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破極境
應長寧雙手輕負在身後，平靜地道：「反正我也是將死之人，能讓我做個明白鬼嗎？」
曹旺搖了搖頭：「別想從我這裡套出任何消息，哪怕你必死無疑，我也不可能告訴你，你現在只有兩條路可選。」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警惕和決絕，緊緊地盯著應長寧。
「一，交出那把傘，我給你一個痛快。
「二，我殺了你，再慢慢找。」
應長寧搖了搖頭：「你找不到的，我已經藏起來了，而且藏得很好，你讓我做個明白鬼，我把傘給你。」
曹旺虛眯著眼睛，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突然，他猛地沖向應長寧，右手仿佛毒蛇撲咬獵物一般，迅猛地朝著應長寧的脖子疾探而去，那動作極其凌厲，帶起一陣風聲。
「哎……」
應長寧輕嘆了一聲。
之前，曹旺的身手在他眼中還挺強的，但在兩個傀儡的力量全都轉移到他體內，並且產生隨機倍增之後，對方現在這一擊，根本不夠看的。
當然，也是因為曹旺與兩個傀儡以傷換傷的對轟打法，讓曹旺已經受了一些傷，出手的速度與威勢都銳減了幾分。
呼！！
應長寧也不再留手，一招垚山破打出，看似普普通通的一拳，卻是瞬間暴發出一股摧山崩岳、一往無前的厚重拳勢。
砰！！
在曹旺得手之前，應長寧的拳頭赫然已經摧枯拉朽地轟至，不僅砸開了曹旺的手，更是猛然砸在對方的胸口。
蒙著面的曹旺，那雙露出來的眼睛頓時睜得滾圓，充滿了震驚與駭然。
咔嚓！
胸骨被震碎的聲音響起，隨後，那些碎骨在拳勢的催動下，猛然向後飛射而去，瞬間波及了胸骨後面的縱膈、食管、氣管、主動脈弓。
噗！！
鮮血，一下子就將曹旺用來蒙面的布巾浸濕，他的身體更是如斷線的風箏般飛出屋子，摔砸出兩丈之遠的地上，強撐起腦袋，難以置信地看著從屋子中走出來，在祖祠燭光映照下的應長寧，連一個字都未能迸出來，腦袋又無力地落回地上。
一陣血腥味瀰漫開來，讓人感到有些刺鼻。
即便已經有了上一次親眼目睹傀儡殺人的過程，現在第一次親手殺人，應長寧心裡多少還是有些不太適應。
但是，他明白，這是沒有餘地的選擇。
他不殺對方，他就得死。
應長寧的眼神中浮出一抹堅定之色，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隨後，他取出一粒氣血丹服下，運轉真氣煉化，加速著藥力的吸收。
那種虛陽之感已經漸漸浮現，絕不能大意，否則損及武道根基就麻煩了。
「雲？不知道是姓，還是名字中帶有一個雲字？」
應長寧輕喃道。
他估摸著，曹旺多半便是受此人授意指使，才會半夜前來的，而現在，曹旺永遠也回不去了，那位雲師兄肯定會猜到是怎麼回事，以後說不定還會有更多的麻煩。
算了，還是先處理屍體吧。
應長寧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情緒。
在處理屍體之前，他忍著不適，完成了一次摸屍。
「這麼窮的嗎？」
應長寧挺詫異的。
曹旺的身上，除了那把用來撬門的匕首，竟什麼都沒有。
不過想想也正常。
對方是來偷東西，甚至是來殺人越貨的，難道還要將自己的秘籍、銀兩、丹藥什麼的都帶在身上？
「屍體交給我來處理吧。」小白的聲音突然響起。
應長寧轉頭望過去，只見不遠處，渾身雪白的小白不知何時出現在那裡，正悠閒平靜地看著，月光灑在它的身上，仿佛給它披上了一層銀紗。
應長寧眉頭微微輕皺：「你要吃掉？」
小白露出嫌棄的樣子：「這麼臭，我才不稀罕呢。」
這一年相處下來。
應長寧對小白已經多出了許多信任，既然對方要幫著處理屍體，應長寧便沒有回絕，隨即點了點頭。
「有勞了。」
小白也不廢話，更沒有化形成人，明明很小的身體，卻是輕輕鬆鬆便叨著曹旺的屍體一竄而出，轉眼間消失在夜色之中。
