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末日的真正形態
第873章 末日的真正形態
上至烈陽、虛無和吳常、歡喜，下至希爾城中普通D級E級超能者。
所有擁有超凡之力的存在，都被天罰之火無差別盯上。
天罰之火蘊含著末日之力，天然會讓存在之物感到恐懼，再加上他們之中有不少人見識過天罰之火，當然不肯被天罰之火影響。
可天罰之火影響他們的方式格外詭異，火焰並非從天而降，也不是通過某些東西一路灼燒而來。
它像是從人們心底燃燒而起，他們對此毫無感覺，更加無法防備。
很多人都是看到別人體表燃起鏽紅色火焰，臉上露出驚恐之色，想要出聲提醒，可話還沒說出口，就看到對方以同樣的表情和姿態指著自己。
這些天罰之火，仿佛超凡力量中的一部分，一旦燃起，用盡各種方法也無法熄滅。
即便是虛無，也在天罰之火的作用下燃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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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算把身上的天罰之火吸入虛無空間，下一刻火焰也會繼續燃起。
天罰之火雖然無差別出現在所有超能者身上，但火焰燃燒的速度卻不同。
吳常有救世主|稱號，暫且放在一旁不論。
艾琳、烈陽和虛無，他們身上都燃起天罰之火，只是火焰點燃和沒點燃差別不大。
需要仔細眯著眼看，才能在三人體表看到一層細微的光暈。
這種程度的天罰之火，就算拿來點菸都夠嗆，更別說損傷三人的能量上限。
按照艾琳的說法，她只覺得溫暖，除此之外再無其他感受。
與此同時，希爾城內的超能力矯正中心，裡面關押著不少超能者重刑犯。
他們都犯下一件或幾件惡意嚴重傷害他人的罪行，甚至有意仗著超能者的身份襲擊普通人。
在方舟計劃第一階段，這些超能者被超能監管委員會強行抓來進行改造。
這些急需矯正的重刑犯，他們身上燒起的天罰之火就沒這麼無害了。
比如獨立牢房內的桑切斯，B級超能者，超能力為切割，喜歡綁架受害者，在對方活著的時候，對受害者進行切割。
與桑切斯有關的謀殺案，光是經過警方確認的就有十五起，是超能監管委員會通緝的目標。
他在全世界逃竄，於六個月前潛入希爾城，在方舟協議第一階段的推進過程中被捕。
因為希爾城廢除了死刑，按照正常流程，他應該被關進超能者監獄，一直關到死才對
o
但桑切斯太過有名，埃利亞斯便將他留在超能者矯正中心，準備將他當作典例，將來發布到網上。
桑切斯身上的天罰之火，就比超能者矯正中心內的所有人都旺盛。
當人們受到天罰之火影響時，桑切斯正待在他的獨立牢房裡。
他身上的天罰之火，填滿了整個獨立牢房。
周圍人想來幫忙，可他們不僅不能撲滅桑切斯身上的火焰，自身攜帶的天罰之火，靠近時還會加速桑切斯的燃燒。
就這樣，在桑切斯的哀號聲中，天罰之火只用了一分鐘左右，便燒光了他的能力上限，然後開始焚燒他的血肉。
矯正中心的看守們，只覺得桑切斯砸擊牢房大門的聲音戛然而止。
當他們再次靠近時，發現整座獨立牢房，再加上裡面的桑切斯，都已經在鏽紅色火焰中徹底消失不見。
有人能抵禦天罰之火，有人卻被火焰焚燒，徹底消失。
但燃燒的強弱，並不取決於實力強弱。
比如在希爾城中，許多自願加入超能監管委員會，嚴格按照規定行動的超能者，天罰之火對他們的影響也很微小。
浮空城中，跟隨暗街行動的大型地下幫派成員中，有不少人身上的天罰之火燃燒極旺。
他們的超能力上限還未燒完，身體便被天罰之火焚燒，開始出現異常情況。
吳常進入「世界」視角，觀察著副本位面正在發生的情況。
天罰之火內的末日之力極為濃郁，是猩紅恩典位面天啟審判的五六倍，做不得假。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世界末日的體現。
可從它現在表現出的情況來看，它未免太過無害。
以天啟審判作為對比，瘟疫、戰爭、饑荒和死亡四種天啟災難，每出現一種，都會引來一場災難，造成數以十萬計的死亡。
無論是普通人還是魔法師，都只能在天啟審判下瑟瑟發抖，等待世界末日的到來。
反觀天罰之火，它的存在沒有帶來令人窒息的災難，燃燒一棟建築都需要很長時間。
