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送上門來的線索
第849章 送上門來的線索
對於判決日慘案，超能監管委員會處理的速度很快。
當天晚上，他們就對法院周圍的襲擊做出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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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為這是一次由超能者發動，有組織的，目標明確的襲擊，他們會嚴查到底，找出誰是兇手。
並且認為這次的襲擊不僅是一場慘劇，還是一次警告。
這是在告誡他們，對於超能者的管理不能繼續放任下去，為了避免這樣的慘劇繼續出現，約束超能力的使用勢在必行。
超能監管委員會將希爾城作為超能管理試點，將對希爾城推行修改後的超能監管法案。
與之前相比，主要的變化點有三個。
第一，從發布法案開始，希爾城內所有超能者必須完成官方註冊，登記管理。
任何非註冊超能者，其存在本身將被視為非法，只要發現，超能監管委員會和官方超能者有權將其抓捕，並根據惡劣程度進行關押和處罰。
第二，所有註冊超能者，必須定期完成精神狀態測試，以及超能力使用評估。
一旦測試結果不達標，將被禁止使用超能力，直至異常狀態解除，能夠成功通過測
試。
第三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超能監管委員會將對所有超能者的能力進行風險評估，所有被判定為高風險的超能者，將強制參加能力培訓課程，學習如何正確使用自身力量。
委員會給了希爾城超能者十天緩衝時間，十天之內，所有非註冊超能者，可以自由前往指定註冊點，完善其超能者身份，或是選擇離開希爾城。
十天之後，城內所有未完成註冊的超能者，將被視為違抗法案。
到時超能監管委員會將直接動手，對非法超能者進行制裁。
這條聲明發的十分生硬，用詞也格外激烈，直接宣稱所有拒絕超能監管法案的超能者，都將被認定為非法。
換作平時，拋開這條聲明中的具體內容，光憑這些用詞，就足以被很多人認為是冒犯，進而口誅筆伐。
負責編輯文案的員工，最多半小時就要出面道歉，稱自己用詞不當。
但是現在，別說是咬文嚼字，即便是平時最反對超能監管法案的網絡意見領袖，面對這次聲明都啞了火，不敢多說什麼。
原因很簡單，這次判決日慘案鬧得太大了。
對於絕大多數普通人而言，他們知道超能者很強，作為殺戮機器會很恐怖。
但對於超能者到底有多強，他們能造成多少破壞，並沒有準確的認知。
甚至在很多人心中，超能力不過是更加便攜的槍械，沒什麼大不了。
可這次事件，打破了普通人心中的認知壁壘。
判決日慘案的整個過程，在世界範圍同步直播，所有人都目睹了超能者的殺傷力。
人們看到在超能者的襲擊之下，普通人是如何連反應都來不及，就化為一團血霧。
這讓普通人陷入恐慌之中，就像他們突然發現，在自家附近轉悠的不是大貓，而是會吃人的老虎。
強大的不安，驅使他們想要限制超能力。
面對普通人巨大的聲浪，超能者們無法辯解，甚至都難以開口。
因為見識到失控者力量的他們，心中也開始猶豫，認為讓超能力處於管控，或許真是對的選擇。
希爾城外，人們對於超能監管法案的討論還只存在於紙面上。
但在希爾城內，氣氛遠比想像中更加壓抑。
時間一晃而過，已經到了判決日慘案之後的第三天。
超能監管委員會發出通告當天，便將動雷當初選中的那處廢墟徹底掃清，開始建造一座巨大的建築。
該建築對外宣稱的名字為：「超能者矯正中心」。
光聽這個名字，便知道這次超能監管委員會不是在開玩笑。
所有被判定為不合格的超能者，都將送入這裡進行治療和矯正，如果一直無法通過測試，就會永遠留在這裡面。
超能者矯正中心的存在，對暗街等地下陣營而言簡直是眼中釘、肉中刺。
可建築的建造，由超能者聯盟全程負責，烈陽還會時不時路過工地，他們就算看著再難受，也拿這裡沒什麼辦法。
有超能者參與建造，矯正中心的建造速度極快，按照工期計算，完成整棟建築剛好需要十天。
它的存在，就像是展現給希爾城全體超能者的進度條，提醒著所有非註冊超能者，他們的時間要到了。
輿論壓力和超能監管委員會的壓力之下，許多地下超能者都慫了，開始主動進行認證o
開始只是幾人，很快變成十幾人，幾十人。
光是第三天白天，就有上百名超能者「自首」，洗白成了註冊超能者。
認證超能者有很多，選擇離開希爾城的更多。
