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舉族搬遷,外界入侵,禁地開
第791章 舉族搬遷,外界入侵,禁地開
皇都歸來,傅長生沒有驚動任何人,徑直回了水雲洞天的靜室。
石門關閉,禁制開啟。他盤膝而坐,意念沉入系統。
「刷新每日情報。」
三十條情報如流水般在識海中浮現。東荒王庭、極西仙盟、北疆巫族、南海局勢————
每一條都是大事件,每一條都牽動著天下大勢。
但傅長生要找的,是關於境州獸潮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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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逐條看下去。
沒有。
一條都沒有。
三十條情報,涉及天下各方,卻唯獨沒有百萬大山深處妖獸異動的隻言片語。這不正常。以往每次獸潮前夕,系統情報中多少會有些徵兆。這一次,卻乾淨得像是被刻意抹去了一般。
傅長生眉頭緊皺,意念再次沉入系統。
「定向推演,目標:境州獸潮。」
【所需貢獻值:50,000】
【確認推演】
片刻後,系統給出結果。傅長生瞳孔猛地一縮。
【推演完成】
【境州,將被妖族一統。】
短短一行字,卻如同一盆冰水澆頭。
傅長生愣在原地。
境州是傅家最早的封地,是傅家崛起的根基。靈田、礦脈、坊市————無數資源,無數族人,都在境州。前兩次獸潮,傅家都扛過來了。如今傅家已有十餘名元嬰,實力比當年強了不知多少倍。
可系統卻說——境州將被妖族一統。
這意味著,此次獸潮的規模,遠超他的想像。即便傾盡傅家之力,也無法抵擋。
「准六階————」傅長生喃喃道。他想起之前情報中提到的—百萬大山深處,有一頭五階巔峰妖獸「雷鬃獅王」正在渡化形劫。若渡劫成功,將化為半人半獸形態,修為堪比元嬰巔峰。可現在看來,恐怕不止是雷鬃獅王一頭。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傳音給傅永繁和傅永瑞。
片刻後,父子三人在議事殿中落座。
傅永瑞率先開口:「父親,您召我們來,可是為了獸潮之事?」
傅長生點頭:「百萬大山那邊,最近可有什麼異常?」
傅永瑞道:「正要稟報。不久前,百萬大山深處有雷劫湧現,聲勢浩大,連境州這邊都能感應到。但很快便歸於平靜,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屬下派人潛入山中打探,從妖獸的記憶中搜魂,卻什麼都找不到——那些妖獸的記憶,像是被某種力量抹除了一部分。」
傅長生心中一動。
抹除記憶?遮掩天機?
這與系統無法推演獸潮情報,何其相似。有人在刻意隱藏百萬大山的異動。
「那雷劫,可有眉目?」傅長生問。
傅永瑞搖頭:「兒子無能,查不到具體是哪頭妖獸渡劫。但根據雷劫的威勢推斷,至少是五階巔峰衝擊准六階。」
——
五階巔峰,衝擊准六階。
傅長生心中已有定論—雷鬃獅王,恐怕已經渡劫成功了。
傅永繁面色凝重,沉聲道:「父親,獸潮的防禦部署,几子已經安排妥當。萬里長城再次加固,城牆以靈泥澆築,內嵌符文,可抵禦五階妖獸的全力一擊。城牆上每隔百丈設一座陣法塔,塔中配置四階陣法師,可隨時激活防禦陣法。」
他取出一張地圖,鋪在桌上,指著上面的標記繼續道:「境州共有三處關隘,是妖獸南下的必經之路。兒子已在這三處關隘各布置了三位元嬰修士坐鎮,另有金丹修士五十人,紫府修士三百人。後方還留了四位元嬰作為機動,隨時支援。」
「此外,兒子還從梧州、晉州抽調了部分兵力,增援境州。靈石、丹藥、符籙等物資也已儲備充足,足夠支撐三年。」