夜，依舊深沉，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只有那殘留的血腥氣息，讓應長寧確定，之前的一切都不是夢。
應長寧感覺不夠，又服下了一粒氣血丹。
「看來，隨著修為的提升，原本一粒就夠的氣血丹，效果已經不足了。」應長寧不禁暗暗輕喃道。
而且他能感覺到，剛才先後服下了兩粒氣血丹，並未出現以前那種氣血蒸騰的感覺，所有的藥力，轉眼間就被吸收完了。
根本沒機會讓自身氣血蒸騰。
打來井水，藉助著燭光，應長寧將染血的地方擦拭了好幾遍，又潑灑了好幾遍。
血腥味淡化開去，那刺鼻的味道逐漸消散在空氣中。
估計再過不久，便完全聞不到了。
但是。
曹旺死了，那位雲師兄應該知道一些情況。
這對應長寧來說，並不是好事。
「回頭還是得找個機會，將傘還給寇茵茵為好，而且，必須是在人多的時候歸還，不然就算我還了，那個什麼雲師兄不知道，那就等於沒還。」
應長寧在心頭輕喃著。
他不想在實力弱小的時候，就莫名其妙地得罪了一些人。
但也絕不會因為擔心，就傷害對自己好的人。
這是他做人的原則。
「也不知道，寇師姐是否知道有人在尋找她的東西？若是不知道，我得找機會提醒她一下；若是知道，還故意將這把傘給我，那就有問題了。」
應長寧希望不是後一種情況。
回到屋子中，將門關上，又將傀儡殘骸收拾完畢，應長寧這才將心神沉入道種空間中，查看了自己的信息。
【姓名：應長寧】
【壽元：15/119】
【修為：內壯境一層（展示：氣血境一層）】
【功法：太一心訣（圓滿）、垚山勁（破極境）】
【武技：太一長拳（圓滿）、垚山破（破極境）】
【道種：八門祭（萌芽，295/1000）】
【效果：每日點燃香火，可凝聚道種神華，注入雕像中，可化為擁有神通之力的傀儡，一旦傀儡死亡，便可永久汲取其力量，並有某一項能力隨機成倍提升。】
【神華：0（95/200）】
「果然，傀儡的壽命也能轉移到我身上。兩個傀儡一共25年的壽命，其中一個消耗了11個月，另一個消耗了3個月，剩下23年10個月左右，相當於24年，但我的壽元卻增加了67年。
「除了從氣血境三層，達到內壯境一層所增加的壽元之外，應該還有其中一個傀儡在壽元上獲得了隨機成倍提升，否則不可能增加這麼多。」
應長寧輕然一笑。
壽元也能轉移，那他真的就長生不死了，若是再弄到定顏丹一類的好東西，或者修煉能駐顏的功法，甚至能做到長生不老。
長生不死！
長生不老！
一字之差，其中差別也是挺大的。
「嗯？垚山勁和垚山破達到了破極境？」
應長寧眉頭輕皺。
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和驚訝，仔細地看著道種空間中的信息。
他記得很清楚，苑渙之曾說過，功法與武技的境界，只有入門、小成、大成、圓滿四境。
這破極境，卻是從未聽說過。
「雖然沒聽說過，但這破極境的威力，比圓滿境強出數倍不止，或許，只是苑師兄不知道而已，但在太一門中，應該有人知道破極境的存在。
「而且，之前揮出那一擊垚山破時，我能明顯感覺到，有一絲奇特的極致力量融入到了拳勢之中，才使得威力倍增，有一種銳不可擋的霸道氣勢。
「或許，便是這破極境帶來的效果。
「而破極境的出現，除了兩個圓滿境的融合疊加之外，應該還有其中一個傀儡獲得了隨機成倍提升的功勞在其中，這才產生了蛻變。」
就在應長寧暗自輕喃間，小白的聲音從屋外傳了進來。
「屍體已經處理好，明日，他的屍體就會被太一門的人發現，但只會被認為是死於妖獸之口，不會懷疑到你，不過，多半會有人過來盤問，你自己想好說辭。」
「多謝。」應長寧謝道。
小白並未回應，只是身影一掠，消失在夜色中。
夜，依舊靜謐，只有應長寧獨自一人在屋中。
他知道，今晚的事情恐怕只是一個開始，必須變得更強，才能在這個充滿危險的世界中生存下去。
翌日，陽光明媚。
幾個外門弟子組成的外門執法隊，出現在祖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