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不動聲色
應長寧也沒想到，這朵品源蓮蓬竟埋在了淤泥中。
「六顆蓮子！這下肯定不會錯！」
普通蓮蓬動不動十幾二十顆蓮子的數量相比，但品源蓮蓬一朵不過三到七顆蓮子。
這朵蓮蓬有六顆，又有輕微的能量波動，肯定便是品源蓮子。
左右四下看了一圈，並未見到其他身影。
應長寧隨即從蓮蓬中摳出六顆蓮子，用一支空瓷瓶混著湖水一起裝好，又貼身收入衣襟中，這才朝著湖面游去。
至於蓮蓬，在蓮子被摳出時，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了，還被應長寧以真氣震成了齏粉。
其他人就算發現這裡，也不可能找到任何蛛絲馬跡。
「師兄，這裡。」
曲素雲看見已經來到岸邊的應長寧，隨即招手喊道。
應長寧拖著濕漉漉的衣物，走到了篝火邊。
曲素雲連忙遞上一條干毛巾，讓應長寧擦了擦頭上的水，隨後也沒有多問，輕笑道：「師兄，你先拿著乾衣服找個沒人的地方換上，然後坐一會兒，這雞還得多烤一會兒。」
兩人來之前，是帶了一些乾衣物和食物的，就放在官府設立的儲存處，由官府的人幫忙免費看管。
而在烤制之前，曲素雲還小心翼翼地檢查過，並未發現食物被動過手腳。
應長寧點點頭，帶著乾衣物去換上。
回來剛坐下，不遠處就有人走了過來。
「小兄弟，喝口酒暖暖身子。」
應長寧抬眼望去，只見一個笑容可掬的中年大漢遞來一隻羊皮袋囊，袋囊中有著酒水晃動的聲響。
而在距離不到三丈遠的地方，一個戴著面紗的紅衣少女與一個黑衫青年正圍坐在篝火旁。
眼前這個中年大漢，正是從那邊過來的。
對方的臉上帶著友善的笑容，熊熊燃燒的篝火照亮著那張頗為粗獷的臉龐。
察覺到應長寧的目光，蒙面的紅衣女子與黑衫青年也轉頭看了過來，並未有什麼神情波動。
應長寧笑笑：「兄台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我從不喝酒。」
中年大漢笑笑，拔出塞子，仰頭，在離嘴幾寸高的地方仰倒，連喝了幾大口，酒水在火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光芒。
末了，他再次將酒袋遞向應長寧。
「放心，這酒絕對沒毒。」
應長寧輕笑著搖了搖頭：「我是真的不喝酒。」
中年大漢乾笑了兩聲，衝著附近其他人喊了起來：「哪位兄弟需要喝上幾口，暖暖身子的？」
「這位仁兄，我想喝幾口。」
「哈哈哈，好。」
大笑著，中年大漢提著酒袋朝那人走去。
曲素雲也是有些詫異地看著應長寧，眼神中充滿了驚訝和好奇。
不喝酒的男人？
真是少見。
心中暗自想著，她的眼神在應長寧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轉眼，數日過去。
漸漸的，大多數人都已經離開了。
「哎……這是我第七年來太平湖了，可從來都沒有見到過品源蓮子，感覺就像是假的一樣，或許這湖中根本就沒有品源蓮子。」
一個武者抱怨著，他的臉上充滿了失望和無奈，一邊說著一邊搖頭，眼神中透露出對這幾年努力的懷疑。
「我也這麼覺得，或許就是官府為了賺錢，故意編出來的。」
另一個武者附和著，眼神中帶著一絲憤怒和不滿，雙手抱在胸前，看著平靜的湖水，心中充滿了不甘。
「沒錯！」
「媽的，我也連著來了四年，連根毛都沒見過。」
「見了鬼了，年年趕著給官府送銀子，我也是他媽的蠢啊！明年，打死我也不來了。」
「我也不來了。」
不少武者都抱怨的叫罵著。
五千兩銀子啊！
又在湖底潛了幾天的水，卻什麼也沒撈著，心裡的落差確實有些大，忍不住就想抱怨叫罵幾句。
「行了，那是你們沒見過，但老頭子我，在十三年前，可是親眼見到有人從這太平湖中撈出一個蓮蓬來的，上面有四顆品源蓮子，那一年，為了爭奪品源蓮子，在距離此地三十里外的地方，可是死了上百人呢。」
一個老者的聲音響起，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回憶，還有一抹藏不住的餘悸。
「老頭，你真見過？」
「那是當然。可惜啊，品源蓮子這等入品靈藥，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寶貝，見不著，那是我們沒這個福氣。」
大家紛紛無奈地在心底感嘆著。
入品靈藥！
何等稀有？
若是能得到一粒，那該多好？
聽著岸邊這些武者的議論聲，應長寧不動聲色地與曲素雲已經各自換上了乾衣物，準備離開了。
「師兄，看來我們運氣不夠好，不過沒關係，只要在踏入中三境之前，都可以來這裡碰碰運氣，我們明年再一起來吧。」
曲素雲望著應長寧，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
應長寧點點頭：「走吧，明年再來。」
兩人從官府設立的馬廄牽出來時所騎的馬，馬蹄踏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朝著黃山太一門方向而去，那身影在道路上漸行漸遠，留下一片塵土飛揚。
遠處高地上。
蒙著面，一身紅衣的妘霓殤，帶著黑衫青年和中年大漢，正望著兩人縱馬飛奔的身影。
微風輕輕吹過，吹動著他們的衣角。
「少主，我絕不會感應錯，那青年的身上有著一絲極其微弱的品源蓮子的氣息。十三年前，我曾搶到過一顆品源蓮子，對其氣息再熟悉不過。」
中年大漢一臉肯定地說道。
他借著送酒的機會，曾靠近過不少人，但只在應長寧身上感應到了那絲微弱的氣息。
三人的目光緊緊地盯著應長寧和曲素雲離去的方向。
「走吧，去前面等他們。」
妘霓殤平靜地說道。
官道上，陽光灑在地面，泛起一層金色的光芒。
「律……」
眼見應長寧突然停下，曲素雲有些不解地也跟著勒馬停下，地面揚起不少灰塵。
「師兄，怎麼了？」
曲素雲眼中充滿了疑惑，有些不解地看著應長寧。
應長寧已經嘗試過感應四周，並未發現其他人，這才抬手指向不遠處的大樹，道：「我們在前面那棵大樹下休息片刻再趕路。」
「現在休息？」
曲素雲一臉疑惑。
他們現在才趕了二十里路，根本不可能累，沒必要休息才對。
不過，既然應長寧這麼說了，曲素雲也不再追問下去，點了點頭，便跟著應長寧一起將馬趕到了樹下，尋了處草地坐下。
草地頗為柔軟，散發著淡淡的青草香氣。
坐在這裡休息，倒也舒心。
「師兄，你可是身體不太舒服？」曲素雲關心地問道，說著，她身體微微前傾，靠近應長寧，想要看看他是否有什麼不適。
應長寧沒有解釋，只是從懷裡摸出瓷瓶，從其中倒出一粒隱隱散發著清靈之氣的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