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我和他們一起看
永光神國雖然在艾琳的引導下整體向善，但艾琳只是從信仰上幫助信徒，不是直接洗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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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永光教派再勸人向善，也不可避免惡人的出現。
吳常甚至不需要挑選位面，隨便進入一個位面，便選中了一名罪人。
罪人來自徹夜無眠副本，名為內森，是民權黨的重要成員。
他雖然支持民權黨，卻在保守黨一邊也擁有不小能量。
他看上去只是一名普通富豪，靠著大量的金錢，遊走在社會上層，左右逢源。
實則他能夠積累下如此多人脈，全靠他在暗中建立的一座無名島。
他廣泛邀請社會名流登島參加派對，只要進入無名島，他們就能卸下名為人性和道德的皮囊，盡情發泄自己的欲望。
甚至還能將自己比作神明，肆意裁決和操控他人的生命。
他的事做得十分隱蔽，再加上上過島的人對此守口如瓶，所以一直未能暴露。
但內森偏偏作死，認為永光教派是時尚單品，為了和未來黨搭上線，成為了永光教派的信徒。對於無信者，吳常想查看他們的陰德十分困難，可內森卻主動改信了永光教派。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
吳常也不和內森客氣，雖然內森壽命未絕，但他還是先動手將對方請進了地獄。
至於是進九層的、十層的還是十八層的，他不確定，為了實驗效果，便乾脆讓內森來上一個大滿貫，全走一遍。
通過內森，吳常初步確定了地獄的效果。
進入地獄的靈魂，與進入其他兩個區域的靈魂相同，都是生前就進入冥府，能夠保持靈魂的清醒。比如內森，他甚至不是瀕死狀態，直接被帶入了地獄，他的靈魂狀態比溫特還健康，沒有一點損傷。除此之外，地獄本身也會對靈魂進行改造，它會通過酷刑或折磨，磨掉靈魂中惡的部分。
這些靈魂被磨掉的部分，會化為類似信仰之力的特殊力量被地獄吸收。
這一變化，令吳常等人有些沒想到。
他們知道只有智慧生命能提供信仰之力，是因為智慧生命具有靈魂。
神明需要的信仰之力，實際便是靈魂生成的產物。
但他們沒想到，地獄的存在，竟然能跳過宗教和信仰這個環節，直接將靈魂轉化為神力。
之前吳常還擔心，惡人若是太多，且不知悔改，是不是要專門為了他們擴充地獄的面積。
現在看來，地獄對墮入其中的罪人奉行強制改造。
強制改造無用，則直接廢物利用。
在藍星的神話中，有一個名為地藏王菩薩的神明，曾許下大願，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這種願望若是放在冥府，那要不了多久就能解決。
實在不行，只要下得去手，只需要一個指令就能清空地獄，讓罪人的靈魂都變為溫暖的神力。經過最後一重測試，吳常將冥府與永光神國相連，正式開始運行。
永光神國中信徒眾多，每秒都會有人死去，死去的靈魂都會受到冥府接引。
冥府運行沒多久，荒涼的冥府大陸便多出不少「生氣」。
吳常望著逐漸熱鬧的冥府，心中暗道待輪迴司完成，整個冥府就能兼具居住和輪迴兩種能力。無論處於哪一階段的靈魂，都可以選擇繼續留在冥府，或是直接投胎。
到時在永光神國，投胎就不是全憑運氣，還與陰德直接掛鉤。
不朽之城的靈魂投胎，起步肯定比迷茫原野的靈魂投胎家庭更好。
陰德高的靈魂，肯定比陰德低的靈魂投胎更好。
至於地獄中的靈魂，他們能投胎成人就已經不錯了，也沒什麼挑選的必要。
到時他就能多出一種回收陰德的方式，還能進一步激勵冥府中的靈魂內卷。
渡鴉望著開始運轉的冥府，問道：
「你對輪迴之力怎麼看？」
吳常想也沒想，馬上回答道：
「看在深淵的份上，咱們也必須將輪迴之力弄到手才行。」
建立不朽之城，令冥府容納靈魂的規則徹底固定後，他們再凝聚迷茫原野和地獄時，深淵侵蝕沒有繼續偷襲。
但之前那次偷襲，已經勾起了他的興趣。
如果說他之前關注輪迴，更多是好奇它為什麼稀有，以及猜測它的存在是否與自身使命有關。可經過深淵侵蝕的偷襲之後，輪迴之力的性質就變了。
無論是作為普通深淵遊戲的玩家，還是作為從進入深淵遊戲就被針對的個體，他和深淵從來都不是同一個陣營。
