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原點城
第788章 原點城
尋找位面人道需求，聽起來不難，實際卻不容易。
人道的需求，可不是在線上發一套調查問卷，收集和統計聯邦人的意願就行。
這種需求既要滿足位面中大多數人的需求，又要具有一定的影響力和急迫性。
比如徹夜無眠位面，在偉大夢境誕生之前，解決生物識網溶解症是整個位面的當務之急，解決這一隱患，能夠讓整個位面隨之變化。
與之對應，無論是現在還是過去，位面中絕大多數人都想要錢，但這種需求只關乎欲望，沒有影響整個位面的分量。
用錢作為偉大夢境的核心，顯然無法得到人道的認可和幫助。
賀雲在徹夜無眠待了很長時間，但她的重點都在研究上，對於位面整體了解不多。
她按照吳常的標準臨時在網絡上查找，試探性問道：「你認為滿足普通人對生物識網的需求，能不能獲得人道的認可？」
吳常搖頭道：「對於力量的渴望，與對金錢的渴望無異，這種需求可無法激發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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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雲嘆了口氣，說道：「那我們正在研究項目，讓改造者在現實也擁有超凡之力，同樣難以獲得人道的認可了。」
吳常說道：「這種出於純粹私慾的目標，都無法得到人道的支持。」
「而且在我看來，隨著偉大夢境重回控制，副本徹底破局，徹夜無眠位面已經趨於穩定。」
「一個穩定的位面，很難生出一種對所有人有益，且能夠影響整個位面的共同目標。」
賀雲很認同吳常的觀點，她目光瞥了一眼艾琳，然後說道：「我們想要製造第二個偉大夢境，需要人為引發動盪，培養出位面人類的新目標嗎？
「」
「這麼做，艾琳恐怕不會同意。」
沒有困難就製造困難，位面過於穩定，那就先讓位面亂起來，這種思路十分直接，不過這不是吳常的初衷。
他乾咳一聲，說道：「其實我們還有其他辦法。」
「我們的視野可以放大一些，利用徹夜無眠位面規則製造偉大夢境，未必需要徹夜無眠位面的人道支持。」
「使用理界臨時管理權限，配合「世界」稱號，我可以讓這片區域，變為神國內所有區域交匯的共同點，讓所有位面都認為這裡是它們的一部分。」
他停頓片刻，看著若有所思的賀雲，說道：「徹夜無眠位面已經穩定，但神國之中，並非所有位面都處於穩定，還有不少位面正在重建狀態。」
「比如，你所在的位面。」
賀雲所在的地下庇護所位面，地表先是經歷過環境惡化，變得不適宜人類居住，後續又遇到死亡神性泄露，導致地表徹底死亡。
吳常幹掉海拉，配合艾琳的秩序之劍，令位面地表重新煥發生機。
後續用神匠爐重鑄黃金王座，神匠爐中的地火核心，進一步加速了地表的恢復，第88
號地下庇護所的居民，已經有很大一部分人搬到了地表居住。
但這種變化，對於地下庇護所位面來說還是太過緩慢。
吳常獲得修改神國時間流的權限之後，賀雲並未加速地下庇護所位面的時間流，令地表儘快恢復。
她怕時間流逝太快，等到她和賀毅返回位面時，熟悉的人都已經死去。
正常時間流速下，位面地表尚未恢復到完全正常水準，距離重建地表更是相差甚遠。
而這還是針對消息最靈敏的88號地下庇護所，放眼整個位面，還有許多地下庇護所的居民，不知道位面地表已經復甦，還躲在狹小的地下。
對於絕大多數地下庇護所位面的居民來說，他們的末日還未徹底結束。
重建地表這一目標，是所有人的希望，天然可以獲得人道認可。
賀雲目光微動，明白了吳常的意思。
她和賀毅雖然已經脫離了原生位面，但對他們來說，那畢竟是自己的家，心裡怎麼可能放下。
如果真像吳常所說，她能凝聚一個重建地表的偉大夢境，那麼靠著偉大夢境對現實的干涉，很可能不需要時間加速，也能在短時間完成對地表的重建。
她心中升起希望，卻又害怕希望落空。
「我們真能做到嗎？」
吳常趁著其他人沒注意，上前握住了賀雲的手，說道：「我相信你可以。」
賀雲深吸一口氣，眼中的不安消散，變得堅定起來。
「那我現在便開始準備。」
她帶吳常來之前，想要復刻偉大夢境，不過是為了提升自身實力，獲得神國雛形。
可偉大夢境牽扯到她所在的位面，那意義便不同起來，她必須盡到最大努力。
尤金等人知道賀雲的能力，對於她的決策無條件支持，他們先是封鎖了永光大教堂，然後將賀雲需要的設備都送入永光大教堂。
