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吞火
第883章 吞火
渡鴉給出的方案乍聽有些荒誕，但仔細一想還挺靠譜。
歡喜的強大來自於神性機制，未來不可被固定，甚至可以被主動修改的機制，讓他難以被鎖定，可以從容避過各種傷害。
真神性的存在，又讓他的神性效果優先級極高，就算是權能也無法限制他的神性。
兩者疊加，讓他的機制難以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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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破解機制，未必要從機制層面。
機制可以類比技巧，都是用一份力發揮出兩分力，甚至三分力的方式。
機制發揮出的力量是有極限的，俗話說一力降十會，當面對四分力、五分力，甚至十分力的時候，機制便無法拉平數值之間的差距。
這也能解釋為什麼歡喜推測烈陽會引發世界末日，卻沒有對烈陽動手。
因為烈陽便是數值的代表，在神國和天使之力的加持下，烈陽擁有強大的力量，和近乎無盡的能量，正是歡喜這種機制怪的克星。
吳常眉頭微挑，暗道這麼說來，他也可以算是歡喜的克星。
道理很容易想明白，可真做起來卻不容易。
他剛才試探歡喜的時候，曾出過全力一肘，肘上帶著778點力量，依舊沒能突破歡喜的神性特質。
對於理界玩家，甚至所有理界存在來說，778點力量，都是遙不可及的高山，哪怕是萊曼的中位神級分身，挨上三拳也要丟掉一命。
換作其他排名玩家，哪怕是排名榜上的前五，他們用出最強力的爆發，也難以夠到這種層次的。
也就是說在理界範圍，想要傷到歡喜都難如登天。
難怪光明社能吸引大量頂級玩家，讓墨丘利等人死心塌地追隨其後，哪個玩家看到歡喜的神性不迷糊？
吳常微微搖頭，可惜歡喜遇上了自己。
778點力量不夠，他有的是辦法。
簡單一點，便是搖來本體，暗中偷襲。
阿波菲斯血脈加持之下，本體的能量屬性高達829點，看上去比真我的力量屬性只高出幾十，但屬性的強弱不是線性關係。
尤其屬性高到一定程度後，每10點屬性都是一個小境界。
力量屬性無法突破歡喜的機制，能量屬性歡喜卻未必擋得住。
更何況阿波菲斯的混沌特性更富攻擊性，或許真能破歡喜的防。
除了讓本體出手，他還可以動用天啟騎士變身。
兩人第一次戰鬥時，他便是用混亂騎士變身擊退了歡喜降臨的投影，想必歡喜一定很懷念當時的感覺，如今混亂騎士升格為天啟騎士，歡喜一定會滿意。
不過相比於以上兩種，他還有個更適合的選擇。
不僅冷卻更短，而且一會消除天罰之火也能用得到。
他看向一臉從容，像是等待挑戰者出手的歡喜，出聲問道：「未來之力？」
歡喜臉上露出詫異之色，他沒想到吳常這麼快就能看透他的底細。
「好眼力，僅憑我閃過你的兩次攻擊，你就能看出我力量的源頭，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歡喜這句話是對吳常說的，一旁的畫匠卻有點不自在，眼神飄到一旁。
吳常和歡喜的戰鬥就發生在他眼前，他只看出歡喜的躲閃不一般，完全沒看出和未來有什麼關係。
吳常略帶挑釁地詢問道：「改變未來，確實是不得了的力量，但改變的前提是力所能及。」
「如果你面對的力量，超過你對未來修改的上限，那你會怎麼辦？」
歡喜心裡泛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仿佛吳常真能突破他能力的上限。
但他能走到這一步，不會只被幾句話就嚇到，他知道自己未來之力的強度，除了世界末日他無法逆轉，在理界他還沒遇到什麼是他改變不了的。
「如果真能把我逼到這種程度，那我就相信你有能力逆轉這場世界末日。」
吳常嘴角上揚，說道：「接下來這一下或許會有些疼，你做好準備。」
這句話說完，他整個人吹氣一般膨脹，健碩的身材變得圓潤，眨眼的功夫，他便從巨人化身為一條巨魚。
巨魚長度超過千米，他飄浮在歡喜頭頂，像是空中懸著一座山。
「天賦技能：血脈解放」
技能說明：你已經完全掌握血脈之力，可以自由掌控血脈之力，你在使用巴哈姆特化身時，將獲得人形和獸形兩種形態，你可以隨時切換當前形態。