雙方說是敵人也毫不為過。
深淵遊戲不想讓他們獲得的力量，絕對是好東西，那他必須弄到手才行。
不過他現在冥府剛建成，對於生死之力的掌握都不完全，距離輪迴之力還有不小距離。
回頭可以把研究輪迴之力，也放入兌換陰德的任務之中。
找幾個科研水平過硬，以及虛界層次的靈魂，讓他們和賀雲一起研究。
站在死者角度，或許更容易找到輪迴的方向。
賀雲顯然也對輪迴之力起了興趣，她指著在冥府周圍布下的超凡儀器說道：
「偉大夢境的研究已經進入後半段，融合偉大夢境，令偉大夢境變為神軀雛形，要不了多久就能突破。」
「這段時間我先收集冥府的數據，等偉大夢境那邊收尾結束，我就可以將主要精力投入到輪迴之力的研究中。」
艾琳也說道：
「關於輪迴，我們在掌握相應規則之力前，或許可以先在神國中普及相應概念。」
「相信輪迴存在的人多了，或許能幫助這一規則順利凝聚。」
眾人都是實踐派，很快便敲定出創造輪迴規則的初步計劃。
不過計劃歸計劃，想要創造規則，吳常先要進入虛界，成為中位神，才能擁有創造規則的根基。提起升格進入虛界，吳常很自然想起一個人。
克里斯汀。
之前克里斯汀說，朱莉能帶他開啟理界通往虛界的實質通道。
而且在進入長生有道副本之前，克里斯汀提到過，朱莉快要突破了。
一旦朱莉突破，便能通過使命，打開通往虛界的通道。
只不過克里斯汀說這件事的時候，並未給出明確的時間。
製造冥府，並確認其步入正軌，花費了他四天時間。
眼下距離進入下個副本，只剩下不到三天。
他需要在下個副本開始前，再去找一趟克里斯汀，和對方確認朱莉的進度。
吳常將本體留在冥府，操控真我回到望海市。
他和啟示錄已經算是老熟人，見面流程十分熟練。
他都不需要說明來意，只需要給于娜發個「在嗎？」，于娜便馬上安排了他和克里斯汀的見面。他和于娜還是在兩人常去的咖啡廳碰面，見面時他發現，于娜的實力與上次變化不大。
作為啟示錄的大功臣，克里斯汀對于娜向來寵愛有加，有好處是真給。
他每次看到于娜，都能感覺對方的實力突飛猛進。
比起他的進步速度差些，但不亞於他帶著練級的秘法騎士。
他本以為在朱莉行動之前，克里斯汀會給于娜一顆神性種子，將她的實力拔高到半神級。
可從目前的進度來看，克里斯汀沒想讓于娜升格進入虛界。
他問道：
「你不準備趁著這次機會升格進入虛界嗎？」
于娜對此並不在意，她直白說道：
「真神告訴我，我不適合去虛界，以我的能力，就算拿到神格，也很難在虛界倖存。」
「不如留在理界，留在望海市，這樣我起碼能活下去。」
吳常問道：
「不會不甘心嗎？」
在他看來，許多理界的玩家，最大的執念就是進入虛界，不斷提升力量，取得進化。
其中有深淵侵蝕影響，令他們在力量中迷失自我，但更多在於他們對力量的追求。
于娜對力量顯然沒那麼多追求，她不在意道：
「我和你們這些戰鬥型玩家不同，我最大的目標，除了完成真神給予我的指令之外，就是活下去。」兩人經過簡單對話之後，于娜帶吳常來到她餐廳地下的秘密教堂。
伴隨著召喚陣法，克里斯汀的投影出現在吳常面前。
吳常還沒開口，便看到克里斯汀圍著他轉了兩圈，然後在他身上嗅了嗅。
「半個月時間不見，你身上多出了好幾種特殊的氣味。」
「其中有海腥味、水的味道、雷電的焦味、以及死亡的腐朽氣息，嗯，還有一種我無法描述的特殊味道。這些氣息代表的力量，就連我都很難獲得。」
「你是怎麼用一個副本的時間，獲得了這麼多能力？」
吳常嘖了一聲，暗道克里斯汀果然不簡單，她哪怕只是凝聚出一道投影，鼻子一嗅就能察覺他的底細。她的血脈之力、原初之水權能，乃至冥府的味道都被嗅出，對方唯一無法確定的能力，大概便是北辰渡劫經的功法。
他說道：
「我能有這些收穫，自然是我日積月累，辛苦訓練得出的結果。」
克里斯汀沒有接話，而是問道：
「估算著時間，又到了你進入深淵副本的時候，你來找我，與你要進入的下個副本有關？」吳常比出一個大拇指，說道：
「不愧是克里斯汀冕下，一眼就能看破我的意圖。」
「我這次來找您，主要有三件事。」
「說來聽聽。」克里斯汀語調中帶著好奇，作為樂子人，她嗅到了樂子的氣息。
吳常清了清嗓，他說道：
「您剛才已經聞出，我身上帶著死亡的腐朽氣息，所以第一個問題，便是與這股氣息有關。」「我聽人說，生和死，是深淵中最為禁忌的能力，不知道您有沒有聽過這個說法。」
克里斯汀語氣有所變化，問道：
「你是從哪聽到的？」
