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約定
「太一長拳？」
妘霓殤有些錯愕。
「雜役弟子不可能有這麼強的存在，太一門為了平衡，挑選狩獵的外門弟子時，基本都是一些氣血境三層到五層的，最強也不過是六層，同樣不可能做到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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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有某個弟子能做到，那此人只怕另有所圖。」
美眸輕轉間，她嘴角噙起一抹淡然輕笑。
若不是知道這些信息，她也不可能只帶十幾個氣血境五、六層的手下，假扮成太一門外門弟子混進去。
她輕輕踱步，身姿輕盈，窗外吹來的微風輕輕拂過她的髮絲與紅裙，更添幾分靈動之美。
「看來，太一門掌教的這個女兒要麼是藏拙了，要麼就是有人暗中保護，果然不是那麼容易殺掉的。不過，這樣才有些意思。」
妘霓殤微微仰頭，目光穿過窗戶，望向太一門的方向。
夜色下的小鎮中，燈籠高掛，人們來來往往，喧囂聲不斷，但都無法影響到紅衣少女心中的思緒。
「少主，依我看，此事不宜繼續下去，若是影響了正事，怕是就白跑這一趟了。」旁邊有人提醒道。
妘霓殤輕然一笑，點點頭：「我知道。」
……
黃山，太一門，祖祠。
「應師弟，不知能否將你所得的那粒太玄丹交易給我？」
「師弟，我出十瓶氣血丹，一共三百粒，這可是一筆大數目，足夠讓你好好修煉到內壯境了。」
祖祠的院落里，十幾個外門弟子的心思全都在太玄丹上。
「走開，那可是太玄丹，你就拿氣血丹來糊弄應師弟，你厚道了嗎？師弟，我出三件兵器，外加三十粒昇陽丹，此丹可提升人體陽氣，你終日守在祖祠，此丹於你而言，可是最好的丹藥。」
「師弟，莫要聽他們的，我出中品符籙十張，外加……」
「師弟……」
其他外門弟子也紛紛開口，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每一個人的眼神中都充斥著急切之色，想要引起應長寧的注意。
若是換了平日，他們根本不會來這裡，就算來了，也多半只是待在祖祠大門外，不會進院子。
可現在，一個個全都擠了進來。
應長寧心頭忍不住笑了。
這些傢伙是把自己當小白嗎？
一粒太玄丹，十年壽元和十年修為啊，你們就拿這些東西來換？
對於應長寧來說，十年壽元其實沒什麼。
十年修為也沒什麼。
因為他的壽元和修為完全可以通過傀儡轉移，對這粒太玄丹並非必需，但也不等於他要用太玄丹來換取一些可有可無的東西。
「各位師兄師姐，很抱歉，太玄丹我已經服下，無法交換給你們。」
應長寧想要直接斷了大家的念想。
「什麼？！你……你已經服用了？」
「真是暴殄天物！」
一個外門弟子嘲諷地說道，眼神中充滿了不屑和嫉妒，雙手抱在胸前，極其不滿地看著應長寧。
「你一個雜役弟子升上來的外門弟子，服用那麼珍稀的丹藥做什麼？給你服用，你能提升幾層修為？兩層？能嗎？」
「就是，給我們多好，至少能讓我們提升四層小境界，若是氣血境九層再服用，還能增加一舉突破到內壯境的機率。」
「哼！浪費我時間！」
轉眼間，一眾外門弟子全都悻悻地離去。
應長寧呵呵了兩聲，心中對這些人的行為感到可笑。
都是一群什麼人啊？
不愧是以實力為尊的世界，養出了這些病態的傢伙。
應長寧估摸著，其他幾個獲得太玄丹的人，肯定也受到了同樣的遭遇，但那就跟他無關了。
「應師兄。」
身後又傳來一道聲音。
應長寧並未意外，他早就感應到了在剛才那些外門弟子離去時，還有一道氣息在靠近。
轉身，映入眼帘的正是一身外門弟子服飾的曲素雲。
此刻的曲素雲，換上外門弟子服飾後，看上去在那抹清秀之中又多添了幾分巾幗不讓鬚眉的氣質，雖然並非頂級美女，但也著實有幾分養眼。
她的身姿挺拔，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平靜。
陽光灑在她的身上，平增添了一份光彩。
「曲師妹怎麼有空來這裡？」
應長寧疑惑道。
曲素雲看了一眼已經漸漸走遠的十幾個外門弟子，提醒道：「師兄應該沒有將太玄丹交換給他們吧？」
應長寧不答反問道：「有什麼問題嗎？」
曲素雲道：「太玄丹除了能增加十年壽元和十年修為之外，其實它還有一個特殊的作用。」
應長寧略有些詫異：「特殊作用？」
曲素雲點點頭：「據古籍記載，太玄丹配上品源蓮子同時服用，除了原本的功效之外，還能激發人體武道潛能，在突破至中三境前，達到一個普通武者無法達到的塑源境，可重塑下三境，達到完美突破。
「而完美突破之人，在同境之中擁有遠超他人的實力，堪稱同境難逢敵手，將來突破武道九境，踏上更高境界的機率幾乎是百分百。
「太一門千年的傳承歷史中，曾出過二十七位完美突破的前輩，他們每一個都是江湖中赫赫有名，威鎮八方的存在。」
曲素雲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肅穆。
她有意與應長寧多結善緣，絲毫沒有吝嗇自己所知的消息。
「距離太一門百餘里外，有一處太平湖，湖中曾多次孕育出品源蓮子，再過一月，便是蓮子成熟之時，不若我們一起去碰碰運氣，若能採摘到品源蓮子，對自身實力的提升將大有裨益，未來更是無限可期。」
微風輕輕吹過，吹起曲素雲額前的髮絲。
她平靜地看著應長寧，等著他的回應。
應長寧從未聽過這樣的記載，但想來曲素雲不會瞎編誆騙。
畢竟，這樣的消息太容易被查證真假了，她若真這麼做，相當於為自己挖了一個大坑。
「既然太平湖曾多次孕育出品源蓮子，想必也不是普通人能靠近的吧？」應長寧疑惑地問道。
曲素雲點頭：「確實如此。太平湖有大黎王朝官府看守，蓮子成熟時，普通人不得靠近，但我們太一門每年有三十個名額。我師尊給了我兩個名額，所以我想邀請你一起前往。」
應長寧沉吟片刻，點頭答應下來。
「好，那一月之後，我們同往太平湖。」
事關武道未來。
應長寧也不想錯過這樣的好機會。
曲素雲欣喜一笑，與應長寧約定一番之後，便告辭離去。
應長寧已經得知，曲素雲入了外門臥雲峰，得齊雲長老收為關門弟子，很是看重。
除此之外，那位同期的程大力，則是入了外門石鼓峰。
可惜，並未拜得師父。
而有師父和沒師父的外門弟子，在待遇上是有著很大差別的。
就比如這名額。
應長寧沒有，程大力大概率也沒有。
但曲素雲有，而且還是兩個。
這就是差別。
或許是應長寧放出的假消息傳開的原因，後續再也沒有太一門弟子來找他交換太玄丹。
應長寧又過上了平靜的日子。
他每日在祖祠中準時準點上香，提升道種進度，餘下時間不是修煉，便是提升雕刻技藝。
時光如同白駒過隙。
近月時間，匆匆而逝。
應長寧十分認真地點燃了子鼠長明香，一絲不苟地完成了上香，同時，他清晰地感應到，體內有一股能量輕輕一顫。
道種，終於又升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