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瑪麗是個好女孩
第211章 瑪麗是個好女孩
「砰~」
辦公室的木門被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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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格迪米狄斯放下手中的報告,嘆了口氣。
托馬斯·莫呂。
法師及基因突變方面的專家。
自幾十年前,托馬斯·莫呂被一名獵魔人從一個怪物的魔爪中救出。
卻因意外率不得不將他的兒子傑隆送給獵魔人後,他就瘋了。
女術士覺醒施法能力後,子宮被魔力影響,會失去生育能力。
男巫雖然相對好一些。
但隨著對魔法的長期研習,他們的生育能力也會逐漸喪失。
因此。
傑隆之後,托馬斯·莫呂再無子嗣。
為了能有繼承血脈的後代,他瘋狂地研究,立誓要逆轉獵魔人的突變過程。
具體研究出了什麼成果,亨·格迪米狄斯不知道。
不過當他時隔幾十年再次看到托馬斯·莫呂時,亨·格迪米狄斯就知道他瘋了!
托馬斯·莫呂餘下的人生目標,只剩消滅所有的獵魔人這一個。
班·阿德經歷相同的男巫並不少,意外律似乎格外「偏愛」身懷魔力的人類。
再加上一些遭遇相同的貴族。
獵魔人非死不可!
「可惜時間不對啊!」亨·格迪米狄斯又嘆了一口氣。
接下來班·阿德要面對的,或許將是前所未有的困境。
哪有精力再樹立新的敵人。
何況他對獵魔人並沒有恨意。
只是作為男巫名義上的領袖,不得不做些什麼。
否則。
任由男巫私下殺害獵魔人。
很快,他們這個群體就會變成人人喊打的對象了。
一不留神,獵魔人現在面臨的困境,或許就會落在巫師身上。
可為復仇而失去理智的人是無法勸說的,何況是一群失去理智的人。
即便他是這個世界上是最年長、地位最高的巫師,對此也無能為力。
「難啊!」
亨·格迪米狄斯又嘆了一口氣。
正在這時。
「咚咚咚~」
木門被敲響了。
亨·格迪米狄斯重新恢復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
「吱呀~」
木門被打開。
「院長,傑恩斯生前對『寶石』研究的實驗記錄……」
一個年輕的男巫帶著一堆漂浮在身後的書本,進了辦公室。
亨·格迪米狄斯看見來人的相貌,溫和地道:
「瓦列留,你對精神力的運用越來越成熟了……放地上就行……謝謝。」
漂浮在半空中的書本緩緩落地。
「都是院長教導的好……」
客套一句後,瓦列留沒有急著離開,躊躇片刻後,他有些猶豫地問道:
「院長,天球交匯真的是傑恩斯做出來的嗎?」
「總不能真的是獵魔人在召喚邪神吧?」
亨·格迪米狄斯開了個並不好笑的玩笑。
所以瓦列留並沒有笑。
他板著略帶稚氣的臉,嚴肅地看著亨·格迪米狄斯。
亨·格迪米狄斯見狀無奈地搖搖頭:
「我也不知道,不過傑恩斯確實是最有可能的對象……」
「怎麼可能不知道?」瓦列留驚訝道,「您可是最古老的巫師,強大的『魔源』!」
在他心目中,學識淵博的亨·格迪米狄斯無所不能。
「哈哈哈~」亨·格迪米狄斯哈哈大笑,「瓦列留,我只是一個巫師,並不是神。」
「何況即使是神明,也做不到全知全能。」
「天球交匯和寶石一直都是傑恩斯的研究項目。」
「我對此確實研究得不深,具體的結果可能要等檢查過這些報告才能知道了。」
瓦列留聞言搖搖頭:
「在我心裡,您可比那些招搖撞騙的神靈要厲害多了。」
然後。
他彎腰行了一禮,就準備離開辦公室,不打擾亨·格迪米狄斯了。
「吱呀~」
古舊的木門在呻吟。
「院長,班·阿德會沒事的吧?」
瓦列留忽地回頭。
亨·格迪米狄斯愣了一下後,堅定地說:
「會的,瓦列留。」
「班·阿德一定會沒事的。」
……
第二天
百果園。