傅永繁說完,看著傅長生,等待父親的評價。
傅長生沉默片刻,緩緩道:「這些部署,擋得住前兩次獸潮。但這一次————」他搖了搖頭,「不夠。」
傅永繁臉色一變:「父親的意思是————」
傅長生沒有解釋,只是道:「永繁,從現在起,你負責組織人手,將境州封地中的族人、資源,全部搬遷到梧州。」
傅永繁愣住:「全部搬遷?」
傅長生點頭:「所有人,所有資源,寸草不留。靈田中的靈植能移栽的移栽,不能移栽的全部採收。礦脈中的礦石能開採的開採,來不及開採的封存。坊市中的商鋪,全部關閉,貨物運走。」
傅永繁倒吸一口涼氣:「父親,境州是咱們最早的封地,靈脈、礦場————這麼多東西,搬走談何容易?而且,傳送陣每次傳送都要耗費大量靈石,凡人根本無法通過傳送陣遷移。從境州到梧州,陸路數千里,拖家帶口,至少要走上數月————」
「那就走陸路。」傅長生打斷他,「靈石不夠,從族庫中調。凡人使用大型寶船,修士護送。不惜一切代價,必須在獸潮抵達之前,將境州搬空。」
傅永繁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傅長生抬手制止。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傅長生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此次獸潮,不是我們傅家能抵擋的。若不撤離,境州封地中的所有族人,都將葬身妖獸之口。」
傅永繁臉色煞白。
傅永瑞也是面色凝重,低聲道:「父親,那妖獸————究竟有多強?」
傅長生沒有回答,只是道:「你們只需知道,這是命令。去辦吧。」
傅永繁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鄭重抱拳:「是,父親。兒子定當竭盡全力,將境州族人平安撤出。」
傅永瑞也起身領命。
二人轉身離去,腳步匆匆。
傅長生獨自坐在議事殿中,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久久沒有動。
境州,是他一手打下的基業。如今要親手放棄,他心中又怎會不痛?
但比起基業,族人的性命更重要。
只要人在,基業可以再建。若人沒了,一切都成空。
「妖族一統境州————」傅長生喃喃道,「那便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議事殿中,氣氛凝重如山。
傅永繁端坐主位,目光掃過殿中濟濟一堂的身影。金丹以上長老、各堂口負責人、三州封地的管事————數十人齊聚於此,有的剛從梧州趕來,有的連夜從晉州傳送回來,有的甚至從境州最偏遠的礦場匆匆返回。
眾人竊竊私語,不知少族長為何如此緊急召集。
:
:「諸位。」傅永繁開口,殿中瞬間安靜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族長有令即日起,境州封地全體族人,所有資源,悉數搬遷至梧州。寸草不留。」
殿中一片死寂。
隨即,譁然炸開。
「什麼?搬遷境州?!」
「境州是咱們最早的封地,水雲洞天、靈脈、礦場————這麼多基業,說搬就搬?」
「獸潮不是還沒來嗎?前兩次都扛過去了,這次怎麼就————」
「少族長,是不是搞錯了?」
質疑聲、驚呼聲、議論聲此起彼伏。一位白髮蒼蒼的金丹長老甚至站起身來,激動得鬍子直翹:「少族長,老朽在境州經營了兩百年,靈田、藥園、礦脈————每一寸土地都是心血!這說不搬就不搬,總要給個理由吧?」
