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四章 仇人
「跳樓身亡？！」
「嗯。」聶澤點頭。「雖然不是每個人的生死我們都了如指掌，但是畢竟也算是當地的大人物、大老闆，突然跳樓我們肯定會調查。」
「嗯，查出什麼了嗎？」
「嗯……按照事實來說，確實，他在此之前為了和一個很有實力的競爭對手去搶奪一個大項目，投入了很多的金錢，但最終沒有耗得過對方，血本無歸，賠個了大發！」
「嗯，這個他跟我說過。」我說道。
「但還不止這些，一個小時前……也許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他公司里有一個副總收了對方的好處，私自調動了一筆錢，給了一個空頭公司，那公司也許是對手的傀儡。而同時，我們發現有人去了他家裡，這個時間，應該就只有他妻子在家的……」
「這……」
我聽到這裡，都不由得有點兒可憐這個傢伙了。
人生輸家，不過如此吧！
競爭失敗，同伴背叛，連妻子都……
跳樓自殺，也算是可以理解了，估計是已經崩潰了吧。我這樣想道。
而聶澤，卻好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似的，直接說道：「你應該在想這樣自殺是很合理的吧，畢竟一次性這麼多的打擊。」
「啊？嗯，是啊，怎麼了？有什麼不對的嗎？」我一愣。
他這話說的……似乎有些問題。
「我剛剛就說了，他一個小時前給你打的電話，他沒跟你說後面兩件事，也許是他不知道，而同樣，十分鐘前他跳樓的時候，也許都不知道。」
「什……什麼意思？那他……」
「你會認為他自殺是有道理的，是因為你以旁觀者的視角看完了全程，但對於當事人來講，劇情也許不是那麼的完整。意思就是說，破產、背叛、綠，這些都是給我們這些旁觀者一個合理的解釋，讓他的死亡不會那麼的突兀。但是可惜了，對方還是笑看了我們暗影軍。」
聶澤說著，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而段擎天則是回身從堆在一旁長椅上的文件中拿出了一份，放到了我的面前。
「嗯？」
我打開文件夾，翻了兩下，便看到了一張照片，果然是林強，一看就是從高處摔死的，都有點兒血肉模糊了。而且是高清沒碼的，屬於不讓播的那種。
但是我好歹是經過見過的，也沒覺得什麼，只是仔細的觀察著。
「照片是看不出來什麼的，但現場有。」聶澤笑著說道。「雖然能微弱，但是好在去調查的人是易感知體質，還是察覺到了，他的屍體上，有一絲鬼氣。」
「鬼氣？！」
「沒錯，意思就是，跳樓不是他的本意，他跳樓是因為有鬼在操控他的身體。」聶澤說道。「附體操控，在這樣陽光明媚的時候，而且之後為了不讓人發現要將自己的氣息清理的幾乎不剩一點，必須要厲鬼才行！」
「能夠奴役厲鬼，對方絕不是泛泛之輩！」我終於明白了他們是什麼意思，放下了照片，正色說道。
而且被他們這麼一說，我也發現，雖然林強已經被摔得血肉模糊，但是側過來的半張臉上，依舊有著一絲不甘，和驚恐的神色。那絕不是一個自殺的人該有的神情！
「養小鬼的我見過，絕不可能做得到這點。」我放下了照片，看著他們兩人說道。
鬼殺人無外乎那幾種手法。最簡單的就是和人殺人一樣，人家好好走道，小鬼在上面扔個磚頭子。或者上樓梯小鬼嚇他一下，讓他從樓梯上滾下去，也許就摔死了……
當然這是法力低微的鬼做的。厲害點兒的，直接用法術殺人，對付普通人，那基本是手拿把攥的。但這樣也免不了被有道行的人發現，保不齊哪個有志之士就順著去找它了……
而這種附體自殺，絕對是最高明的之一，首先一般人都反應不過來，二就是留下的痕跡會比直接殺人少很多，更不用說，到了這個實力的鬼也都有了智商，懂得清理現場了……
這次就是，上面的鬼氣微乎其微，幾乎不可查。
「這是被人下了絆子了！而且就這個思路來看，對方絕不只是為了錢，不然的話贏了項目就該收手了，不會非要殺他，而且還要掩人耳目的做那麼多的事。」
「對，就是這個道理！」聶澤打了個響指。「那問題來了，他有什麼仇家呢？」
「這……」我猶豫了一下，緊接著便搖搖頭：「我不知道，我一直只管他要錢，他的私事我從不管。」
「不排除他在生意上惹到了什麼人吧。」聶澤說。
而這個時候，段擎天突然說道：「不，還有一個可能。」
「嗯？」我倆人都是一愣，看了過去。
段擎天抬眼看我：「如果只是資料上有的，到可能是這樣，但是加上你說的，可就不一定了。這個林強是你的經濟來源，而且幾乎是唯一的經濟來源，那麼，幹掉他，你也就很難活下去了。只是讓他破產，也許他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但是殺了他，就絕對翻不了身了！對方衝著的，不是他，是你！」
「我去，對啊！」
聶澤也是一拍桌子，恍然大悟。