現在天罰之火好不容易支棱起來，開始範圍性影響超能者，可燃燒的速度不僅不快，對於普通人也沒什麼威脅。
作為超凡災害，天罰之火還挺唬人，可作為一場足以引發世界末日的大火，它就顯得過於溫和。
因為|救世主|的原因，吳常無法親自感受天罰之火的狀態，只能詢問渡鴉其中緣由o
「天罰之火，到底是什麼形式的世界末日？」
天罰之火對於渡鴉的傷害本就不高，再加上渡鴉擁有真神性，能很大程度隔絕天罰之火的效果。
這讓她體表的天罰之火只有不到一厘米，看起來像是加了一層光邊。
她仔細感悟體表的天罰之火，隨後給出答案。
「天罰之火，是針對罪惡、體系和存在的審判之火。」
吳常皺起眉頭，他似乎知道了什麼，但他不能完全確認。
「能不能解釋一下？」
渡鴉解釋道：「天罰之火和天啟審判不同，它是一種比較溫和，前期不會直接對世界造成巨大影響的世界末日。」
「它在發生初期，更像是一種精神上的審判，根據對世界秩序和社會道德的破壞，對所有超凡者施以懲罰。」
「存在對世界秩序破壞越大，曾經所做之事對社會危害越大，受到天罰之火傷害的程度就越高。」
渡鴉說到這裡，目光轉向一名受到埃利亞斯召集而來，長著巨大鷹鉤鼻的記者。
那名記者名為費恩，B級超能者，他沒有混跡超能者圈子，但業界都稱其為禿鷲。
這倒不是相貌歧視，而是指每次有關於人命的新聞出現，費恩總會第一時間到達，拍攝出最慘烈，最絕望的新聞瞬間。
他拍攝的新聞，能給人最震撼的體驗，廣受觀眾喜愛。
但也有不少人指出，費恩很多時候拍攝新聞時，當事人並未死去，甚至還處於可救治的黃金期。
費恩故意放棄對他們的治療，看著他們痛苦死去，就是為了讓新聞更有爆點。
甚至還有人說，當希爾城自然產生的新聞，不足以滿足費恩的要求時，他會自己「創造」新聞，來滿足他的業績和觀眾們的需求。
這些事一直是傳聞，並未實錘，但眼下在浮空城的記者群中，費恩身上的天罰之火直徑足有兩米，比其他記者的都要旺盛。
按照渡鴉的說法，相當於坐實了費恩的傳聞。
費恩的火焰無法燃燒他人，但其他記者的火焰卻能燙傷他。
他只能哀嚎著逃出記者群，然後在眾人的注視中被燒空能量，最後徹底消散。
吳常看向其他記者，發現實力相近的記者之間，燃燒速度果然不同。
渡鴉說道：「當目標的超能力被天罰之火燒盡，天罰之火便會直接灼燒其存在，讓其徹底消失。」
吳常看向費恩消失的區域，那裡十分乾淨，別說是灰燼，就連火焰對地面的灼燒痕跡都無法看到。
效果雖然不錯，但只是這種程度顯然不夠。
他繼續尋找更多線索，發現隨著費恩這樣的「罪人」死亡，以及超能者們的能量上限被燃燒，天使殘軀的能量反應便更加強烈。
「所以天使殘軀通過這種方式提升自我能量，直至它強到可以放出更強大的天罰之火，燃燒世界？」
渡鴉說道：「不需要那麼麻煩，此刻看到的天罰之火，已經在毀滅世界了。」
「天罰之火，不僅是對個人的審判，也是在對世界秩序和體系的審判。」
「每有一個有罪者被燒死，整個副本位面的超凡體系便會被火燒得萎縮一分，直至超凡體系徹底崩塌。」
「超凡體系毀滅之後，火焰將燒到普通人建立的世界體系，那時或許只要一兩分鐘，副本位面的一切都將被燒毀。」
吳常使用「世界|視角仔細觀察副本位面，果然察覺到副本內的超凡體系有所變化。
天罰之火剛出現不久，這種變化還不算明顯，若非渡鴉指出，他很難直接發現。
天罰之火看起來無害，無論是對建築還是對超凡者，都燃燒得十分吃力。
這並非天罰之火不夠強大，而是它所焚燒的，是更加深層，更加本質的東西。
無論是建築還是超凡者，都只是天罰之火審判整個世界體系和秩序的入口。
一旦低估了天罰之火的危害，放任其燃燒，待火勢不可阻擋時，副本位面體系和秩序崩塌的瞬間，一切也將被徹底燒盡。
想明白這一點，吳常看向埃利亞斯的表情有所變化。
世界末日的形態並非隨機出現，它的形式很大程度取決於位面現狀，同時也受到引發世界末日之人的期望。
比如猩紅恩典位面的世界末日，其起源來自白魔法師對巫師的屠殺，以及洛林王國對其他國家不間斷的戰爭。
對外戰爭不斷，死傷無數：對內各種瘟疫頻發，被洛林王國征服的土地生活困苦，饑荒不斷。
這些因素湊在一起，便形成了針對猩紅恩典位面的天啟審判。
天啟審判的發起者，是道格拉斯帶領的晨曦社。
他們既憎恨洛林王國，又憎恨白魔法師，所以天啟審判出現時，主要針對洛林王國和白魔法師。
