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匹夫一怒
天氣黑透，米爾斯吃完漢堡薯條，又要了一杯可樂，直到接近晚上十點，目標仍未出現。
外面人很少了，他又等了一段時間，覺得對方可能不會來，收拾好東西，開車離去。
米爾斯後面連續來了幾天，都沒有遇到目標湯普森。
但他沒有放棄的想法，家破人亡的仇恨，只有鮮血才能洗滌。
這一年多來，隨著父母身亡，被迫離開就讀的大學，米爾斯見識到了各種美利堅的醜惡。
保險公司不給他經濟賠償，媒體不給他開口說話的機會，政客不給他申訴的門路，法律不給他最起碼的公平，米爾斯只能用自己的方式，來討回公道。
又一次夜幕降臨，米爾斯坐在麥當勞餐廳里，不緊不慢吃著薯條。
事到如今，他發現了一件事，這個世界上，只有一樣東西還算是公平——人的生命。
人，被殺就會死，死了沒法復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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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死後會進天堂，還是會下地獄，米爾斯不清楚，也不在考慮範圍之內。
隨著時間流逝，商場外面的人漸漸變少，目標湯普森仍然沒有出現。
米爾斯看看手錶，過了晚上十點，提起黑色背包準備離開。
他尚未起身，又坐了下來。
玻璃窗外，封閉社區通往商場這邊的道路上，一道黑色的人影穿過路燈照下的一片片光亮，朝著商場這邊跑過來。
米爾斯轉過頭去，緊緊盯著那邊。
黑色的人影越跑越近，漸漸接近了商場這邊，很快來到靠近商場的路燈下面。
米爾斯終於看清了人臉，這張臉最近幾天每晚都會出現在睡夢中，絕對不會認錯。
尤尼斯保險公司的前總裁湯普森。
按照米爾斯的律師收集的資料顯示，湯普森一手導演了尤尼斯保險公司破產的好戲。
人漸漸接近。
米爾斯背上包，戴上黑色兜帽，像正常離開商場的人一樣，從外側玻璃門，出了麥當勞。
湯普森喜歡夜跑，新年前開了遊艇，找了群女模特，開到海上連續搞了好幾天派對。
回來的時候他都恍惚了，在家裡躺了幾天，才恢復正常的夜跑。
這條夜路路線非常熟悉，湯普森邊跑邊在思考，怎麼才能再開一家公司，繼續撈錢。
上一次的尤尼斯保險公司，大部份資金進了州長夫人的口袋裡。
這種事是必然的，沒有施瓦辛格的關係網，這樣操作後續會有不少麻煩，哪像現在這樣能平穩落地。
經過麥當勞門口，湯普森眼睛的餘光，瞥見一個戴著兜帽的年輕人，然後跑了過去。
他沒有發現，後面的年輕人跟了上來。
米爾斯確定目標身份，快步跟上去，手從外套內兜裡面，掏出了柯爾特左輪手槍。
他幾乎沒有練過射擊，只能按照網上的教程，雙手握槍。
目標在移動，米爾斯也在移動，很難打中人。
等到追到不足三米處的地方，米爾斯停下腳步，雙手緊握左輪槍，對準了前面的湯普森，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炸響，湯普森歪了下身體，下意識回頭。
米爾斯第一槍瞄準的是後背中間，卻打中了目標的肩膀。
但目標停下了，似乎無法相信自己中了槍。
米爾斯沒有任何停歇，繼續扣動扳機。
砰砰砰的槍聲響個不停，直到剩餘的五發子彈全部打空。
雖然不能指哪打哪，但子彈全都打中了湯普森的軀幹。
湯普森身體失去力量，詫異的盯著那張年輕又陌生的面孔，然後平穩落地。
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當美利堅的法律沒有給米爾斯一個說法，米爾斯就給美利堅全社會一個說法。
槍聲散去，周圍一片安靜。
不管是路對面，還是麥當勞裡面，都有人聽到了槍聲，還有人悄悄出頭來看熱鬧，但他們用力閉上嘴巴，以免引起槍手注意。
湯普森身體抽搐，身下血液積成血窪。
他死定了。
這或許是美利堅稍微公平的一點。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
米爾斯收起左輪手槍，拉低了兜帽，掉頭往回走，轉進附近的巷道，以最快的速度離開。
附近有人打電話報了警。
這邊是富人區，警笛聲很快響了起來。