獸形狀態下，你將變為巨魚狀態，你無法使用道具，無法使用人類姿態的限定能力，你的力量屬性將突破上限，發揮到最大狀態。
世界之軀每擁有一個位面，獸形狀態下，你的力量屬性便額外增加10%。
他此刻展現的力量，便是血脈解放中的獸形態。
化身為巴哈姆特的他，將無法使用道具，無法使用絕大多數技能和力量，作為交換，他的力量屬性將不受理界屏障的束縛。
不是變身後從778點力量開始，他新增加的力量屬性不再受束縛，而是之前所有的力量屬性都不再受約束。
他屬性面板上的基礎力量屬性為371點，沒了理界限制，在破局大師和無限生長天賦加持下一直來到1113點。
這還不是結束，獸形態下，他的神國中每有一個完全掌控的位面，力量屬性便額外增加10%。
他神國內擁有12個位面，額外增加的力量屬性為120%，讓他的屬性進一步暴漲，達到恐怖的2449點。
2449點屬性是什麼概念？
如果萊曼的分身還在，或許能回答這一問題，但位於理界的眾人無法解答。
可以確定的是，渡鴉告訴吳常，即便放在虛界，他現在掌握的力量都稱得上恐怖。
使用獸形態的限制頗多，還要放棄黃金王座等歐米伽級道具，但吳常感受著體內涌動的力量，只覺得這些代價付出得值。
獸形態的巴哈姆特，代表著純粹的數值。
2400點力量和778點力量的差距，比人和螞蟻之間的差距還要大。
有這種屬性在身，他哪還需要什麼道具？
別說是擊破歡喜的未來之力，就算是萊曼真身出現，他也敢上去給幾巴掌。
如果深淵遊戲有數值策劃，對方一定想不到有人能在理界疊出這麼高的力量屬性。
面對獸形態的吳常，歡喜再也保持不住從容。
和身長千米的巨魚比起來，歡喜高大的十六丈金身，瞬間變成擺放在桌面的手辦，還是一比十二的小型手辦。
但體型的大小，已經是兩者之間差距最小的部分。
光是吳常無意間散發出的氣息，就已經壓得他雙膝發抖，喘不過氣。
之前暗街召開會議時，虛無因為能力太強，緊鄰他的座位無人敢坐。
但是和如今的吳常相比，虛無的壓力只能算無害的微風。
歡喜仰望著巨魚，巨魚身上的氣息他再熟悉不過，正是空想神性的氣息，和平此刻的變身顯然與空想神性有關。
他的第一反應是天黑了。
巨魚的身形遮擋住了所有光源，還遮擋住了他眼中看到的未來。
他用盡全力維持戰力，不被這股壓力逼迫得跪倒在地。
和平還沒出手，就已經讓他如此難堪，如果真打起來，他會贏嗎？
包死的。
就像吳常剛才說的，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他的未來之力無力更改。
甚至如果繼續戰鬥下去，他的未來將徹底消失，化為一片黑暗。
和平到底凝聚了什麼神性，才能獲得如此強大的力量？
或者說理界憑什麼會出現這種等級的力量？
他想不通，也沒時間去想。
因為天空中的巨魚緩緩開口，用整個浮空城都能聽到的低沉聲音說道：「我要出手嘍。」
話音剛落，巨魚甩動巨大的尾鰭朝著地面砸來，巨大的陰影從上空砸下。
如果之前歡喜抖的只是膝蓋，現在的他全身都在抖。
吳常光是用意識鎖定他，散發出些許敵意，那種巨大的壓力就差點沖爆他的意志屏障，讓他的危機預感瘋狂報警，更別提直面砸下的尾鰭。
化身巨魚的若是其他玩家，歡喜憑藉自己對理界的了解，哪怕感到危機，也會認為對方是在虛張聲勢，逃跑之前先要試探對方虛實，看看對方是否真有毀天滅地的力量。
可眼前出現的是和平，他不敢賭。
他沒有片刻猶豫，求生的本能便讓他發動遁法，朝著陰影之外快速逃離。
歡喜逃了，畫匠還留在原地。
他沒有真神性，實力距離中位神也有所差距，吳常化身巴哈姆特的瞬間，他已經被氣勢徹底壓倒，靠著化身的畫貼在地面，才保留了一絲體面。
可他化身為畫只能讓他躺著好看一些，不能幫他規避傷害。
眼見巨大的魚尾就要朝著地面砸下，他哪怕有神契保護，也手忙腳亂的取出同心鎖，催促虞思怡帶他離開。
隨著消失在原地，巨魚下落的尾鰭停下。
巨魚的眼睛看向歡喜，說道：「看樣子是我贏了。」
逃脫尾鰭攻擊的歡喜，仿若剛擺脫一場生死危機，重壓之下，身上的金光都暗淡了幾分。
他格外老實，完全沒了之前試試吳常本事的架勢。
「是你贏了，如何逆轉這場世界末日，由你說了算。」
和平表現出的力量匪夷所思，超出了歡喜對力量的認知，他相信在和平化身巨魚時，只要和平願意，一個人就能掃平光明社，乃至掃平整個理界。
但問他是否相信和平能逆轉世界末日，他只信兩成。