化為神國共同點的永光大教堂，不僅能夠借用其他位面的人道之力，還能使用所有位面的特殊規則。
為了保證偉大夢境的形成萬無一失，賀雲幾乎用到了她能動用的所有技術。
她先是使用蒸汽魅影位面的超凡工業規則，通過機械地核「手搓」出了幾台只存在她和尤金理論中，徹夜無眠位面現階段無法製作的設備。
然後她結合雅克市的天塔與聖歌公司的靈能科技，在雙生神樹頂端建造了一座特殊的靈塔。
最後她和吳常、奧利維亞、雷文頓聯手，布置了一座接近中位神水準的神秘學儀式。
光是準備這些步驟，前後便用了接近三個月。
待一切準備進入倒計時，賀雲將最後工作交給尤金和瑪麗，她本人則跟隨吳常和賀毅回到了地下庇護所位面。
三人出現在庇護所地下一層，這裡原本是庇護所主城區所在，是人流最密集的區域。
為了重建地表，至少有三成居民搬到了地上，三人這次返回，能感覺到城內明顯冷清了不少。
他們乘坐向上的電梯來到地表，看到在八十八號庇護所正上方，已經建起了一座小型城市。
這裡暫時還沒有高樓，建築以三到五層為主，城區內主要是防禦建築和工廠，但也有了城市的雛形。
位面地表並不安全，雖然地表曾經陷入過死寂，但總有些生命力頑強的東西，像地表人那般倖存下來。
它們沒有隨著地表的恢復而被淨化，依舊是地表最危險的獵手。
變異怪物、少量倖存的地表人之外，還要提防專門襲擊地下庇護所的強盜，以及極樂教派狂信徒。
為了保護這座新建立起的城市，原本地表探索隊的成員都守在城內。
看到賀雲和賀毅出現，他們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賀毅過去沉迷機甲駕駛，與這些隊員接觸最多，看到這些老朋友平安無事，他頓時走上前，給了每人一個擁抱。
對於賀毅來說，他已經離開這個位面好多年，擁抱滿是真情實感。
不過在地下庇護所成員視角，賀毅離開了還不到兩個月時間，最多只能算出了個遠門。
其中與賀毅相熟的成員，還拍著他肩膀，說他出去一趟怎麼變得這麼肉麻，是不是在外面談了戀愛，習慣了這麼肉麻。
賀毅被說得有些臉紅，卻也沒法辯解，只能給打趣者一人來了一拳，用物理方法堵住了他們的嘴。
賀雲則趁著這段時間，接手了城市的管理權限。
曾經放置在地下三層的地表淨化發生器，此刻已經挪到地表，成為地表城市的核心。
她通過機械帝核的能力，快速改造著地表淨化發生器，令它與靈塔相連。
待兩者接通，她通知整個地下庇護所的居民集合。
在她的指令下，位於地表的成員，匯聚在淨化發生器周圍。
位於地下的成員，則來到庇護所中心廣場，他們此刻仰頭看向天空，原本用來模擬天氣的穹頂，此刻切換為地表的實時轉播。
賀雲當著所有人的面，公布了她制定的地表修複方案。
這一方案十分詳細，包括了施行的所有步驟，需要用到什麼技術，以及修復後的地表會呈現出什麼狀態，都展現在眾人面前。
她給出的方案實際無法實現，不過這並不重要，它只需要讓地下庇護所的居民們相信，並對修復後的地表世界擁有統一概念，這就夠了。
藉助靈塔的能力，賀雲很容易便調動起人們的情緒，讓人們相信這一計劃一定能成功。
眾人對於修復後地表的期待匯聚在一起，吳常通過「世界|稱號，從中隱約感覺到了人道氣息。
他在下方給賀雲比了個「沒問題」的手勢，示意對方進展順利。
看到吳常給出的信號，賀雲心中底氣更足，進一步豐富計劃中的細節，讓眾人思維變得同步。
靈塔是天塔與聖歌公司靈能科技融合的產物，所謂靈能科技，即用科技手段，喚醒人性之中本就蘊含的超凡之力。
除此之外，它還能帶來另一種效果，即藉助靈能，令所有人的意志融合在一起。
舒爾茨曾經用這一特性，構建了讚美詩計劃，化身為人造之神。
賀雲從吳常手中，得到了舒爾茨關於讚美詩計劃的所有記錄，對於這一計劃十分熟悉。
她以機械帝核代替人造之神，通過靈塔發動讚美詩計劃，讓地下庇護所成員的意志，與機械帝核融合在一起，形成一團意識集合體。
尤金製造偉大夢境時，核心素材是雅克市市民。
那時的雅克市，不過是一座聯邦墊底州的首府，規模不比八十八號地下庇護所大多少。
雅克市能引來天道支持，八十八號地下庇護所自然也可以。
而且讚美詩計劃的效果，遠比天塔和尼爾斯的能力更強，形成意識集合體也更加純粹。
他們對於修復地表的渴望，十分順利地引來人道關注，吳常哪怕不用「世界」稱號，也能看到賀雲周圍開始聚集人道氣運。
吳常察覺到時機成熟，當即帶著賀雲返回雅克市的永光大教堂。
賀雲出現在操作台前，按下觸發信念透鏡效應的按鈕，激活徹夜無眠位面的獨有規則信念可以轉化為超凡之力。
為了確保信念透鏡的效果更強，她還啟動了神秘學儀式，進一步增幅了位面規則。