傅永繁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這是族長的命令。」他沉聲道,「理由,族長沒有說。但我相信族長,他做這個決定,必有深意。」
殿中再次安靜下來。眾人面面相覷,雖然心中仍有不解,但族長的權威不容置疑。
「既是族長的命令,那便執行。」另一位長老緩緩開口,「少族長,您只管分派任務,我等定當全力以赴。」
眾人紛紛點頭。
傅永繁心中稍安,展開一幅巨大的地圖,掛在殿中。
「境州傅家封地,共有三郡—雲山郡、安陽郡、平山郡。三郡總人口近百萬,修士約三千人,凡人占了絕大多數。」
他指著地圖上的標記,快速分派任務。
「第一,凡人遷移。三郡凡人,由各郡郡守負責組織,以村鎮為單位,沿官道北上,經梧州進入惠州府。沿途每隔百里設一處補給點,由族中修士駐守,提供食水、醫藥,並防範妖獸襲擊。」
「第二,物資搬遷。靈田中的靈植,能移栽的全部移栽到梧州靈田,不能移栽的即刻採收,製成藥材或丹藥。礦脈中的礦石,能開採的開採,來不及開採的封存礦口,布下封印陣法,待日後局勢穩定再議。坊市中的商鋪,全部關閉,貨物運回梧州庫房。」
「第三,修士調度。三郡駐守修士,除留守掩護凡人撤退者外,其餘全部撤回梧州。
留守人員需以金丹修士帶隊,每組至少十人,負責斷後,確保凡人安全撤離。」
「第四,姻親通知。境州還有吳家、平家等姻親家族,需派人即刻前往通知,告知獸潮將至,建議他們一併搬遷。願意走的,與我們同行;不願走的,不強求。」
傅永繁一條條指令清晰下達,各堂口負責人紛紛領命。
「雲山郡的凡人遷移,由永琪負責。」
「安陽郡的物資搬遷,由永瑞調度。」
「平山郡的修士撤退,由永毅安排。」
「姻親通知,青雲走一趟陳家,永韻走一趟平家————。
「」
眾人齊聲應諾。
傅永繁又道:「此次搬遷,事關全族生死。任何人不得懈怠,不得推諉。三個月後,我要看到第一批凡人踏上梧州的土地。」
「是!」
雲山郡,於家封地。
傅長生從傳送陣中走出,於家早已得到消息,舉族列隊相迎。代族長於德茂親自上前,躬身行禮:「傅家主大駕光臨,於家蓬蓽生輝。」
傅長生擺手,直接道:「帶我去見永安。」
於德茂連忙引路。
於家後院,傅永安正在丹房中研究丹方,聽到父親到來,連忙迎出。
「父親。」傅永安行禮,見傅長生面色凝重,心中一沉,「出什麼事了?」
傅長生開門見山:「境州封地,全部搬遷到梧州。你於家也不例外。」
傅永安一愣:「全部搬遷?」
傅長生點頭:「三年之內,舉族遷完。你負責安排。」
傅永安沒有多問,只是鄭重道:「兒子明白。」
他雖然不知道父親為何做出這個決定,但他知道,父親從不會無的放矢。能讓父親如此鄭重其事,甚至不惜放棄境州基業,必定是天大的事。
「獸潮?還是魔族?」傅永安忍不住問了一句。
傅長生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只是道:「儘快安排。」
「是。」
「6
上官家。
傅長生落在上官家門前時,准岳父上官峰正在院中練劍。感應到傅長生的氣息,他收劍轉身,笑道:「長生來了?正好,陪我喝一杯。」
傅長生搖頭:「岳父,今日不是來喝酒的。」
上官峰一怔,見他神色凝重,也收起了笑容:「出什麼事了?」
傅長生將境州搬遷之事簡要告知,上官峰聽完,沉默片刻,緩緩點頭:「既是你的決定,我上官家自當遵從。我這就安排族人收拾行裝。」
他頓了頓,又道:「要不要我通知其他幾家?」
傅長生道:「吳家、平家那邊,我已經讓永寧和永軒去通知了。岳父只需管好自家便是。」
上官峰點頭:「好。」
傅長生又叮囑了幾句,便告辭離去。
上官峰站在院中,望著傅長生遠去的背影,喃喃道:「這孩子,從來不會做沒把握的事。能讓他在意到舉族搬遷的地步————這天,怕是要變了。」
他轉身,大步走向內院。
