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水是真深
月亮高懸在天空,灑下清冷的光輝,將祖祠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再至朝陽升起,也無事發生。
應長寧略有兩分詫異。
「沒想到這個雲弘策還挺能忍的,或許只是機會沒到;再不然,就是曹旺的死,讓他更為謹慎小心了。此人,斷然不會就此罷休,不能放鬆警惕。」
續上新的香火,應長寧取出身上最後一粒氣血丹服下。
雖然他已經是內壯境,但內壯境也需要強大的氣血為根基,才能壯五內,強真氣,所以內壯境武者服用的依舊是氣血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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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普通氣血丹的效果會下降,往往需要加量服用。
又或者使用強化型氣血丹。
而強化型氣血丹雖然效果更好,但有丹毒,還需要配合清血丹服用,才能更為穩妥。
普通氣血丹,藥力輕緩得多,就算每日一兩粒,修煉者自身的肝臟解毒功能也能將微弱的丹毒清除,無需另外服用清血丹。
只不過,效果比起強化型氣血丹弱了不少。
估摸著至少需要五粒普通氣血丹,才能抵得上一粒強化型氣血丹,而一下子服用五粒普通氣血丹,積累的丹毒同樣需要清除。
再者。
三粒普通氣血丹的價格,就足以購買一粒強化型氣血丹了。
所以,根本沒有人會傻到服用五粒普通氣血丹,以此代替強化型氣血丹。
可惜,強化型氣血丹和清血丹,需要外門弟子才能領取。
應長寧眼下可沒辦法弄到手。
不過,他雖然在一定程度上也需要氣血丹來填補氣血虧空,但其實並不是特別強烈。
因為傀儡可以直接達到他的同境巔峰。
能量轉移時,便直接省去了中間各種突破時的氣血虧損,自然對氣血丹的需求也就大幅減小了。
「嗯?有人來了。」
應長寧心神微微一動,眼神中閃過一絲警覺。
他感應到了遠處有人正在靠近。
「應師弟,你在嗎?」
熟悉的聲音傳來。
「是寇師姐!」
應長寧隨即走了出去,果然見到寇茵茵出現在祖祠大門外。
那一頭烏黑長髮束成高高的馬尾,顯得乾淨利落,額前幾縷碎發隨風飄動,平添幾分靈動之美,再加上一襲淡藍色的勁裝,貼合著她的身體線條,在朝陽的映照下,展現出矯健的吸睛身姿。
「寇師姐。」
應長寧拱手抱拳,臉上帶著一抹溫和的笑容。
寇茵茵微微輕笑:「師弟,我聽始信峰的一位師弟說,你曾去找過我,是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嗎?」
應長寧略有些詫異。
寇茵茵竟是因為覺得,自己有需要她幫忙的地方,所以才主動趕過來的?
如此說來,她應該不是那種心機深沉之輩,故意在知道其他人想要收集她的私人之物時,還將傘送給自己。
倒是錯怪她了。
應長寧感激地拱了拱手:「師姐,倒也沒什麼事,就是你當初借給我的那把傘,內門一位叫雲弘策的師兄曾派人找我索取,昨日他更是親自來此,總感覺有點怪怪的。」
寇茵茵一副錯愕之色:「雲師兄?他要我的東西做什麼?」
她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充滿了疑惑。
應長寧搖搖頭,好心提醒道:「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我沒敢私自將傘交給雲師兄,要不,我還是將傘歸還給師姐吧。」
寇茵茵思忖了片刻,最終點點頭:「也好,既然這把傘令師弟困惑為難了,那我還是收回吧,回去之後,我會對外宣稱,你已將傘歸還於我。
「另外,謝謝師弟的提醒。」
應長寧道:「師姐,我對雲師兄說的是,我將傘弄丟了。」
他的眼神中浮出一絲嚴謹之色,靜靜地看著寇茵茵,希望自己的說法能與她的對外宣稱相契合。
寇茵茵頓時明白,點頭道:「那我就對外宣稱,是我一位同門師妹路過祖祠時,遇上雨天,正巧見到傘上有我的名字,便自行取走使用,然後歸還給了我。」
應長寧點頭:「如此最好。」
他臉上也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轉身回屋將傘取出,交還給寇茵茵,眼神中浮出一絲釋然,仿佛卸下了一個擔子。
寇茵茵微微一笑,轉身離去。
走遠之後,她不禁回頭看了一眼祖祠方向。
「這位應師弟倒是十分警惕,本想通過他的手,將這把傘在不知不覺中送到雲弘策手中,好讓對方覺得,是其終於找到機會獲得了此物,可惜,看來還得用其他方法了。」
祖祠中,雖然已經將傘歸還了寇茵茵,但應長寧並未完全鬆懈下來。
兩日後,一個外門弟子突然出現在祖祠中,送上兩瓶氣血丹,還有兩張銀票,每張五百兩。
「師兄,這是何意?」應長寧一臉不解。
來人道:「雲師兄讓我送的,他說,謝謝你將那件東西送給他,這是報酬。」
應長寧一臉發懵。
自己什麼時候將傘送到他手中了?
難道是……寇茵茵?!
應長寧心頭頓時驟然一緊,仿佛意識到了什麼。
他隱隱明白了,寇茵茵恐怕就是想通過自己的手,將那把傘送到雲弘策手中,只不過沒成功,便想了其它辦法,假借自己的名義,讓那把傘落到雲弘策手中。
如此做法,顯然是不希望引起雲弘策的懷疑。
其到底有何目的,就不得而知了。
而且,寇茵茵是真的一點都不擔心自己會看出來啊。
也是,區區雜役弟子,連許多外門弟子都要低看一眼,在內門弟子眼中,那就更是無關緊要的存在,如果真妨礙了對方,直接殺掉便是。
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應長寧覺得,自己還是得提防一些才好,一個搞不好,寇茵茵擔心自己泄露真相,悄悄把自己殺了都是有可能的。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
就是雲弘策故意放出假消息,說自己將那件東西送到了他手中,變白為黑,拉自己下水,逼自己將傘主動交給他。
呵呵。
太一門的水是真深啊!
一個不小心,恐怕就是屍骨無存。
「這位師兄,我想你可能是弄錯了,我從未將任何東西送給雲師兄,這其中或許有些誤會。」應長寧回應道。
來人點了點頭:「嗯,雲師兄也說了,若師弟這般說,便是這般,但東西,請師弟一定要收下。」
說完,他放下東西,便轉身離去,不論應長寧如何叫喊,都未曾回頭。
陽光灑在應長寧身上,卻無法驅散他心中的陰霾。
望著對方離去的背影,應長寧有種如履薄冰之危,思考著自己未來該如何應對這些複雜的局面,才不至於被死亡的浪潮淹沒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