隨著信念透鏡激發，機械帝核開始發出明亮的白光，在白光照耀下，永光大教堂所在的空間變得模糊、扭曲。
經歷過「崩潰之光」事件的眾人，對眼前出現的亮光十分熟悉，知道這正是偉大夢境凝聚的前兆。
過去的記憶湧上心頭，令眾人下意識屏住呼吸，瑪麗將眾人護在身後，提防偉大夢境再次失控。
這次沒有外人搗亂，機械帝核散發出的白光並未失控，它化作一道光柱沖天而起，射入永光大教堂上方的靈塔。
光芒再由靈塔傳回地表淨化發生器，在人道氣運的支持下爆發開來。
刺目的白光，令八十八號庇護所成員們下意識閉上眼睛，再睜開眼睛時，他們發現地表已經徹底修復。
破敗腐朽的城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全新重建後的城市。
他們順著公路走入城市，在進城前的路牌上看到一行字。
「歡迎來到原點城。」
原點城的街道整潔開闊，摩天大樓高聳入雲。
他們抬頭看向天空，見到的不再是模擬天氣的穹頂屏幕，而是真正的天空。
城市內各種屏幕上閃爍著指示詞，帶領他們熟悉著整座城市。
原點城中心，建立著一座靈塔模樣的巨大高塔，吳常和賀雲站在塔頂，俯瞰著沉浸在美夢之中的眾人。
在眾人眼中，地表已經完全修復。
但向遠望去，能看到原點城之外的世界還是一片廢墟。
這種情況在兩人意料之中，畢竟雅克市的偉大夢境，最初也只是籠罩一座城的範圍。
賀雲能在夢境中創造出一座原點城，已經宣告這次偉大夢境的成功。
只要後續有更多意識進入原點城，這座城市就會不斷擴大，直至覆蓋整個地表。
吳常感受著周圍的夢境氣息，說道：「恭喜，你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偉大夢境。」
賀雲將頭靠在吳常肩頭，語氣真誠道：「多虧你在，我才能成功製造出偉大夢境，看到眼前這一幕。」
雖然偉大夢境是虛幻的場景，但對進入夢境的意識而言，這裡與現實世界無異。
能親眼看到自身所在位面修復，這種成就感，比她自身的實力提升，或是研究出某種新技術更讓她有成就感。
也正因如此，仕對吳常格外感激。
「你幫了我這麼多，我都不知道該如何獎勵你了。」
吳常看了賀雲一眼，乍道：「你好像忘了我的能力是什麼。」
他看著下方逐漸熟悉原點城的眾人，緩緩向前伸出丹，發動他的夢境與現實權能。
「你可以讓夢境中的一切變為現實，當與該夢境相關的所有存在，都認為它是真實時，它將真的變為現實。|
原點城，是眾人的意識集合體共同編造的夢境，是他們共同承認的產物。
他們牢不知道自身處於夢境之中，就像夢境中的人，牢不知道自己在做夢。
這種情況，最適合他施展夢境與現實權能。
他也是第一次如此大規模施展權能，不確定自己能否成功。
隨著他激活權能，他體內的能量和神力，像是漏了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權能激發的過程持續了十分鐘，消耗了他整整600點能量。
還好他用的是本體，阿波菲斯變身令他的能量屬性翻倍，若是用真我驅動權能，他還真沒辦法實現眾人的夢境。
他這次不消耗了大量能量，之前為了讓血仆之力與神國融合，他給自己辦了場慶典，除去消耗，他還積攢了不少神力。
他積攢的神力，被這次激活權能一口氣掏空。
不過他的付出沒有白費。
在夢境中眾人看來，他們所在的原點城只是變得更加清晰，更加凝實。
可是在偉大夢境之外，賀毅已經驚得合不攏嘴。
他作為知情者牢未進入偉大夢境，全程保持清醒，這讓他親眼目睹了自身所在的簡陋小城，憑空化為不遜於丫克市的巨大原點城。
這種變化，已經無法用簡立的超凡之力來解釋，只能將其稱之為神跡。
他沖入原點城，在激發神性的狀澇下，不斷觸摸著城中建築，確認這不是幻術，或是某種夢境之力。
他每確認一棟建築，表情就變得精彩一分。
偉大夢境內，吳常誇大了自己的虛弱狀澇，半個身子倚靠在賀雲身上。
他指著在現實中原點城四處亂竄的賀毅，伏在賀雲耳邊說道：「為了幫你建造這座原點城，我可是出了大力，現在你才應該發愁給我什麼獎勵。」
他欣賞著賀雲被獎勵內開難住的表情，同時也在感受著這片成型之後的偉大夢境。
從進入原點城開始，他隨身空間中的「夢境怪物的碎片」和「生物識網原型機」就在輕微顫抖。
激活這兩件道具，果非與偉大夢境有關。
賀雲這次的成功，證明了他猜的沒錯，湊成偉大夢境的最後一塊拼圖正是人道之力。
既非如此，在他凝聚偉大夢境之前，要找時間先熔鑄了「承乳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