「來人!傳令下去,全族收拾行裝,準備搬遷!」
安陽郡秘境,另一處結界入口。
光幕如水波般涌動,一道接一道身影從光幕中走出。為首三人氣息深沉如淵,身後跟著九名修士,個個面色沉穩,周身靈光隱現。清一色金丹以上—其中元嬰巔峰三人,元嬰後期四人,元嬰中期五人。
最後一名修士踏出光幕時,結界微微一顫,隨即恢復平靜。
「就是這裡?」一名身著赤紅道袍、面容粗獷的修士皺眉,神識掃過整片空間。此人道號「烈陽真君」,元嬰巔峰。
他身旁一名身著青衫、面容儒雅的中年修士也同時展開神識,片刻後眉頭微皺。此人道號「青玄真君」,元嬰巔峰。
為首之人,是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身著灰色道袍,手持拂塵,面容清瘦,雙目深邃。此人道號「玄機真君」,元嬰巔峰,精通陣法和推演,此次行動的總指揮。
:
:「靈氣匱乏,靈植枯萎,靈脈枯竭————」烈陽真君冷哼一聲,「這秘境被人捷足先登了。而且手段極其狠辣—涸澤而漁,連靈脈都被抽空了!」
青玄真君點頭,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不滿:「看痕跡,至少是數十年前的事了。能做到這種程度的,附近只有傅家。聽聞傅家這些年人才輩出,元嬰修士接連誕生,恐怕與此秘境脫不了干係。」
「傅家?」烈陽真君眼中閃過怒意,「一個五品世家,也敢獨占這等秘境?簡直鼠目寸光!靈脈抽空,靈植絕種,日後此地再無用處!愚蠢!」
玄機真君沒有說話,只是展開神識,一寸一寸地掃過整片空間。
片刻後,他忽然開口:「中心區域的禁制還在。」
烈陽真君和青玄真君同時看向他。
玄機真君指著秘境深處,那裡隱隱有一道淡金色的光幕,雖然黯淡,卻依然堅挺:
6
傅家雖然掃蕩了外圍,但核心禁制他們沒能破解。這才是我們此行的真正目標。」
烈陽真君眼睛一亮:「那還等什麼?走!」
玄機真君抬手制止:「不急。先休整,再布陣。」
一行人來到中心禁制前。
那是一道巨大的淡金色光幕,將整片核心區域籠罩其中。光幕上符文流轉,散發著古樸而強大的威壓。即便歷經萬年,依然堅固如初。
「上古封禁————」青玄真君感嘆,「為了破解它,我們花費了無數心血、人力、物力。光是研究陣紋,就耗費了兩百年。」
烈陽真君道:「好在終於找到了破解之法。」
玄機真君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面面陣旗、一塊塊陣盤,分發給眾人。十二名元嬰修士各司其職,開始在禁制周圍布陣。那九名金丹修士清一色都是陣法師,此刻也紛紛取出各自的陣具,配合元嬰真君們布置。
一面面陣旗插入地面,一塊塊陣盤嵌入陣眼,一道道陣紋在地面上交織、延伸。靈光閃爍,符文流轉,一座龐大的破解大陣逐漸成形。
烈陽真君負責東側陣基,青玄真君負責西側,其餘元嬰分列南北,九名金丹陣法師則穿梭其間,校準每一處節點的位置。
玄機真君站在陣心,雙手掐訣,口中念誦著晦澀的咒文。他的神識籠罩整座大陣,每一個細節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左側第三面陣旗偏了半寸,向左調整。」
「北側第二塊陣盤靈力輸送不均,加大注入。
「」
「南側陣紋銜接處有靈力溢散,補一道封禁符文。」
一條條指令精準下達,眾人有條不紊地執行。
忙碌了數月,當最後一道陣紋勾勒完畢時,所有人都是滿頭大汗,但眼中卻滿是期待。
「歸位!」玄機真君厲聲道。
十二名元嬰修士各就各位,九名金丹陣法師退到外圍,隨時準備支援。
玄機真君深吸一口氣,雙手掐訣,激活大陣。
嗡整座大陣猛地一震!陣紋逐一亮起,靈光交織,化作一道粗大的光柱,轟向那道淡金色的光幕!
