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5章 熱鬧才剛開始
熱鬧才剛開始
「於大夫，你看我這傷還有救嗎？」
暫時用著一副量產軀殼的小人偶蹲在那團已經被燒熔得不成樣子的水晶殘骸旁，伸手戳了戳殘骸上扭曲的軀幹結構，抬頭看向旁邊的於生。
於生想都沒想：「沒治了，等死吧，告————哎哎哦我去————」
小人偶收回了踢在於生腿肚子上的腳，叉著腰仰頭：「我跟你說認真的呢！」
於生揉了揉腿肚子，在艾琳旁邊蹲下，皺眉看著地上那團小小的殘骸。
曾經那精緻而剔透的軀殼已經面目全非，勉強帶著些肢體輪廓的殘餘結構與一大塊從水晶柱上脫落下來的晶體熔融在了一起，殘骸上半部分還能看到小人偶的半張臉，雖然也被焊在了旁邊的晶體上，但依稀還能看出一個囂張而張揚的笑容。
怎麼說呢，看著又悽慘又壯烈的，要不是當事人現在就用著個備用身體在旁邊活蹦亂跳，而且剛才還踢了自己一腳，於生都覺得這坨水晶光是往地上一擺都可以用來給某些低成本旮旯給木當BE線的C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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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他就忍不住又冒出個點子，猶豫著是不是要讓露娜把這場景錄下來，用特效在邊上再飄點雪花，打個黃昏濾鏡，回頭再找美人魚給哼兩嗓子————然後拿到平台上開個眾籌。
正蹲在旁邊看著自己的「水晶6號」黯然神傷的小人偶忽然扭過頭，用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於生：「————我怎麼感覺你在想一些很沒有禮貌的事情？」
這小矮子的直覺還真是一如既往。
「你的錯覺，」於生隨手在艾琳腦袋上胡嚕了兩下，而後目光落在那團水晶殘骸上，「都燒成這樣了你確認還要啊？我回頭給你搓個新的不行嗎？反正現在咱們也不缺原材料了，這地方到處都是水晶接下來你再整幾十個水晶軍團都行。」
「那不一樣，這好歹是原型機，多少沾個紀念意義，」艾琳一本正經，「就這麼廢棄掉怪捨不得的。」
於生一挑眉毛：「看不出來你還挺念舊。」
「你才發現啊？」艾琳瞪著眼睛，「當初你拿黏土給我捏的那個身體現在早就跟不上版本了，甚至還沒量產機結實，我不是也保留著嗎？」
她說到這略一停頓，又補充道：「當然了，也不止這個原因這具身體之前打架的時候不是用來充當聚焦稜鏡了嗎？當時我搞了一次軍團充能，雖然最後過充燒掉了，但我能感覺到這裡面的水晶結構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沒準修好之後會有什麼特殊之處，我對此有點好奇。」
「你還能感覺到這具身體的狀態嗎？」干生有些驚訝地問道。「都燒成這德行了————
」
艾琳轉過頭，伸手在那團水晶殘骸上敲了敲。
水晶殘骸發出清脆的聲響，其扭曲變形的一隻手掌輕輕動了動。
「能感覺到一點，甚至還能把心智連進去，但就是動不了。所以我懷疑這具身體還能修。」
於生目瞪口呆。
愛麗絲人偶這麼神奇的嗎？
「那行吧，那就把這堆殘骸帶回去，」於生點了點頭，一邊起身一邊說道，「回去讓露娜試試看能不能把你的身體從這坨熔渣」里摳出來。缺損的部分就再用別的水晶補上。」
胡狸上前兩步，啪啪拍掉了那堆殘骸邊緣明顯不屬於人偶軀體的熔渣部分，對其形狀大小略作修整之後便尾巴一卷，把它收進了自己的儲物空間裡面。
艾琳見狀趕緊提醒：「哎哎，傻狐狸你注意點啊，你把我跟那個末日小瓶放遠一點，我可不想把自己的遺體跟核彈放一塊兒。」
狐狸姑娘不耐煩地擺著手：「知道啦知道啦————」
於生則轉頭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百里睛姐妹和紅。
「行了，這邊收尾的事基本忙完了，該回收的東西也回收了，直接回特勤局營地？」
「當然，」百里晴隨口說道，「還有許多工作要做，咱們可沒多長時間耽誤————嗯？
」
她忽然停了下來，注意到好幾道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頭。
「你們都看著我幹什麼？」
「回去————倒是好說，」於生欲言又止了幾下，抬手指著仍然維持在小孩形態的百里晴，「就是你這個狀態————多多少少是不是有點問題？你用不用做做準備啥的？」
百里晴肉眼可見地呆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現在小小的身子和短短的手腳，而後慢慢抬起頭：「確實是————有些問題，但這又能做什麼準備？」
