌在白皙的鵝蛋臉上，一雙眼眸明亮而清澈，猶如一泓清泉，挺翹的鼻樑下，是一張不點而朱的紅唇，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抹溫暖的笑意，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親切感。
她一頭烏黑長髮束成高高的馬尾，顯得乾淨利落。
額前幾縷碎發隨風飄動，更增添了幾分靈動之美。
再加上一襲淡藍色的勁裝，衣衫的材質輕柔且堅韌，貼合著她的身體線條，展現出矯健的身姿。
她站在那裡，宛如一朵盛開的蘭花，清新脫俗又不失英氣。
看著模樣陌生的應長寧，寇茵茵略有些疑惑，眼神中帶著兩分詢問之意：「這位師弟，不知找我所為何事？」
應長寧沒想到，此次所見的竟還是一個這樣難得一見的美人。
收起心思，他將玉佩遞上。
寇茵茵接過玉佩，一眼便認出這是自己兩年前隨身攜帶之物，頓時明白了應長寧的來意。
「師弟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請儘管直說，只要是我力所能及之事，絕不推辭。」她的語氣輕快而真誠，臉上的笑容更是燦爛，讓人感覺十分親切。
對方沒有反悔，應長寧微鬆了一口氣，隨即道明來意。
「原來如此。」
寇茵茵盯著應長寧，已然看出他踏入了氣血境一層——在來的路上，應長寧便已經將修為指定展示為氣血境一層，以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師弟還請打上一遍太一長拳，以便我判斷一下師弟該往哪種武學精進，畢竟，武學分有八門，不同的武學，對應著不同的武道。」
說著，她微微側身退開幾步，給應長寧讓出了一片空間。
應長寧沒想到對方竟如此負責。
他深吸一口氣，擺好架勢，動作行雲流水，拳風呼呼作響。
「大成境？！」
寇茵茵心中暗暗一驚。
兩年多以前，她得苑渙之相助時，便已經知曉，祖祠那裡並沒有其他雜役弟子，也就是說，應長寧是三個多月前才入門的雜役弟子。
一個雜役弟子，不僅在三個多月的時間裡將太一心訣修煉入門，還將太一長拳修煉到了大成境，而且……
還練出了一絲微弱的拳勢？！
其心法修煉天賦，比之外門弟子，確實只能算是吊車尾，但其在拳法上的天賦都能趕得上內門弟子了。
拳勢，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修煉出來的。
修出勢，也是成為內門弟子的要求之一。
這樣的天才，卻成了祖祠守香人？
難道今年的外門弟子，個個都是人中龍鳳，才讓得眼前這個名叫應長寧的落選了？
若真是如此，倒是太一門之幸。
但，可能嗎？
或許，應該是檢測武道資質時，將他漏掉了。
好在只要他展現出足夠的天賦，以後重新進入外門，成為正式弟子也是大有機會的。
寇茵茵眼神中流露出對應長寧的讚賞和一絲同情。
「師弟請在此稍候，我去去就回。」
說完，她轉身離開。
應長寧心中也有些期待起來：「不知道，這位寇師姐會給我一本什麼樣的功法？」
沒多久，便帶著兩本秘籍趕了回來。
應長寧心頭一動。
兩本？
他只是希望獲得一本入品功法而已，對方竟帶了兩本秘籍回來？
是這功法分了上下冊？
還是對方多給了一本？
寇茵茵微微一笑：「師弟，這是七品功法垚山勁，以及配套的拳法垚山破，兼具坤門和艮門武學屬性，修煉有成，出拳雄渾厚重，每一招都帶著山巒崩塌的氣勢，與你的拳勢極為契合。
「師弟記得去重新考核一次，每個雜役弟子只要能在半年內將太一心訣修煉入門，都有一次重考的機會，早入外門，於你修煉更為有利。」
應長寧心中一喜，眼睛隨之亮了起來。
他能感覺到，寇茵茵這次的報恩之舉是很有誠心的，不是隨便敷衍了事。
「多謝師姐！」
拱手抱拳，應長寧收下了秘籍。
「對了，這裡還有兩瓶氣血丹，一併送給師弟。」
寇茵茵右手輕抬間，食指上一枚古樸的戒指微微亮了一下，散發著神秘的光澤，隨之，兩支裝有丹藥的瓷瓶出現，被其遞到應長寧跟前。
應長寧心頭微微一動。
那戒指，難道是空間戒指一類的？
這可是極為罕見的寶物。
「多謝師姐！」
再次道了一聲謝，應長寧接過藥瓶，能感覺到沉甸甸的，比起自己每月所能獲得的裝有四粒氣血丹的藥瓶，重了數倍。
「還有這個。」
寇茵茵又取出一把油紙傘，遞到應長寧手中。
「後山方向已經下起了雨，這傘你用得上。」