光幕劇烈震顫,與破解大陣之力激烈對抗!符文閃爍,靈力翻湧,兩股力量在虛空中碰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繼續!」玄機真君厲聲道。
十二名元嬰修士同時加大法力注入,破解大陣的光芒越來越亮!
光幕上的符文開始黯淡,一道、兩道、三道————越來越多的符文失去光澤!
「快了!」烈陽真君興奮道。
咔嚓一光幕上出現一道裂紋!
裂紋越來越大,越來越密,如同蛛網般蔓延!
轟!!!
光幕轟然破碎!
一股濃郁到極致的靈氣從核心區域中湧出,那靈氣精純而溫和,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眾人深吸一口氣,只覺渾身毛孔都舒展開來,連修為都隱隱有鬆動的跡象。
「這靈氣————比外界濃郁十倍不止!」
「不,是百倍!而且精純得可怕!我感覺體內的法力都在歡呼!」
「天哪,這是什麼地方?靈界也不過如此吧?」
眾人驚呼連連,眼中滿是狂熱。
烈陽真君深吸一口氣,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百年的心血————百年的等待————終於,終於熬到頭了!」
青玄真君也難得露出笑容:」不虛此行。」
玄機真君卻依舊冷靜,沉聲道:「諸位,莫要高興得太早。此地上古封禁尚在時,便有如此濃郁的靈氣。如今封禁已破,裡面的靈氣只會更加恐怖。這等寶地,必定孕育了強大的守護妖獸。五階是至少的,准六階也未必沒有。」
眾人心中一凜,狂熱稍退。
玄機真君繼續道:「原地休整,恢復法力。一個時辰後,結陣進入。不可單獨行動,違者逐出隊伍。」
眾人應諾,盤膝坐下,開始調息。
一個時辰後。
玄機真君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走。」
十二名元嬰修士結成戰陣,緩緩踏入核心區域。九名金丹陣法師緊隨其後,隨時準備布陣支援。
踏入核心區域的瞬間,眾人只覺眼前豁然開朗。
——
這裡是一片廣袤的天地,天空湛藍如洗,白雲悠悠,遠處青山連綿,近處溪流潺潺。
靈氣濃郁得幾乎要凝成液體,深吸一口,便覺修為精進了一絲。
「天哪————這是什麼地方?」
「太美了————簡直像仙境一樣!」
「快看那邊!那是————那是上古靈草九葉靈芝」!外面早已滅絕了!
,「這邊!這邊有玄冰草」!也是滅絕的品種!」
「還有赤炎果」!天哪,這麼多!」
眾人驚呼連連,眼中滿是貪婪。那些在外界一株難求的上古靈草,在這裡遍地都是,雖然品階不高,但勝在數量多、品種全。隨便采一株拿出去,都能賣出天價。
戰陣開始鬆散。有人忍不住朝靈草走去,有人已經蹲下身開始採摘。
玄機真君神識掃過四周,確認沒有危險,也知道沒辦法徹底管控這些人,便沉聲道:「自由行動,半盞茶。範圍不超過百里。半盞茶後,必須返回此地集合。違者,逐出隊伍。」
話音剛落,眾人精神一振,紛紛結隊四散開來。
烈陽真君大步流星地朝一片赤紅色的靈果林走去,眼中滿是興奮。
青玄真君則走向一片幽藍色的靈草區,步伐雖穩,卻也快了幾分。
就連那九名金丹陣法師,也各自結伴,小心翼翼地搜尋著靈草。
玄機真君沒有動。
他站在原地,目光越過那些靈草靈果,望向遠方。那裡,隱隱有一座巍峨的宮殿虛影,在雲霧中若隱若現。
「真正的寶藏,在那裡。」他喃喃道。
禁地外圍,靈草叢生,藥香瀰漫。
一支三人金丹小隊正彎著腰,小心翼翼地採摘著一株通體銀白的「月華草」。為首的是一名面容沉穩的中年男子,道號「玄木」,是隊伍中的防禦擔當,擅長土系法術,可隨時布下防護光罩。他身後跟著一名身材瘦削、眼神銳利的年輕女修,道號「青鋒」,是隊伍中的攻擊擔當,劍修,出手快如閃電。最後是一名面容溫和、略顯圓潤的青年,道號「回春」,是隊伍中的治癒擔當,擅長木系療傷法術。
三人配合多年,默契十足。
:
:「這株月華草年份至少有五百年。」玄木低聲道,「小心採摘,根須不能斷。」
青鋒點頭,蹲下身,取出一柄玉質小鏟,小心翼翼地刨開泥土。回春則在一旁警戒,神識籠罩四周,以防不測。
一切都很平靜。
然而,就在青鋒的指尖觸碰到月華草根須的瞬間異變陡生!