希爾城內超過六成的小幫派，都因為缺少人手而解散。
希爾城警方努力了這麼多年，對幫派勢力的治理效果，遠不如這三天來得明顯。
不只是小型幫派，就連鋼鐵幫這樣的頂級二線幫派，也開始受到影響。
幫派內超能者數量減少了10%，綠日產業遭到打擊，導致整體營業額下降了40%。
繼續下去，即便超能監管委員會不出手，他們也撐不了多久。
唯一沒有受到影響的，便是暗街。
暗街的態度，比預想中還要強硬，他們完全不打算完成認證，接受監管，不過也沒有表現出和官方爆了的態度。
他們只是完成虛無安排的事，然後等待十天這個期限。
這段時間，超能監管委員會和暗街，一直沒有放鬆對判決日慘案襲擊者的追捕。
可那群疑似寧靜教派的超能者，像是趁亂逃出了希爾城一般憑空消失，任憑多嚴密的調查，都找不到他們存在的痕跡。
利維公司內部的情報分析，認定他們有67%的概率已經逃離希爾城，建議減少對他們的追捕，轉而處理新版超能監管法案。
但吳常知道，那些人絕對沒有走。
不論金屬面具是為了通關副本，還是為了對付他，他們都不會離開希爾城。
他只要等下去，總能等到對方出現破綻。
機會果然讓他等到了。
判決日慘案第三天夜裡，吳常、艾琳和渡鴉正在討論如何進一步擴展神國。
判決日慘案，除了暗街這類地下超能者受到影響之外，受影響最大的便是永光神光。
艾琳通過光明挑戰吸收信仰，發動光明挑戰的藉口，是希望超能者和普通人能彼此理解。
可寧靜教會的襲擊，讓支持光明挑戰的信徒們受傷嚴重，還讓短時間內普通人和超能者沒了相互理解的基礎。
曾經位面中最火的網紅挑戰，如今已經冷到不能再冷，討論度甚至還不如畫匠舉辦的
藝術展。
還好在慘案當天，艾琳在現場及時救治患者的模樣，被許多自媒體拍下，傳到了網上o
那種純粹的憐憫和關愛，讓她短暫出圈，成為為數不多的，在慘案過後風評上漲的超能者。
吳常和渡鴉正在商量，如何通過運營艾琳的個人形象吸收信仰之力。
就在昨天，烈陽在方舟協議上簽了字。
參與投票的共五十七人，最終五十五人通過，兩人棄權。
有烈陽的支持，再加上大比例的支持度，方舟協議的推廣已經勢不可擋。
他們能做的，便是堅定支持方舟協議，想辦法讓艾琳頂到前面，多吸收一些流量。
艾琳對方舟協議並不喜歡，但只要能幫到吳常，她也不排斥兩人的安排。
兩人商量時，她在一旁刷手機，翻看為數不多的光明挑戰更新。
手指在屏幕滑動的時候，她突然動作停頓，緊接著看向吳常。
「我的神國範圍內出現異動，似乎有人想凝聚神國。」
「嗯？」吳常聽後來了興趣。
艾琳的神國副本位面融合，存在十分隱蔽，外人極難察覺。
看樣子有人選中了同樣的地點，也想在利維公司周圍區域建立神國。
在理界就能涉及神國的玩家可不多，其中一多半都聚集在光明社，該不會是光明社的傢伙送上門了吧。
「你能感覺到他們使用的是什麼力量嗎？」
艾琳搖了搖頭，說道：「他們很小心，屏蔽了所有氣息，察覺不到力量的來源。」
「不過我能感覺到，他們獲得的力量很負面，趨於失控。」
吳常眉頭微挑，說道：「咱們去看看。」
艾琳使用神國之力，帶著吳常和渡鴉來到異常所在區域。
距離他們不遠處，開著一座三層的酒吧，酒吧名為「迷幻」，位於利維公司兩千米左右。
在地下世界，迷幻的名頭很響，是極為出名的中間人酒吧。
酒吧老闆手眼通天，可以和許多大勢力搭上線，只要給錢，在這裡發布任務，幾平沒有無法完成的。
下至從警局或法院撈人、發布通緝任務，上至購買禁止流入普通人手中的大公司頂級裝備、打聽隱秘情報。
只要錢到位，什麼都好說。
很多人都在猜測，迷幻酒吧的背景有多硬，才能開在這裡這麼多年，沒被超能監管委員會找麻煩。
答案很簡單，這裡其實是利維公司的場子，而且就隸屬於信息安全部，是利維公司與地下世界接觸的門戶。
吳常有文曲星君神性，還有受文運影響異變出的「天道感應」，他只是一眼，便看出迷幻酒吧被人動了手腳。
整座建築處於特殊的禁制內，隔絕內外。
看對方的架勢，是準備以迷幻酒吧為核心建立神國。
對方刻意選在這裡，顯然是奔著利維公司而來。
吳常帶著艾琳和渡鴉進入酒吧，剛進入酒吧的瞬間，他就覺得周圍氣氛不對勁。
舞台上放的歌有氣無力，像是分手後唱的小情歌，但酒吧中眾人聽得很嗨，跟著音樂節奏不正常地搖擺著。
他放開感知，很快便察覺到異常的源頭。
夜店內瀰漫著一種他格外熟悉的力量「夢境權能」。
權能之力並不完全，像是通過某種方式臨時借用了部分。
他對這種力量太熟了，哪怕權能不完全，他也能一下猜出它屬於萊曼。
能夠藉助萊曼的夢境權能，占據迷幻酒吧的是什麼人，自然不必多說。
吳常頓時興奮起來，超能監管委員會和暗街這麼多天沒能找到襲擊者，沒想到主動送上門來。
