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真神性的能力
吳常看著彈出的提示，心中一陣肉痛。
暗道北辰渡劫經效果強大，但也真是一頭餵不飽的吞金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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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他將副本結算的獎勵倍數疊到6倍，還吃到完美評分300%的基礎獎勵補正，完成長生有道副本，也不過獲得了172萬腐朽銀幣。
正常情況下，就算是他，也要兩個副本才能湊齊這筆腐朽銀幣。
還好在長生有道副本中，他的本體是四海商會船隊的首領，前往自在天時，和武林盟其他門派做了筆交易。
他作為中間商，讓船隊中的玩家為武林盟各派狩獵海獸。
事成之後，武林盟各派為了向他表示感謝，送給了他十朵「心葉蓮花」。
「心葉蓮花」十分珍貴，不僅可以作為煉丹的藥材，煉製類似蟄龍丸之類的藥物，還能直接兌換腐朽銀幣。
每朵十萬腐朽銀幣，共計100萬。
之前本體在1號基地學習神性知識時，順便支取了這個月9號基地的租金。
44號基地提升為9號基地之後，租金也隨之增長到100萬腐朽銀幣一個月。
他將三朵「心葉蓮花」兌換為腐朽銀幣，加上攻略副本的獎勵和9號基地的租金，腐朽銀幣數量來到306萬，剛好夠他升級北辰渡劫經。
「提升。」
隨著他做出選擇，屬性面板中的腐朽銀幣飛速減少，只是一轉眼，帳戶餘額開頭的3便消失不見。儘管他已經做好了準備，這一幕依舊讓他很不好受。
不過深淵遊戲拿了錢是真辦事，他還沒來得及在腦海中折算三百萬腐朽銀幣的購買力，他體內便傳來變化。
首先是來自屬性上的變化。
將北辰渡劫經提升到下位神級，為他提供了80點生命、40點力量、40點能量、80點靈感和80點意志。從進入深淵遊戲到現在，吳常一路上見慣了大場面，他經歷的事隨便拿出一件，都能讓四大組織研究好幾個月。
高額的屬性獎勵他不是沒拿過，作為數值怪，他最不缺的就是屬性。
可即便是他，看到這串屬性提升的數值也犯迷糊。
這是多少？
他將神性四合一，凝聚出天啟騎士轉職，獲得的屬性點總和為200點。
他從深海源初之神身上奪取源初之水權能，獲得的屬性點總和為220點。
一個是神性級提升，一個是權能級提升，獲得屬性提升都在200左右。
但他將北辰渡劫經提升到下位神級，獲得的總屬性直接來到320點。
下位神級的提升，獎勵比源初之水權能高出50%，光憑這一點，就能看出北辰渡劫經的不凡。以往他還覺得那群虛界玩家不干人事，在理界和藍星都埋了大雷，還用世界副本位面作為實驗對象。等他進入虛界，要是逮到那群傢伙，他們絕對要遭老罪了。
但最近北辰渡劫經的持續發力，讓虛界那群傢伙在他心中挽回了一些好感分。
起碼這北辰渡劫經，他們研究的沒毛病。
他摸了摸下巴，看在屬性點的份上，如果抓到那群傢伙，他可以給他們一個解釋的機會。
沒等吳常從屬性點的提升中回過神來，突然之間，他發現世界變成了黑白二色。
不只是他，所有在自在仙山修行的武者，都看到了這一異象。
天地中所有色彩，都在此刻被抽離，仿佛現實被套上一層黑白濾鏡。
激活一悉化生符帶來的彩色祥雲，其中彩色也消退不見，變為尋常白雲。
武者們哪見過這一場面，頓時小聲議論，不知道這一幕是飛升者太強，吸乾了天地靈氣，還是飛升失敗的預兆。
吳常作為引發異象的當事人，馬上便發現，外界天地的異變，是他內天地中變故導致。
他將意識沉入內天地，發現北辰渡劫經的提升，令他體內的小世界也發生劇烈變化。
只見內天地中的周流勁散開，從溝通天地，變為一白一黑，一清一濁。
黑色濁氣下沉，與紫微驅邪大陣代表的大地融合。
整個內天地開始向下擴張，原本紫微驅邪大陣下方，只是象徵性存在山脈和大地。
它們的存在，就像照片中記錄的大山，不能說不厚重，但看不到根。
紫微驅邪大陣與濁氣融合，內天地中的大地，不再只能看到地面上的存在，地脈之下的部分也生長而出。
這些區域不表現在外面，也無法被看到，卻是大地真正的根基。
隨著地面之下生長而出，內天地中多出地脈的厚重之氣。