應長寧轉頭看了一眼。
果然，後山方向已經形成一片雨幕，如同一道厚重的帘子，正在朝著始信峰這邊蔓延過來。
若是沒有傘的話，只怕自己要淋成落湯雞。
沒有拒絕寇茵茵的好意，應長寧再次道了一聲謝，帶著油紙傘離開了。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好好修煉一下這新到手的功法和武技。
這可是七品功法和武技！
是外門弟子所能接觸到的頂尖武學！
正常情況下。
雜役弟子根本不可能修煉得到。
回去之後，應長寧硬塞了一瓶氣血丹給苑渙之，希望後者能好好補充一下氣血，就算不能增加壽元，至少也能讓氣血充盈一些，不會太過疲憊乏力，疾病纏身。
而一瓶氣血丹，竟是有三十粒！
「這孩子，倒是有心了。」
苑渙之心中有著一絲暖意，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而通過應長寧所拿到的垚山勁與垚山破兩本秘籍，他也欣慰自己兩年前沒幫錯人。
趁著有三天時間不用上香。
應長寧回到屋中，將傀儡喚出，兩人交叉翻閱秘籍。
應長寧發現，自己本就不錯的記憶力，竟是又增強了不少，似乎全都是得益於道種八門祭的升級。
而且，傀儡也獲得了自己同樣的記憶能力。
僅僅一個時辰。
應長寧與傀儡就分別記下了兩本秘籍中的所有內容。
隨後，他將傀儡收回道種空間中修煉。
而他自己則是看了一眼外面，雨尚未停，地面濕滑，便在屋中開始嘗試修煉垚山勁。
轉眼，便是一月。
「師兄，你真的要離開？」
應長寧看著已經收拾好包袱的苑渙之，心底有些不舍。
這四個多月來，苑渙之對他的好，他都記在了心裡。
苑渙之微微佝僂著身子，輕笑道：「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我時日無多，也該落葉歸根了。這祖祠，以後就交給你了。」
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釋然，但看向祖祠時，其眼中也有著幾分不舍。
他，在這裡守了四十年！
將最美好的青春全都獻給了這裡。
如今，卻要離開了。
小白髮出輕輕的叫喚聲，圍著苑渙之轉來轉去，也有些不舍的樣子，眼神中帶著幾分依戀。
苑渙之慈笑地抬手輕揉了一下小白的腦袋，又轉頭看向應長寧，交代道：「師弟，小白以後也要拜託你多多照顧了。」
應長寧有些詫異：「小白不隨你一起離開嗎？」
他的目光在小白和苑渙之之間來回移動，心中充滿了疑惑。
苑渙之搖了搖頭：「不，它不是我養的寵物，而是這後山之中天生地養的一隻靈獸。我與它有緣，結識後便相處了十餘年，這裡是它的家，它自然要留下。」
應長寧這才恍然大悟過來。
苑渙之又看向小白，神情中帶著兩分愧疚。
「小白，那件事，我怕是沒辦法幫你完成了，但應師弟聰慧，武道天賦也極高，而且秉性純良，值得信任，或許他可以幫你完成，你若信得過他，可以帶他去看看。」
小白搖身一變，化為應長寧當初曾見過的那個少女模樣，衝著苑渙之做了一個鬼臉：「臭老頭，你說話不算話，下次見面，我罰你請我吃雞，我要吃三隻……不，吃十隻。」
她的表情俏皮可愛，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將十根手指全都伸了出來。
苑渙之哈哈一笑：「好好好，就這麼說定了。」
小白這才收斂起臉上的嫌棄神情，然後換上兩分不舍：「那事件你不必在意，畢竟本就不是那麼容易完成的。你這一路回去，要多保重。」
苑渙之的神情中多了兩分釋然，末了，又轉頭看向應長寧。
「應師弟，小白之事若能成，於你也會大有裨益，若是可以的話，你往後就費心了。」
應長寧點了點頭。
「還有，祖祠香典記載了所有的上香要點，就在祖祠的案頭上放著，若是上香時有什麼不記得的，可以翻看查閱，莫要弄錯了。」苑渙之補充提醒道。
應長寧再次點頭。
苑渙之走了，那佝僂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應長寧和小白的視線中。
末了，應長寧轉頭看向小白，眼神中帶著一絲詢問之意。
這還是他第二次見到小白所化的少女模樣。
「苑師兄剛才所說的是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