「咣~」
橙紅色的傳送門出現在維瑟米爾的房間裡。
「艾林,一路上要注意安全啊!」
修斯站在傳送門前,依依不捨。
是的。
按照計劃學徒鬥技大賽小隊,到了該解散的時候了。
高山試煉結束後的遊歷試煉,都是一對一的。
一個年長經驗豐富的獵魔人,帶一個年輕獵魔人。
一方面這樣效率比較高,年輕的獵魔人可以更有效地吸收狩獵魔物以及為人處世的知識。
另一方面是為了避免麻煩。
五個披甲背劍、劍術熟練的獵魔人結伴,對於任何村莊和小鎮而言,都是過於強大的武裝力量。
為了避免麻煩,也為了村莊的安全。
一般不可能將這麼多獵魔人一次性都放進村子裡,沿途的當地貴族也很不歡迎成群的的獵魔人前來。
運氣不好,甚至有可能會被趕出去,由軍隊或城市守衛「護送」出境。
之所以這次維瑟米爾可以帶著艾林他們一路暢通,自然是因為哈克索早就提前給了通行證。
也通知過沿途的城市了。
但現在,連哈克索都死了。
肯定要低調一點,讓好不容易套在班·阿德頭上的鍋,再套得嚴實一點,避免波及他們。
當然。
通過傳送門回到凱爾莫罕後,他們也不是今年都呆在古海要塞了。
首席會給他們安排其他獵魔人,進行正式的遊歷試煉。
「一……一定要從傳送門離開嗎?」
弗雷德瞅了旋轉著的橙色光芒,臉唰的一下就白了。
「現在不是沒有追兵了嗎,或許……或許不用傳送門……」
「我們不急著回去的!」
「是啊!」邦特的面色也不太好看,「其實我們也可以騎馬回去的,也用不了多長時間。」
他們也很捨不得艾林,但避免通過傳送門離開才是當下最重要的事情。
在老矛頭洞窟回凱爾莫罕那滋味雖然只嘗試了一次,但真是……真是令人難忘。
「不行!」
維瑟米爾義正言辭地拒絕。
「為什麼?」弗雷德臉色煞白,還想最後再掙扎一下。
「你們就偷著樂吧!」維瑟米爾翻了個白眼。
「其他獵魔人這個時候都已經下山了,在凱爾莫罕等著你們的都是年齡過百的獵魔人大師!」
「你確定要讓他們等你個十天半個月?」
那……
那自然是不確定的……
不過。
雖然從傳送門回家的選項不可避免,聽到試煉導師是獵魔人大師,邦特和弗雷德卻同時打起了精神。
遊歷試煉至關重要。
獵魔人試煉後的實力,不僅和他們的態度有關,和導師更是關係緊密。
不用想也知道,從普通獵魔人身上學習的五年,與同獵魔人大師學習的五年肯定差別巨大。
至少。
若是同獵魔人大師學習。
這五年裡,肯定有機會見獵魔人大師狩獵一隻大型魔物。
甚至想得美一點。
五年後他們說不定也能像艾林一樣成為獵魔人大師。
這是和普通獵魔人學習,幾乎無法獲得的機遇。
追趕艾林是沒希望了,但大家都是有自尊心的人。
誰願意一直拖後腿呢?
於是。
弗雷德和邦特也不抱怨了,抹了把臉,像奔赴刑場一樣,毅然決然地走進了傳送門。
修斯緊隨其後。
女術士有些好笑地看著這一幕。
「啪!」
一個響指。
女術士手中出現了兩瓶蒼翠的嘆息,遞給艾林。
「這太珍貴了!薇拉女士!我不能要!」
艾林連忙拒絕。
之前不知道這魔藥的價值還能厚著臉皮收下來。
現在都知道了,自然不可能收下。
女術士勸道:「收下吧!這是補的你用掉的那兩瓶!」
艾林連連搖頭推辭,道:「這也太珍貴了,我……」
「放心,」女術士笑著看了索伊和維瑟米爾一眼,「邦特用掉的那瓶由你的導師付帳,給莎迪亞那瓶由首席付帳。」
索伊和維瑟米爾面面相覷,嘴角紛紛露出苦笑,但並沒有否認。
邦特受傷是維瑟米爾沒有做到領隊的責任。
莎迪亞那瓶是為了給學派拉攏盟友,自然由首席或者說走學派的帳,結清。
有理有據。
艾林聞言愣了一下,感受著後背艾爾莎的重量,下意識看了眼維瑟米爾:
「維瑟米爾大師哪來的錢?」
「他連……」
他連自己的原配都還沒贖回去呢……
後一句話艾林反應了過來,沒說出口。
不過維瑟米爾也猜到他想說的是什麼,惱羞成怒地大喊道:
「不用你這小子管,我成為獵魔人大師很多年了,有的是錢……」
「他賒欠的帳……」女術士微笑著揭穿了真相,「我的帳!」