地脈之力從紫微驅邪大陣各節點噴涌而出，令內天地的地面中生長出花草樹木，誕生出靈氣。這些靈氣不是吳常的能量所化，而是內天地自然衍化出的靈氣。
濃郁的靈氣，加上地脈之力，讓吳常今後不需要紫微令，也能擁有在紫微令修行石室中的修行速度。另外一邊，白色清氣上浮，與空中四座祭天祭壇融合，令天空也開始不斷拔高。
天空與大地相同，內天地中原本的天空，也只表現出能看到的天，天之上的區域，並沒有體現而出。隨著與清氣融合，內天地中的天空也不斷向上延伸。
延伸過程中，地水火風四種元素形成的祥雲，與代表天心五雷破煞法的真意融合在一起。
轟隆。
一道閃電划過內天地上空，下一刻，內天地中多出了風雨雷電等自然天象。
帶著天象之氣的雨點落在地上，進一步激發地脈之力，兩者融合，令內天地中靈氣更加濃郁。方才消失的周流勁，此刻再次出現，它促進著天地的互動，提升內天地中靈氣的濃度。
他內天地中的變化，同時也反映在外部的現實世界。
自在仙山中的武者，同樣見證了清濁兩分的奇景。
濁氣下沉，令原本就龐大的自在仙山，範圍擴大了至少十倍。
之前影響自在仙山的地之真意，被徹底固定在仙山之中，並且進一步強化。
如今的自在仙山，只有武神全力出手才能造成損傷，像是蔣離這種大宗師，哪怕全力出手，也最多在山體留下足球大小的坑洞。
地脈之氣和天象之力交匯，令自在仙山中的靈氣濃度翻了一倍不止。
和自在仙山比起來，大虞境內的洞天福地，無論是面積還是靈氣濃度，都變得小家子氣。
武者們感受著周圍的變化，心中驚訝已經無法用言語描述。
很明顯，那名飛升者成功了，他不僅成功飛升上界，甚至還重塑了自在仙山所在的天地。
正當他們互相打聽飛升者是誰的時候，他們看到山頂雙生神樹下方亮起一道金色的光亮。
光亮不耀眼，卻令黑白二色的世界恢復彩色。
隨後光亮沖天而起，雲端亮起另一道金光，兩團金光交匯，繼續向上，轉瞬消失不見。
眾人仰頭看著上空，回想著方才金光接引的場面，嘴中喃喃道：
「這就是飛升嗎？」
自在仙山山頂，吳常作為眾人口中的飛升者，他並未就此離去。
方才眾人看到的景象，同樣是他內天地中的變化。
當他內天地靈氣濃郁到頂點的時候，一抹金色的神性，在內天地中誕生。
吳常對這抹金色的神性十分熟悉，這正是真神性。
攻略長生有道副本期間，他習得周流勁之後，內天地中祭天儀式和祭地儀式形成循環，令天地之氣流動，使內天地多了生息之氣。
但也僅限於此，周流勁的溝通讓內天地「活」了，但沒活過來。
簡單來說，他的內天地就像一個植物人，有生命力，卻缺少靈魂。
眼下他的北辰渡劫經突破，他的內天地終於凝結出靈魂。
內天地的靈魂，便是自然孕育而出的真神性。
他體內的真神性，與內天地中新誕生的真神性產生共鳴，兩者相互重合，令他的真神性等級一路提升，達到與神話血脈相近的主天使級。
吳常運轉北辰渡劫經，功法每運行一個周天，主天使級的真神性，便跟隨周流勁一起在天空與大地之間穿梭一周。
它令大地變得更為厚重，令天空變得更加高遠。
它不僅在縱向上增加大地和天空的高度，還令內天地的邊界不斷向四周擴展。
如果說突破之前，他內天地的面積，只相當於兩三座城市大小，那麼現在他內天地中的面積，已經相當於四分之一夏國的面積。
吳常望著遊走在天地之間的金光，心中若有所悟。
他很早之前便獲得了真神性，但對它的了解並不多，只知道它不會受到深淵侵蝕影響，擁有比起普通神性更強大，更純粹的力量。
比如歡喜靠著真神性，能夠抵擋他掌握不夠熟練的混亂權能。
再比如哪怕他脫離深淵，進入完全沒有超凡之力的地方，真神性的存在，也能讓他保持超凡的性質。可除此之外，他對真神性的了解很少。
真神性力量強大，但限制也不少。
他掌握真神性這麼久，也沒能賦予真神性特性。
想要增加真神性的傷害，只能讓它配合普通神性一起使用，它單獨作為神性，因為沒有特性，殺傷力極為有限。
他嘗試過詢問渡鴉，但渡鴉處於失憶之中，沒法給他更多的答案。
他一直認為，真神性一定還有其他用法，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此刻遊蕩在內天地中的真神性，就表現出他之前從未發現過的一面。
首先，它的存在令內天地穩定，推動內天地向外擴張。
這種效果，像是加強版神國之柱。
然後便是它在環繞內天地運行時，還在幫內天地抵禦著深淵的侵蝕。
從北辰渡劫突破開始，他的內天地就已經是一座真正完整的世界。
作為一個生來就擁有超凡之力的新位面，自然會被深淵盯上。