寧靜教會的成員對權能之力很有信心，他們認為權能之力不會有問題，在酒吧內並未隱藏自身的行動。
吳常穿過瘋狂扭動的人群，在舞池中央，看到一整套實驗設備。
他雖然不是研究型玩家，但這些實驗設備里有不少，他都在賽斯研究所和埃利亞斯的實驗室見過。
不用解釋他也能猜到，寧靜教會的成員，剛在這裡完成了某種關於失控者的實驗。
實驗的完成，給了他們巨大信心，借著實驗的成功嘗試建造神國。
對於寧靜教會建造神國的行為，吳常並不意外。
七號能指點畫匠如何建立神國，同樣背後擁有大邪神的寧靜教會沒道理不知道。
相比於這些，他更好奇剛完成的實驗內容。
他掃視一圈，在現場鎖定了四名玩家，其中兩人擁有神性，兩人只是領域級。
四人身上都有寧靜教會的標記，說明他沒找錯。
唯一美中不足的一點，便是龍息怨念中的金屬面具並未出現，在場兩名神性玩家沒有領袖氣質，看上去只是普通打雜的。
他不確定金屬面具去了哪裡，他該等對方回來，還是直接出手。
艾琳提醒道：「他們吸收信仰的速度很快，再過一會，他們的神國就要形成雛形。」
「等他們的神國雛形觸碰到永光神國，他們就會察覺到異常。」
吳常也知道這一點，他又等待了兩分鐘，眼見金屬面具沒有回來的意思，他只能直接出手。
他不僅沒有隱藏身形，還怕幾人察覺不到他一般，直接傳送出現在幾人面前。
「利維公司信息安全部，扳機。」
「你們幾人形跡可疑，舉止鬼祟，跟我走一趟吧！」
吳常這番話，瞬間引起寧靜教會一行注意。
最近這段時間，扳機這個名字在希爾城很火，他們想不知道都不行。
無論是「超能者的命也是命」這句口號，還是刷新了利維公司超能者分數紀錄，都讓扳機在超能者圈格外出名。
他們分析過吳常的實力，知道對方起碼是個副本小B0SS，不可力敵。
幾人目光一對，為首的玩家伸手一揮，舞池中衝出五名失控者，從不同方向朝著吳常襲來。
這五名失控者，和判決日慘案出現的失控者相同，出手前同樣隱蔽，也同樣的遵守命令，毫無失控跡象。
之前在法院門口，吳常來不及分辨，如今再遇到，他從幾名失控者身上，察覺到了夢境權能之力。
他心中一陣恍然，埃利亞斯和賽斯都無法操控失控者，寧靜教派卻能做到，不是因為他們的技術更強，而是動用了權能。
面對從四周衝出的失控者，他手指對著空中一點，混亂空間以他為圓心散開，將五名失控者吞噬。
幾名失控者保持前沖的姿態，他們與吳常之間相隔僅五米，可這五米他們如何也跑不完，在幾名寧靜教會玩家眼中，他們就像是在原地踏步。
而且每踏一步，他們的身體就會隨之變化。
要麼部分肉體扭曲，要麼部分身體摺疊，甚至有部分軀體會直接消失。
他們操控失控者，想讓失控者用末日之力打破扭曲空間。
但他們很快發現，向來無往不利的末日之力，打在混亂空間，就像打在了一團棉花上。
不僅沒有攻擊的實感，還會大幅度消耗失控者的能量。
總之當五名失控者來到吳常附近時，他們已經完全化為碎肉，即便是惡魔之力也無法將他們拼湊起來。
這番詭異的表現，徹底嚇住了幾名寧靜教會玩家。
眼前名為扳機的副本小B0SS，他使用的空間之力，詭異程度超出了他們想像。
只是回想方才的場景，他們都感到一陣絕望。
那種力量遠非他們能夠抗衡，只有首領回來，或是為真神凝聚神國，他們才可能活命。
想到這裡，他們加速催動儀式，吸收信仰之力。
他們吸收的信仰之力，大部分來自超能者。
這些超能者在直播中看到失控者的力量，他們不會心生畏懼，反而更想要獲得這份力量。
認為超能監管委員會反應如此之大，就是為了獨吞這種能力。
少部分信仰之力，來自酒吧中被夢境權能影響之人。
他們的信仰流入儀式，開始為萊曼構建神國。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神國距離凝聚出雛形僅有一線之差。
可就在這時，神國的凝聚速度減慢，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阻攔著神國進一步成型o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看到吳常再次伸手一點，用空間之力將他們凝聚神國的儀式撕碎。
親眼看到神國凝聚的失敗，幾名寧靜教會玩家最後的希望也落空，陷入徹底的絕望。
四人意志屏障失守的瞬間，吳常的形象成功進入他們心中，化作精神烙印。
四人呆呆地望著吳常，眼中倒映著吳常的身影。
吳常與他們眼中自己的倒影對視，發動了心靈旅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