「你想想，你有沒有什麼仇家？」
「仇家？」我眉頭一皺，都不需要多費腦子，想一下就想出了一個人——
「有一個，黃正南，如果說我有仇家，而且是明確的針對我的，而且還有這樣的實力的，那就只有一個了。黃正南！藍鷹社的社長！」
「藍鷹社？！」
段擎天和聶澤對視一眼，都是露出了一個驚異的神色。
我知道他們在驚訝什麼。藍鷹社現在也算得上是個中等偏上的組織了，四個分社占據四方，成員上千，其中也不乏高手。如果真是如此的話……
「總之這件事情我們會調查清楚的。」段擎天沉吟了一下說道。
我也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茲事體大，這道理我懂，如果不顧一切的打，可以說藍鷹社根本不是個兒！但問題就在於這樣產生的影響。
師出有名，是必須要有的。
「那這件事就交給你們了，那我的錢……」我又說到正題上，伸出了手。
「咳咳！這個……」
「別裝咳嗽，給錢。」
「那個……」聶澤猶豫了一會兒沒想到怎麼搪塞我，用手肘頂了一下段擎天，咳嗽一下。
那意思你說！
「咳！」段擎天也咳嗽一下，一臉正經的沉聲道：「火晶砂和那些資源我們都用了，這都十天了，這個時候反悔也沒用了，不可能後找補。」
「那你……」
「不過嘛……」段擎天可能是怕我直接暴起，趕緊接道：「你的情況我也是了解的，錢我會出的，但是，你也不好意思白拿吧。」
「我怎麼不好意思？我好意思白拿啊。」
我聽了他的話一愣。難道他認識我這麼長時間了，對我還不了解嗎？
「……」
「反正！要拿錢，先幹活！」
段擎天臉一黑，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一回頭看向聶澤：「去把第三個架子上的那些都拿來！快！不能讓他跑了！」
「好！」
聶澤心領神會，一溜小跑就回了屋子裡。
我看著都懵了：「我不跑！我上哪去啊？！」
錢還沒到手呢，我上哪兒走啊？
馬上，聶澤就從屋子裡又出來了，手上拿著一大摞的文件，全給堆桌子上了。
段擎天也不管那些，直接從最頂上抽出來一個，放到我面前：「喏，任務。」
我：「……」
我探身子向前看著他們，手指頭敲了敲桌面：「兄得！強買強賣啊！」
「反正不幹活不可能給錢。」段擎天一副得著理兒的樣子，雙臂環胸，看著我，完全是不打算讓步的模樣。
「我……唉，算了，不過你確定給的錢夠我養活社裡的人嗎？」
「這點你放心，絕對夠！前要多少有多少。」段擎天軍方大人物，底氣十足。
我一臉了解：「哦——那意思就是我要做的任務肯定也不是一般的小事兒對吧。」
「……你是挺聰明的。」
「……」
我一掌拍在眼睛上，無奈的揉了揉太陽穴，打開文件：「我看看吧，到底是什麼艱難任務，第三個架子……這些都是一個難度的吧，我也算是倒霉催的了。」
「其實也沒有什麼，只是這種事情費時費力，我們現在有很多的事，而且我沒辦法自己去做了，所以只能先放放。正好，你又閒又缺錢，這些都歸你了，不著急，辦的多給的多。」
「我……」
我打開文件夾，第一眼看見三個大字——沙石堡！
「小村子？也不算大啊。我看看，贛州……那不是戴家的地盤嗎？他不管？」
「沙石堡地理位置很特殊，並不是完全在贛州，是三州匯集的地方，戴家作為家族，能夠長期存在和發展的一個前提就是不能越界，這件事他們確實沒法辦。但你以暗影軍的身份前往，還是可以得到他們的幫助的。」段擎天說。
「那就好。」我點點頭，不斷的翻看著一張張文件。
「嘶——信仰問題？」
「嗯。」段擎天點頭：「因為法師這個身份被搬上檯面，所以很多地方對原本打擊的信仰儀式等行為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但是你知道，很多的小眾宗教信仰是很奇怪的，就比如說這個沙石堡所信奉的一位被他們稱作『白鬼』的鬼神，祭祀儀式十分不合人理，但是好像還不是瞎信，而是真有些問題，所以……」
「所以我們就必須重視起來了。」我放下文件說道。
「一個這確實存在的某種神明，祭祀的方式卻是不合人理的，這就不是迷信的事了，而是根本出了問題，先解決，怕是要頗費些功夫。」
「嗯，就是這樣。」
「嘶——你們還真能給我找活！」我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
「不過完成這個任務，也許需要的時間很長，我社裡的開銷——」
「我報了！」段擎天十分痛快的說道。
「那就好！」我一拍桌子。「有你這句話就放心了！」
「你答應要去了？需要助手嗎？」
「不用了。」我說。「我有幫手。」
話音落，突然間一道濃郁的黑氣從遠處快速飛來，周邊溫度驟然下降了二十餘度！一股刺骨的妖氣，迅速傳來！
「別緊張，我來跟你們介紹一下。」我笑著說道。「我的助手，大妖——修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