吳常能感受到，一直有深淵侵蝕想要進入內天地，侵蝕這座新位面。
一開始他並沒有在意，畢竟內天地中從來不缺少深淵侵蝕。
在他突破前，或者說在他進入長生有道副本之前，他的內天地，實際就是他體內經脈、竅穴構建成的特殊空間。
裡面流動的能量，每一滴都飽含深淵侵蝕，和深淵遊戲其他位面的能量相同。
內天地的構成本就不乾淨，他自然不會在意深淵侵蝕的進一步侵蝕，甚至還十分歡迎。
畢竟深淵侵蝕程度越深，代表位面能量層級越高，存在的超凡之力越多。
放在有生命的位面，深淵侵蝕是把雙刃劍，會帶來混亂，可在他的內天地，那就是大補之物。但真神性的存在不需要他插手，會主動抵擋深淵侵蝕的進入。
它不僅將深淵侵蝕拒之門外，同時還在配合北辰渡劫經，淨化內天地中已經存在的深淵侵蝕。按照這一勢頭，要不了多久，他的內天地就會變成純粹、潔淨、不受深淵侵蝕影響的世界。雖說他暫時不知道這有什麼用，但他知道，這一定十分重要。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即便真神性隔絕了深淵侵蝕，他的內天地依舊在誕生靈氣、地脈之力和天象之力等超凡力量。這或許能在某種程度上說明，真神性為什麼自己沒有特性，卻能與任何神性融合。
特性能增強神性在某一方面的力量，但無論特性再強，哪怕強到源初之水這種級別，一旦擁有特性，也會削減神性在其他範圍的可能。
對於個體而言，特性令他們更加強大，但站在宏觀角度，特性框死了神性的範圍，限制了神性的上限。而真神性和深淵之力類似，都是超凡之力的源頭。
它的層級超過普通神性，自然無法被特性定義。
隨著真神性在內天地中自行穿梭，北辰渡劫經的突破到此為止。
吳常的意識轉回現實，內天地重新進入掌控，自在仙山周圍的異象隨之消散。
他向下方望去，能看到自在仙山的武者們都像失了魂一樣，他們目光游離，腳步飄忽，沉浸在方才飛升的奇景之中。
他們一邊小聲交談，一邊回到住處，將他們方才見到的景象記錄下來。
許多對自身天賦有信心的武者，還以此為目標，立志將來也要這般白日飛升。
吳常見狀搖了搖頭，他一開始沒想鬧這麼大動靜，只是他沒想到北辰渡劫經的提升如此不凡，他用「世界」加持過的外天地也無法隔絕異象。
功法提升帶來的異象，對於自在仙山中的武者絕對是件好事。
這般動靜，既讓自在仙山的靈氣永久增長，令武者們修行更加輕鬆，又讓他們看到了位面開闢才能見到的場面。
光憑清濁二分，天清地濁那番異象，就是付費都看不到的節目。
別說是理界，就算虛界也未必能看到。
見識到這種層次天地的變化，對眾人的修行大有好處。
他目光遠眺，看向自在仙山邊緣，駕駛小船正朝仙山駛來的秦烈。
秦烈雖然沒登上仙山，但他所在的位置，剛好能看到方才發生的異象。
他連靠近自在仙山都顧不得，直接盤坐在船頭進入修行，顯然從中悟出了什麼。
不過有秦烈這種天賦異稟，能從異象中得到機緣，修行突破的武者。
也有被震懾過頭，道心受損的武者。
吳常看向山中，發現有十幾名武者被方才的異象打擊，認為只有修行達到那種程度，外天地要達到改造現實才能飛升。
他們垂頭喪氣，心生退意，這種狀態下，他們即便沒有放棄武道，今後也難以更進一步。
吳常微微搖頭，對於這種意志不堅定的武者，看得太遠，知道的太多，反而不是什麼好事。就像深淵一般，深淵分層，並不是對弱者的限制，而是一種另類的保護。
當人知道的隱秘，超出自身意志能承受的上限，反而會被知識所傷害。
他將注意力轉回自身，看向屬性面板。
「功法名稱：北辰渡劫經」
「功法等級：下位神級」
「該功法無法繼續通過腐朽銀幣提升等級，只能通過自身悟性繼續修行。」
看著北辰渡劫經的提示，他忍不住嘆了口氣。
能夠用腐朽銀幣提升功法時，每次花費腐朽銀幣他都會感到痛心。
可功法提升到下位神級，不能使用腐朽銀幣直接提升，他反而更不樂意。
他突然想起一句話，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這次他將北辰渡劫經提升到中位神級，光是突破瓶頸，恐怕就要費不少力。
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到時候總會有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