因為和平的力量在理界是降維打擊，放到虛界那群活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上位神里，未必還能像現在這般無敵。
虛界都無法做到讓世界末日逆轉，和平也未必行。
可他還是說了相信，將如何處置副本位面交給了和平。
理論歸理論，實際歸實際，被和平化身的巨魚盯著，誰敢不認慫？
不過慫歸慫，對於理界的責任感還是讓歡喜多問了一句：「你要怎麼做，我可以帶人配合你的方案。」
吳常沒有直接回應歡喜，而是用可以傳遍整個浮空城的聲音說道：「現在所有人聽我的指令，放棄抵抗，接受傳送，離開這座浮空城。」
天空突然出現一條千米長的巨魚，只要身處浮空城，想不看到都難。
他們光憑肉眼，就能感覺到巨魚的恐怖力量，巨魚揮舞尾鰭那一下，整個浮空城都隨之搖晃，足以體現其實力的強橫。
此刻巨魚發話，他們哪敢違抗，正好他們早就想離開浮空城，返回相對安全的地面，當即照著吳常所說放鬆下來。
艾琳通過吸收副本位面人們對天使的信仰，已經將神國擴展到整個希爾城，她當即操控神國，將浮空城上的所有人都傳送回地面。
絕大多數超能者和玩家都回到了地面，但也有少數留了下來，比如烈陽、虛無和埃利亞斯。
三人快速來到吳常身前，烈陽通過聲音已經認出了吳常的身份，試探性問道：「你是和平？」
吳常回應道：「是我。」
烈陽緊接著問道：「你是怎麼變成了這樣？」
「算了，現在不是聊這個的時候，你讓所有人離開浮空城，是為了解決天罰之火？」
「埃利亞斯對天罰之火有不少了解，我們或許能幫上忙。」
聽到烈陽點名，埃利亞斯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點了點頭。
他現在整個人都是懵的，突然出現的金光天使，就已經顛覆了他對天使之力的認知。
他還沒接受世界上存在第二位天使，又出現一條比天使還強大的巨魚。
恍惚之間，他感覺自己真回到了神話時代。
吳常不需要三人動手，不過說起天罰之火，他還真有些事想要問埃利亞斯。
「埃利亞斯，天罰之火根源是否就是整座浮空城，如果令整座浮空城消失，是否能否
徹底斷絕天罰之火？」
埃利亞斯思索片刻，回答道：「可以，但根據我的研究，這座浮空城是由天使之力凝聚的奇蹟，它的存在十分超然，尋常力量很難滲透到核心，更難以破壞整座城市。」
「天罰之火已經與整座浮空城融合在一起，單純撲滅表面的火焰沒有意義，只要浮空城存在，它很快就會重燃。」
虛無在一旁說道：「埃利亞斯說的沒錯，之前我試著和烈陽聯手，將回聲送入虛無空間時，察覺到天罰之火與整座浮空城相連，想要送走回聲，就必須連浮空城一起轉移。」
「浮空城對能量有極強的抵抗，它十分巨大，遠超我和烈陽能打開的虛空通道，就算加上你、埃利亞斯和那名天使也不夠。」
「同時它無法被切分，不能拆成小塊依次處理，你如果動手，一定要小心。」
吳常語氣自信道：「沒關係，我用的是物理方法，不怕它的能量抵抗，你們先回地面就好。」
烈陽還想說什麼，但他看吳常這麼自信，便將嘴裡的話咽了下去，留下一句小心，便帶著埃利亞斯和虛無返回地面。
現在的浮空城上，只剩下吳常、艾琳、渡鴉和歡喜四人。
儘管吳常說過讓歡喜一起離開，可歡喜非賴著不走，說要親眼見證吳常逆轉末日。
吳常想趕歡喜走，又怕控制不好力度給歡喜碰死，便放任他留下。
沒有其他人打擾，吳常驅動巴哈姆特血脈之力，開始繼續擴大體型。
「天賦技能：世界之軀」
「技能說明：你可以任意操縱自己的體型大小，最大身高不得超過你當前的力量屬性×5（米），同時你將根據體型，獲得對應的臨時生命值和臨時耐力，數值為你當前體型的三分之一。
你的神國中每增加一個完全掌控的位面，你的體型便增加10%。
當前神國內擁有位面數：12，你的最大體型將增加120%。
他此刻的力量屬性為2449點，全力激發血脈之下，最大體長可達到12245米，再算上世界之軀的位面加成，最大體長來到26939米。
論體型，展現出全部尺寸的吳常，比浮空城體積至少大出兩圈。
緊接著他在歡喜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像是拉開拉鎖的筆袋一般張開大嘴，朝著浮空城咬了過來。
這便是吳常逆轉世界末日的方法。
天罰之火與浮空城融為一體，難以分批消除，那將浮空城整個吞下，運行北辰渡劫經將肚子裡的浮空城消化掉不就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