「大概只能做心理準備了，」於生一攤手，「營地里可全是你的部下，回去露面的話你的當務之急是把心態調整好。」
百里晴想像了一下回去之後的情況，深深吸了口氣。
「要不回去套個幻象吧？」百里雪趕緊拽了拽姐姐的袖子，「就像以前我替你加班的時候那樣，反正一般的幹員也看不出來。」
百里晴抿了抿嘴唇，似乎很是糾結了一下，而後才板著臉點頭：「好，也只能這麼幹了。」
不過緊接著，她的目光便落在了百里雪身上。
「那你呢？你回去怎麼辦？」
「我————」百里雪猶豫了一下，忽然笑起來，「我隱身跟著你。雖然現在形態變了，但我之前的能力還有。」
百里晴：「隱身一輩子？」
百里雪：
..」
周圍一時間安靜下來，於生原本伸出去準備開門的手也停在半空，他靜靜地看著空地上的姐妹倆，看到百里晴輕輕搖了搖頭。
「你已經不是個影子了，總要找個契機讓大家知道你的存在，那現在就是最合適的機會，」百里晴一臉認真地說道，「你就這麼跟我回去，就保持這個狀態我會告訴大家，我妹妹回來了。」
百里雪低下頭，過了好一會兒，才從嗓子眼裡發出很輕的聲音：「————嗯，好。」
百里晴抬起頭看向於生，一層幻象已經在她身邊升起，她又從表面上恢復成了平日裡那個成熟、嚴肅而充滿威嚴的局長形象，而後她點了點頭：「開門吧，於生。」
於生看了百里晴兩眼有一說一，這層幻象對他其實無效。
就像百里雪當初的各種偽裝都被他一眼看穿，此刻他眼中的百里晴也仍然是個1米3多點兒的小孩姐————
但是看周圍人的反應，幻象應該是管用的。
虛幻的門扉無聲打開，門對面是特勤局前哨營地中的風景。
一行人穿過大門，終於再度回到了普蘭德空島。
前哨營地跟之前比起來沒什麼變化，於生一行人在那座「巨龍遺境」中待的時間錯亂，也不知道外面具體過去了幾天，反正回到這邊的時候正是天光大亮，看時間應該是正午左右。
有巡邏的特勤局幹員注意到傳送門開啟，立刻過來確認情況。
「局長？還有紅理事和於先生————你們回來了？」巡邏幹員一眼看到了站在隊伍中的百里晴，趕緊行禮打招呼，緊接著果然便注意到了百里晴身邊還站著個容貌與她相仿，但長著犄角和尾巴的縮小版「局長」，「額，這位是？」
「我的妹妹，百里雪，」百里晴（偽裝狀態）一臉自然地說道，「我們找到了龍族故地，從那裡把她帶了回來。」
她在說這些話的時候顯得格外平靜，甚至連語氣都沒什麼起伏，然而於生卻明顯地感覺到了那份平靜中藏著的東西就好像這些話已經在她腦海中反覆演練了一個多世紀，已經在她心底重複了千百遍，此刻一朝說出口，便像是從一個早已滿溢的容器中流淌而出，以至於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該做出什麼表情。
巡邏幹員表情好像有點懵。
不過幸好，一旁的紅及時開口打破了沉默：「康德在什麼地方？」
「啊，康德理事在河邊。」
紅皺了皺眉頭：「河邊？」
「對，營地出門右拐的那條河，」幹員老老實實回答道，「這幾天開拓地這邊沒什麼事，所以空閒的時候他就會在那邊散心。」
百里晴和紅對視了一眼，便轉身走向營地大門，準備去找這些天臨時在這邊頂班的康德去做交接。
於生一行本來是準備先回家一趟的，但因為看熱鬧不嫌事大是旅社的企業文化，所以幾乎毫不猶豫就跟了上去。
特勤局營地外面確實有一條河，是從空島中央的平原方向延伸過來的一條河流的支流，它的源頭是「中央湖」上空一條懸空河垂下的瀑布，其末端則繞過整個營地，一直奔流到空島邊緣，落入下方的無盡雲海中。
紅帶著百里晴姐妹，以及跟著過來看熱鬧的旅社團伙，一行人來到河邊的時候正看見康德在河岸的一塊大石頭上站著。
這位昔日魔王身後支著個馬扎，旁邊放了個魚桶，另一邊還有打窩用的餌料和一個不知道幹啥用的大箱子，他手裡則抓著根魚竿，正擱那對著河面較勁一於生幾個人剛靠近一點，便聽見了康德在那氣勢十足地嚷嚷：「我命令你們上鉤！我乃執掌黑暗界域的魔王，聽見沒有！我命令你們上鉤！這都三
天了你們就上個鉤行不行————」
於生在旁邊看得一臉懵逼，首先他沒想到這位昔日魔王今日交界地理事還有這番愛好，其次他沒想到釣魚還有這樣小眾的表現形式————
紅就更直接了，上去一巴掌拍在康德背上：「有你這樣釣魚的嗎？有魚也讓你嚇跑了！」
「嚇跑就嚇跑，不吃餌餓死拉倒，」康德把魚竿往旁邊一扔，臉都是黑的，「這個世界的魚有問題，穀物不吃，酒米不吃，紅蟲不吃，泡過蝦油的酒糟糰子混香油都不吃再不吃我把基地電網接過來！！」
所有人：
而就在這時候，康德卻忽然停了下來。
他的目光落在百里晴和百里雪身上，視線在倆人中間晃了好幾遍，最後卻還是停在百里晴身上。
因為他察覺了百里晴身上籠罩著一層幻象，卻看不透那幻象下面是什麼情況。
「紅，你之前跟我聯繫的時候可沒提————」
紅嘆了口氣：「怎麼說呢，情況比較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