地面猛地裂開一道縫隙,無數細如髮絲的漆黑根須從地底湧出,瞬間纏住了青鋒的手腕!那些根須堅韌如鋼,收縮之力驚人,青鋒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便被拖入地底!
「青鋒!」玄木大驚,連忙催動土系法術,一道土黃色光罩將三人所在區域籠罩!
但為時已晚。
青鋒的氣息,已經徹底消失。
回春臉色煞白,連忙施展治癒法術探查地底,卻發現神識根本無法穿透那些根須。那些根須仿佛能吞噬神識,任何探查都被吸收殆盡。
「什麼東西?!」回春聲音發顫。
玄木咬牙,一拳轟在地面上,試圖將青鋒救出。但地面紋絲不動,反而有更多的根須從四周湧出,朝二人纏來!
「走!」玄木當機立斷,拉著回春就要逃離。
然而,他們剛邁出一步,腳下地面驟然塌陷!無數根須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二人團團纏住!
「不——!」
慘叫聲戛然而止。
兩道身影消失在地底,仿佛從未存在過。
同樣的場景,在禁地各處同時上演。
一名金丹陣法師正專心致志地破解一處小型禁制,準備採摘禁制中的一株「赤焰果」。他剛剛破開禁制,伸手去拿果實,腳下的地面便裂開一道縫隙,無數根須將他拖入地底。
兩名結伴而行的金丹女修正蹲在一叢「冰心蓮」前,低聲交談著,商量如何分配。她們的笑容還沒散去,便被地底湧出的根須同時纏住,拖入黑暗。
一名經驗豐富的老牌金丹修士,在採摘一株「龍血草」時,忽然感應到危險,第一時間祭出防禦靈寶。但那根須無視防禦,直接穿透靈寶的光罩,纏住了他的腳踝。他拼命掙扎,卻無法掙脫,最終被拖入地底。
短短半盞茶時間,所有進入禁地的金丹修士—九人一—全部消失。
而元嬰修士們,因為被迷霧阻隔了神識,加上各自專注採摘靈草,竟然毫無察覺。
半盞茶後。
玄機真君站在集合點,眉頭緊鎖。
他面前空無一人。
烈陽真君從遠處飛來,手中捧著一把靈草,滿臉喜色:「哈哈哈!這一趟收穫不小!