不過幾分鐘時間，LAPD的巡邏警車停在了路邊上，下來的警員持槍警戒，查看過倒地者的情況，立即呼叫總部，回饋現場狀況，同時要求支援。
兩分鐘不到，另外一輛巡邏警車趕到。
還有周邊的巡邏警車開始布控，率先趕到的LAPD詢問目擊者案件發生的情況，槍手的體貌特徵，第一時間反饋回帕克中心，然後附近的巡邏警車全部收到了帕克中心的通報，開始留意相關的情況。
米爾斯雖然沒有任何經驗，但也是正常考上常規大學的人，事先規划過撤退路線。
從現場離開後，直接進了附近的地鐵下口，乘坐地鐵遠離了西洛杉磯。
但有目擊者看到了他從麥當勞出來，被LAPD抓到也只是時間問題。
在警探局的車輛趕過來之前，媒體和自由記者的車輛率先到了。
富人區發生槍擊案，與洛杉磯市中心發生槍擊案，所引起的關注程度差別太大了。
這些記者很快搞清楚了被槍擊者的身份，一家破產保險公司的前總裁。
消息傳回去，網際網路反應最為迅速，相關新聞不過十幾分鐘就出現在了多家網站上面。
破產保險公司的前總裁和千萬富翁被槍擊，雖然引起了一定關注，但新聞並沒有太多熱度。
洛杉磯這個地方，千萬富翁太多了。
不說別的，好萊塢就有一大票。
…………
比弗利，梅爾羅斯廣場。
佩爾森結束在夜店的尋歡放鬆，開車回到了入住的麗思卡爾頓酒店。
套房的會議室里，多名白天外出收集消息的人員，已經回到了這裡。
其中一個印度裔說道：「頭兒，我這邊收集到的資料顯示，尤尼斯保險公司在破產之前，通過商業合作和慈善捐贈等渠道，超高三成的資金，經過幾次交易，轉到了施瓦辛格夫人瑪麗亞·施賴弗的一家基金會旗下。」
佩爾森問道：「能找到違規的地方嗎？」
印度裔聳聳肩：「最後一步，是慈善捐贈，毫無辦法。」
「這些有錢人，一個比一個玩得花。」那個混血兒忍不住說道：「IRS號稱超級強力，對上那些超級富豪，照樣縮頭。」
旁邊的拉丁裔說道：「收上來的錢是別人的，命是自己的，甘迺迪、卡特和里根都打過樣，做了良好的示範。」
佩爾森見到屬下將話題扯遠，打斷他們，問道：「米爾斯那邊還沒有消息嗎？」
「暫時沒有。」混血男先回答了一句，然後打開黑莓手機，準備再通過網絡搜索一番。
拉丁裔說道：「這傢伙不會沒膽子吧？」
佩爾森微微搖頭：「應該不會，我們與他多方接觸，一直在刺激他……」
混血男突然打斷他們的話：「有了！頭兒，新聞上有了！」
佩爾森接過他手裡的黑莓手機，看屏幕上顯示的推特頁面，上面已經出現了相關的新聞報導。
「西洛杉磯一獨立別墅區外發生槍擊案，受害者為前尤尼斯保險公司總裁艾特·湯普森，據知情人士透露，湯普森身遭受不明身份槍手從背後襲擊，身中六槍，LAPD趕到之時，已不幸身亡……」
其他人各自掏出手機，搜索到了相關新聞。
印度裔還小聲念了出來：「槍手目前在逃，LAPD詢問目擊者後，正全力追緝。」
計劃成功，佩爾森放下手機，說道：「我們目的已經達成，廢棄現有身份，分頭撤離。」
他看向混血男：「事務所那邊清理乾淨了嗎？」
「已全部清理，東西全部賣給了老黑。」混血男懂得怎麼才能讓某些東西徹底消失：「我們用的身份都是假的，別說米爾斯那傢伙不會意識到我們在不斷加碼刺激他，就算意識到了，LAPD也沒有任何證據。」
佩爾森看向印度裔：「離開酒店之後，立刻聯繫我們找好的媒體，讓他們以最快速度曝光關於湯普森的情況，等到槍手被抓住，身份得到確認，再發布關於兩者之間的牽連。」
印度裔扶了下金邊眼鏡：「我這邊都做好文案了。」
佩爾森再次叮囑：「我們的目標是洛杉磯集團的兩大政治核心人物，阿諾·施瓦辛格和布萊恩·弗格森，一定要把他們兩人全部拖入輿論漩渦當中，揭露象黨的無恥真面目。」
假的可以變成真的，沒有的可以憑空捏造，這件事還有實例與數百名受害者。
印度裔笑了笑：「我知道該怎麼做。」
這邊工作布置完成，眾人紛紛離開，所謂的律師等身份全部廢棄，改頭換面變成了自由記者。
黑夜下，LAPD西部分局和警探局結案某殺司的人手，全力調動了起來。
普通人死在富豪社區，雖然LAPD會忙一陣，但不至於如此。
一般人死在一般的社區或者貧民區，能否破案大多看運氣，追殺幾天沒有信息，大都會掛起來。
但一位千萬富豪，被人在公眾場合槍殺於洛杉磯高端社區，LAPD的追查力度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