如果是其他時間，吳常或許會說出畫匠，但眼下兩人還簽訂著神契，他還不能賣了對方，便說道：「一個朋友，怎麼了，這句話有問題嗎？」
克里斯汀搖頭道：
「沒問題，他說的很對，只不過這種知識，不應該出現在理界，所以我才會好奇。」
吳常追問道：
「它們為什麼是深淵中禁忌的力量？」
克里斯汀沉默下來，她的身體微微顫抖，像是在抑制著什麼。
吳常的靈感告訴他，克里斯汀或許不該說出這個問題的答案，但她看樂子的心，正在與她的理智做對抗克里斯汀的掙扎持續了一分鐘，她突然說道：
「我沒辦法告訴你答案，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方向。」
吳常當即問道：
「什麼方向？」
克里斯汀說道：
「深淵第四層，以你的實力，進入深淵第四層就能知道原因。」
吳常聽後眼中露出思索之色，克里斯汀的回答像是什麼都沒說，若進入深淵四層都無法知道這一原因，那它的答案豈不是超脫了深淵？
但細想便能發現，克里斯汀這是在告訴他，生與死是深淵禁忌這一話題，不是理界和虛界就能涉及的問題。
它不是某種規則，而是事關深淵第四層，涉及深淵最本源的問題。
除此之外，克里斯汀還向他透露了一個信息。
吳常順勢問道：
「克里斯汀冕下，聽您的意思，您去過深淵第四層？」
從很早之前，他就懷疑克里斯汀是不是進入過深淵四層，察覺到其中不對，或是因為其他原因，又主動退回了虛界。
如今聽到克里斯汀這番回復，更加深了他的猜測。
克里斯汀主打一個現學現賣，說道：
「我能知道，也是一個朋友告訴我的。」
「你不需要深究，也不需要現在就去調查。」
她停頓片刻，像是做賊一般說道：
「你只需要知道，你獲得的東西很重要，一定要好好把握。」
吳常眯起眼睛，他不相信克里斯汀會這麼好心，他問道：
「你想看我的樂子？」
克里斯汀毫不掩飾，說道：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深淵中最大的樂子。」
吳常嘆了口氣，他拿克里斯汀還真沒什麼辦法。
克里斯汀不願說，他還真沒什麼辦法讓對方開口。
更何況對方還是他的大債主，他欠了對方不少人情，現在還一個沒還回來。
他繼續說道：
「我來找您的第二個原因，是想問您朱莉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克里斯汀說道：
「朱莉對空間神性的掌握，比你現在稍強一點，按照藍星時間計算，再有十天左右，她便能結束修行，帶你們找到通往虛界的道路。」
十天，也就是說下次副本開始前，他就會出現在虛界。
即將到來的副本，很有可能就是他在理界的最後一個副本。
克里斯汀繼續說道：
「等你來到虛界，我們就可以面對面看到彼此了。」
「不只是我希望見到你，萊曼、伊歐娜，還有其他一些小傢伙，都在等著你進入虛界。」
吳常咧了咧嘴，很想說一句「不約。」
他即便進入虛界，暫時也不是萊曼和欲望母神的對手，沒準備那麼早與他們起衝突。
不過眼下是在理界，既然萊曼那麼想找他，他就滿足對方好了。
「克里斯汀冕下，我來找您的第三件事，便是光明社準備在下個副本對我進行伏擊，他們為此還找上了萊曼和欲望母神。」
「對於這件事，您怎麼看？」
短暫的停頓之後，克里斯汀說道：
「我和他們一起看。」
吳常聽後一愣，問道：
「您的意思是？」
克里斯汀說道：
「我好像知道了光明社要在哪個副本埋伏你，那個副本很有趣，再加上你們的進入，讓我更加不能錯過。」
「所以，我會安排啟示錄在理界的負責人也進入那個副本，讓那傢伙代替我以第一視角見證這一切。」「如果你能在副本中找到她，或許能夠得到她的幫助。」
吳常聽後有些頭疼，他告訴克里斯汀這件事，本意是讓克里斯汀幫他一起對付萊曼。
再從萊曼身上摳下來一顆眼珠，或是再奪取些萊曼之力，給凡者之毒湊個永久標記。
但他沒想到，克里斯汀競然會派手下親自參與。
他雖然和克里斯汀關係良好，卻沒忘了啟示錄的凶名，那可是同時讓四大組織和寧靜教派、極樂教派一同頭疼的煞星。
本來下一個副本就已經夠亂了，這下豈不亂上加亂。
他知道自己無法阻止克里斯汀，只能退而求其次，問道：
「您既然已經猜到了是哪個副本，可以提前告訴我它的名字嗎？」
克里斯汀沒有絲毫猶豫，當即說道：
「不行。」
吳常捂住臉，有些無奈道：
「原因呢？」
克里斯汀道：
「因為那樣會很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