玄機道友,你看這株火靈芝」,至少千年份一」
他忽然注意到周圍沒有其他人,笑容一滯:「其他人呢?」
青玄真君也從另一個方向飛來,手中同樣捧著幾株靈草,見只有玄機和烈陽二人,皺眉道:「還沒回來?」
玄機真君搖頭:「一個都沒有。」
——
烈陽真君不以為意:「這些晚輩,見了靈草就走不動路。再等會兒吧。
青玄真君卻隱隱覺得不對,取出一枚傳訊玉符,注入法力。片刻後,他臉色微變:
T
聯繫不上我的弟子。」
烈陽真君也取出傳訊符,同樣聯繫不上自己的人。
玄機真君沉聲道:「不僅是你們的弟子,所有金丹修士,沒有一個回訊。我的三名弟子,也在其中。」
烈陽真君臉色終於變了:「難道是出了什麼變故?」
一名元嬰後期的修士插嘴道:「能有什麼變故?咱們這麼多元嬰,不都好好的?那些金丹晚輩,估計是貪心,走遠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要我說,不必等了,直接往裡去。
真正的寶藏還在裡面,帶上他們也是累贅。」
另一名元嬰附和道:「就是。以咱們的實力,就算遇到五階妖獸,也能輕鬆斬殺。何必為了幾個金丹浪費時間?」
「話不能這麼說。」青玄真君搖頭,「那些金丹修士是我們帶來探路的。沒有他們,萬一前面有陷阱————」
「陷阱?」烈陽真君嗤笑,「有陷阱又怎樣?咱們十幾名元嬰,還怕什麼陷阱?」
玄機真君抬手,制止了眾人的爭論。
「我親自找。」
他取出傳訊玉符,逐一給九名金丹修士傳訊。每一次注入法力,玉符都亮起,卻無人回應。最後,他給自己的三名弟子傳訊同樣石沉大海。
玄機真君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不對勁。」他沉聲道,「我的三名弟子,我了解。他們絕不會違抗命令。其他人或許會貪心走遠,但他們三人,一定會準時回來。」
烈陽真君和青玄真君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你是說————」烈陽真君低聲道。
玄機真君沒有回答,只是取出一面古樸的銅鏡—那是他的本命古寶「破妄鏡」,可看穿一切幻術和隱匿。此鏡是他早年從一處上古遺蹟中所得,鏡身以萬年寒鐵鑄就,鏡面打磨了數百年,可照破虛妄,洞察真實。
他激活銅鏡,鏡面上泛起淡淡的光芒,照向四周。
光芒所過之處,迷霧消散,露出地面的真實景象一那些靈花異草依然存在,但地面之下,密密麻麻的根須如同血管般交錯,覆蓋了整片區域。而那些根須的源頭,是禁地深處一座巍峨的宮殿—宮殿的地基之下,無數根須如同觸手,延伸向四面八方。
而那些消失的金丹修士,已經被根須吸乾了精血,化作一具具乾癟的屍體,被根須纏繞著,懸掛在宮殿的地基之下。
玄機真君倒吸一口涼氣。
「諸位,看這裡。」他將銅鏡高高舉起,鏡面投影出地下的景象。
眾人圍攏過來,看到那些乾屍的瞬間,一個個臉色煞白。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那些根須————能吞噬修士?」
「我們方才也在那些靈草旁待過,為何沒有遭襲?」
玄機真君沉聲道:「那些根須,只對金丹修士下手。或許是因為,元嬰修士的精血它暫時無法消化,所以沒有輕舉妄動。又或許,它在等我們自投羅網。」
烈陽真君咬牙道:「那我們還等什麼?撤!」
「撤?」青玄真君搖頭,「你以為我們還能撤得出去嗎?」
他轉身看向來時的路,那裡已經被迷霧重新籠罩,來時的結界入口早已消失不見。
眾人心中一沉。
玄機真君卻忽然笑了。
「諸位莫慌。」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古樸的令牌,令牌通體漆黑,正面刻著一個古篆「破」字,背面則是繁複的陣紋。「此物名為破界令」,是我早年從一處遺蹟中所得。它唯一的功效,便是撕裂空間,強行開啟一道門戶。我們被困在這裡,但它可以帶我們出去。」
眾人眼睛一亮。
「不過——」玄機真君話鋒一轉,「那是我最後的退路。在動用它之前,我想去看看,那座宮殿裡到底有什麼。」