同樣是副本內大國的卡勒多王國，則沒有第一時間遭受天啟審判的影響。
眼下副本位面的情況也應如此，位面內最大的矛盾，便在於超能者的失控，以及超能者與普通人之間的矛盾。
天罰之火以超能作為目標，這不難理解。
但天罰之火不是直接襲擊超能者個體，而是根據不同超能者之間的罪惡，進行程度不同的攻擊。
這一點，很有可能是埃利亞斯對天罰之火造成的影響。
而且天罰之火對超能者的襲擊只是表象，更深層次的目的，是對位面體系和秩序的不滿。
很有可能也是埃利亞斯對天罰之火的影響。
這種不滿，和埃利亞斯平時表現出來的狀態有很大反差。
他的直覺告訴他，反差的來源，應該與十五年前那場爆炸，以及名為烏列的天使殘軀有關。
天罰之火在燃燒的時候，不可能所有人都和他一樣，在一旁看熱鬧和分析。
其他超能者和玩家，無法像吳常那般感知得那麼多，更不能在短時間內分析出天罰之火的機制。
他們只看到費恩被天罰之火燒光了超能力，隨後徹底消失，屍骨無存。
以及他們也在受天罰之火影響，很可能步費恩的後塵。
不管是超能者還是玩家，都無法接受這一結果，紛紛採取自救之法。
來自暗街的超能者，光是看到天使化的埃利亞斯，便沒了抵抗的念頭。
他們以為天罰之火只存在於浮空城，紛紛尋找脫離浮空城的方法，躲避這場火焰。
相比於副本位面的原住民，玩家們的選擇就多了許多。
一些沒有神性的領域級玩家，對於自身實力不夠自信，大多選擇逃離浮空城，或是拿出保命道具延緩天罰之火的灼燒。
擁有神性，認為自己有一搏之力的玩家，則朝著埃利亞斯主動發起進攻。
比如混進超能監管委員會隊列，一同登上浮空城的超能者中，便有不少排名玩家。
對於他們而言，一起探索浮空城時，埃利亞斯是他們的陣營領袖。
現在埃利亞斯召喚出天罰之火，想要燒死所有人，那只能說埃利亞斯已經墮入魔道，無可救藥，他們動起手來不會有一點含糊。
其中三名玩家互換一個眼神，便同時暴起發難，他們騰空而起，使用各自最拿手的道具，朝著埃利亞斯襲擊而去。
他們之中有人還給了月耀、龍牙等人一個手勢，示意他們一同行動。
玩家之間，不論加入的陣營如何，面對生死危機天然處於同一陣營。
加入信息安全部的幾名排名玩家，眼見就要跟團，吳常本體連忙使用空間之力，將幾人攔了下來。
先不說四翼狀態下的埃利亞斯，已經有中位神境界，普通排名玩家再多，也很難填補這份差距。
埃利亞斯敢當著烈陽和虛無的面釋放天罰之火，就說明除了境界之外，肯定還隱藏了其他手段。
貿然出手，只會被當作炮灰。
眾人好歹相識一場，而且月耀和龍牙還是管理局的人，他不準備看幾人送死。
月耀起初還不領情，因為叫他們一起動手的玩家中，也有四大組織的成員。
這種時候退縮，便相當於賣了對方，這件事傳出去，在理界的名聲就壞了。
月耀試圖掙脫吳常的空間之力，可嘗試了兩次，發現自己都無法離開原地。
見吳常對他們微微搖頭，他們這才冷靜下來，沒有跟團。
他們沒有跟上，但其餘三名玩家已經來到埃利亞斯身前。
能夠成為排名玩家，走到這一步，三人肯定不是莽夫。
埃利亞斯無論是造型還是所做之事，都擺明了他副本B0SS的身份，他們肯定不會認為憑藉自己就能刷了埃利亞斯。
他們敢動手，是因為他們看到烈陽和虛無也受到天罰之火影響。
只要他們能傷到埃利亞斯，讓他流血，無論是烈陽和虛無，還是其他玩家，一定會一擁而上，圍攻埃利亞斯。
他們和埃利亞斯的實力有差距，但在副本位面削弱防禦的規則下，三人未必沒有機會0
他們的想法不能說錯，只可惜埃利亞斯沒給他們機會。
三人升空到埃利亞斯附近，心中剛生出攻擊之意，還沒來得及出手，便發現籠罩在他們體表的天罰之火瘋狂燃燒。
這一次天罰之火燃燒的不再是能量上限，而是對他們的靈魂、肉體和能量同步燃燒。
猩紅恩典副本中，蘊含末日之力的戰略魔法，都足以秒殺尋常下位神。
天罰之火是末日之力的具象體現，比起戰略魔法層級高出許多，又怎是幾個普通排名玩家能夠抵擋的？
兩三個呼吸時間，三人便在天罰之火中消失，直到他們消失，也沒能對埃利亞斯發出任何一次進攻。
不需要吳常詢問，渡鴉便主動通過精神交流說道：「現在的埃利亞斯，已經成為位面眾人認可的救世主」，對救世主出手是大罪，他
們將引動天罰之火最嚴厲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