維瑟米爾正要怒視女術士,但視線還沒掃過去,才反應過來那是血色的紅狐,連忙收回。
「要不……」
維瑟米爾擺擺手打斷艾林:
「不用,該是伱的就是你的。」
「收下吧,人命比錢重要多了。」
「若不是有你那瓶藥,因為我的疏忽,修斯至少也會殘疾。」
「那樣的話我一定會後悔一輩子的。」
「所以這是一個教訓,屬於我的教訓!」
「學派會負擔一半的!」索伊也出聲了。
艾林見狀也不再矯情。
「咣啷~咣啷~」
兩瓶蒼翠的嘆息被放入藥劑袋中。
女術士滿意地點點頭,溫柔地揉了揉艾林的腦袋,道:
「既然這樣,我們就回去了。」
「有事情就通過傳情鳥聯繫我!」
感受著腦袋上的溫熱,艾林突然有些不舍了。
「一路注意安全。」
「記住,你的生命比什麼都重要!」
說完,女術士看了索伊一眼走進傳送門。
索伊緊隨其後。
路過艾林身邊時。
原本已經快貼上他頭頂,似乎是想要像女術士一樣摸頭的右手,頓了頓,然後輕輕拍在了艾林的肩膀上。
「這次你做的很好!」索伊笑著讚揚道。
「不用擔心別的,無論發生什麼,我……學派永遠都是你的後盾!」
艾林望見首席臉上柔和的笑容,心頭一暖,像是泡在了溫泉中一般。
「嗯!」
艾林用力點了點頭。
索伊見狀笑了笑,正欲進入傳送門。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偏頭看向艾林:
「多聯繫聯繫瑪麗……」
「她是個好女孩!」
然後。
沒等艾林想清楚這句話的含義。
首席就微笑著走進了傳送門。
「咣!」
傳送門消失。
臥室,一下子安靜了。
……
「其他獵魔人都走了?」
拉德克端著碗,詫異地望向維瑟米爾。
他倒不是覺得幾個年輕獵魔人不告而別有些失禮……
當然,這方面確實也有一點。
畢竟昨天他和幾個年輕獵魔人聊得都很愉快。
關鍵是……
明明早上的時候,他還見著了那個叫弗雷德的獵魔人。
這還沒到中午,怎麼就離開了?
「嗯,他們還有其他事情就先回去了。」艾林面無表情。
修斯、邦特和弗雷德是通過薇拉的傳送門離開的,為了避免被班·阿德的男巫知道女術士來了,自然不能告訴這兩個學徒。
拉德克和博格丹對視一眼,也沒再說什麼。
這明顯是敷衍的話,何必糾纏不清。
畢竟他們確實不熟,而且對這個問題也沒好奇到必須要知道的程度。
「吃完這頓午飯,我們就出發了。」維瑟米爾取出一卷羊皮紙,攤開在桌上。
這是一幅手繪地圖。
或許是因為凱爾莫罕距離班·阿德太近,艾林這也是第一次見維瑟米爾取出這幅地圖。
古舊、詳細。
這是艾林對這幅地圖的第一印象。
從羊皮紙邊緣的缺口,明顯可以看出這付地圖飽經風霜,從繪製出道現在至少也有個三四十年了。
不過看得出來維瑟米爾將它保護得很好,羊皮紙上的城市、地貌、甚至常見的魔物都有標註。
「我們的目的地是艾爾蘭德,你們的目標是崔丹姆,我們好像並不怎麼順路……」
維瑟米爾看向拉德克。
「不!」
拉德克搖搖頭,手指穿過過藍色山脈、度過科德溫和亞甸的邊界龐塔爾河、指向了亞甸的首都范格堡。
「我……」他看了一眼博格丹,「我們打算去這裡,稍微繞一點路就行了。」
維瑟米爾看了看他指的方向:
「繞的路倒是不多,不過卡馬列家族的屬地不是在崔丹姆嗎?」
「你們去亞甸的首都做什麼?」
拉德克道:「呃……我有一個關係很好的姑姑,嫁給了范格堡的一位宮廷男爵。」
「有很長時間沒見了,所以我打算去她那裡避避風頭。」
維瑟米爾皺眉,抬頭看向拉德克。
他不知道卡馬列家族是不是有某個女眷嫁到了范格堡。
不過。
不談伯爵家族嫁女給一個宮廷男爵,身份上是否合適。
科德溫和亞甸都打了十來年仗了,嫁女嫁到敵國……
有點不對勁!
拉德克神情坦然。
維瑟米爾低頭沉吟片刻後,還是答應了下來。
會在宴客廳掛他人像的家族似乎就卡馬列一個。
這個大客戶的關係還是值得維繫維繫的。
「可以!」
維瑟米爾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