他指著銅鏡中映出的巍峨宮殿,眼中閃過熾熱之色:「根據宗門記載,這座禁地中藏有化神機緣。那機緣,就在宮殿之中。我們耗費了百年心血,犧牲了那麼多弟子,難道就這樣空手而歸?」
眾人面面相覷。
烈陽真君第一個表態:「幹了!老子活了這麼久,什麼沒見過?一座宮殿而已,進去看看!」
青玄真君也點頭:「我同意。不過,不能分散行動。所有人一起,結陣前行。」
其餘元嬰紛紛點頭。
玄機真君收起破妄鏡,率先朝宮殿方向走去。眾人緊隨其後,結成戰陣,小心翼翼地穿過迷霧。
迷霧散去,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宮殿巍峨聳立,高達百丈,通體由一種漆黑的石材築成,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殿門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蘊含著上古的威壓。殿門兩側,兩尊高達十丈的石獸蹲踞,栩栩如生,仿佛隨時會活過來。
宮殿前方,是一片荒蕪的廣場。廣場上,到處都是屍骸有人族的,有妖獸的,層層疊疊,堆積如山。那些屍骸大多已經腐朽,只剩下白骨。而最近的那些,正是剛剛消失的金丹修士,他們的屍體被無數根須纏繞,懸掛在宮殿的屋檐下,如同一串串風鈴。
「這————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一名元嬰後期修士聲音發顫。
另一人喃喃道:「我們被騙了。外面那些靈花異草,都是誘餌。這裡根本不是什麼寶地,而是一個陷阱!」
「撤吧!快撤!」
「對!趁著那東西還沒出現,趕緊走!」
玄機真君抬手,制止了眾人的騷動。
——
「諸位,且慢。」他從懷中取出一卷古舊的獸皮,展開在眾人面前。「這是我宗門的祖師留下的手札。上面記載,這座宮殿名為天元殿」,是上古一位化神大能的坐化之地。殿中藏有他的畢生傳承,以及一枚化神丹」一服用後,可助元嬰巔峰修士突破化神的機率提高三成。」
此言一出,眾人眼睛都紅了。
化神!那是多少修士夢寐以求的境界!
「至於那些屍骸————」玄機真君淡淡道,「或許是那位大能布下的考驗。能走到殿前的,才有資格獲得傳承。」
烈陽真君第一個邁步:「那還等什麼?走!」
玄機真君攔住他:「不急。殿門上的禁制,需要以陣破陣。我有一套破陣圖」,需以十二名元嬰之力催動,方能打開殿門。」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十二面陣旗,分發給眾人。
「諸位,按照我標註的方位,將陣旗插入地面。待我激活陣圖,你們同時注入法力,不可中斷。」
眾人依言而行。十二面陣旗插入殿門前的十二處節點,陣紋在地面上交織、延伸,與殿門上的符文遙相呼應。
「起!」玄機真君一聲低喝,雙手掐訣。
陣旗同時發光!十二道法力注入陣圖,化作一道粗大的光柱,轟向殿門!
殿門上的符文劇烈閃爍,與光柱激烈對抗!兩股力量碰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繼續!不要停!」玄機真君厲聲道。
眾人咬牙,將法力催動到極致!
咔嚓一殿門上出現一道裂紋!
裂紋越來越大,越來越密!
轟!!!
殿門,轟然洞開!
一股濃郁到極致的靈氣從殿中湧出,那靈氣精純而溫和,與傳說中的靈界氣息一般無二!眾人深吸一口,只覺渾身毛孔都舒展開來,修為竟然隱隱有鬆動的跡象!
「天哪!這靈氣————太精純了!」
「這就是靈界的氣息嗎?」
「化神機緣!化神機緣就在裡面!」
眾人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恨不得立刻衝進去。
玄機真君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沉聲道:「結陣進入,不可分散。殿中或許還有危險,但只要我們齊心協力,必能獲得傳承。」
眾人齊聲應諾,結成戰陣,緩緩踏入殿門。
殿內,一片金光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