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主播靠黑科技作弊?智揮猩的對戰邀請?未知寶可夢群體在靠近!
第710章 主播靠黑科技作弊?智揮猩的對戰邀請?未知寶可夢群體在靠近!
密林深處,灌木枝條紋絲不動。
葉銀川收回了視線。
他沒有催促,沒有讓無人機硬往林子裡鑽,只是安靜地等。
彈幕急得不行。
【主播你倒是別光動嘴啊!林子裡有東西你不進去看看?】
【白色影子!扇形符號!四角星!你自己剛才說的線索全對上了你不激動嗎?】
【等等————主播該不會是故意不動?他在等那東西自己出來?】
葉銀川沒有回應彈幕。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雙層正二十面體模型上。樹枝骨架和貝殼填面在陽光下投出精密的陰影。這種程度的空間幾何運算,已經超過了大多數人類中學生的水平。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快速搜索了幾個關鍵詞,瀏覽了幾秒結果。然後輕聲開口不是對彈幕說的,音量壓得很低,方向朝著密林。
「很漂亮的結構。不過如果用樹枝搭正二十面體的話,頂點連接處用三股編繞法會比單股纏繞更穩定。」
彈幕愣了。
【主播跟誰說話呢?】
【他在對著林子說??那裡面真的有寶可夢在聽?】
【等等——他剛才是不是低頭查手機了??三股編繞法這種專業術語他張口就來?】
【抓到了!主播現搜的!對著一隻寶可夢現查現賣————主播你的臉呢?】
密林沉默了五秒。
然後一根灌木枝條輕輕撥開了。
不是被風吹的。
是被一隻灰白色的手指撥開的。
那隻手指很長,指節分明,末端有著與人類截然不同的寬厚指墊。它精確地只撥開了一根枝條——剛好形成一條縫隙——然後一雙眼睛從那條縫隙中露了出來。
深褐色的眼睛。
冷靜。審視。
像是一位研究者第一次正式打量顯微鏡下的樣本。
【終於來嘞!】
那隻寶可夢從灌木叢中走出來了。
白色的體毛覆蓋著軀幹和四肢。面部和手腳是淺灰色的,皮膚質感粗糙,帶著一種岩石般的厚重感。它直立行走,步伐穩定,兩隻腳掌踩在濕滑的礁石表面一步未滑。
它的體型不算大,但寬闊的肩膀上披著一層濃密的紫色體毛那層紫毛從後腦勺一直延伸到肩部,再垂落而下,隨著它行走的節奏輕輕擺動。看上去就像一件天然的斗篷。
它的額頭上,有一個清晰的標記。
四角星。
淺金色的,鑲嵌在白色皮毛中間,稜角分明。
彈幕已經開始和前面的線索對照了。
【四角星!呆呆王畫的那個符號!一模一樣!
【紫色斗篷!白色身體!這就是那個「森林深處的人」??】
葉銀川的目光落在它右手握著的東西上。
一把扇子。
不是商店裡賣的那種。扇面由七八層不同種類的葉片疊壓而成,層次分明,顏色從淺綠到深墨漸變。葉片之間的固定物—葉銀川看仔細了——是紫色的動物毛髮。
它自己的體毛。
它用自己的毛把葉子綁在一起,做成了一把扇子。
「智揮猩,這是它的名字。」葉銀川的聲音終於落了下來。
智揮猩站在密林與礁石的交界處,右手持扇,左手背在身後,脊背挺得筆直。
它的目光掃過了礁石上的一切:散落的碎石排列、紫灰色呆呆王面前的藥劑殘渣、那隻橘白色呆呆王正在發呆的身影、以及葉銀川。
在掃到葉銀川的時候,智揮猩的目光多停了一拍。
不是好奇。不是警惕。
是評估。
葉銀川感覺到了那道目光的重量。這種感受他今天已經經歷過一次—烏賊王也用類似的目光看過他。但兩者完全不同。烏賊王的眼神是「你能不能被我控制」,智揮猩的眼神是「你值不值得我搭理」。
彈幕在瘋狂提問。
【智揮猩?沒聽過!什麼寶可夢?】
【白猩猩?好帥!那件紫色披風太酷了!】
【手裡那把扇子————是它自己做的?寶可夢能做工具??】
葉銀川沒有急著開口。
因為智揮猩先動了。
它從交界處走到了礁石平台上。步伐不緊不慢,路過那隻正在發呆的普通呆呆王時,低頭掃了一眼地上的等差三角形石陣。
然後它伸出左手,從石陣最外圍拿走了兩塊碎石。
重新放到了另一個位置。
原本的等差三角形二、三、四變成了一個更優雅的結構。
葉銀川眯著眼看了兩秒,沒看出門道。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手機屏幕上一次搜索的頁面還沒關—手指飛快地滑了幾下,點開了圖片對比。
帕斯卡三角形。楊輝三角。
彈幕再次逮住了他。
【又查!他又查手機了!主播你是不是沒看出來那是什麼?】
【一隻寶可夢兩秒鐘搭出來的數學結構,主播要搜圖才認得出來,這智商差距讓我沉默了。】
【主播:我雖然不懂,但我有人類科技。智揮猩:————】
它只用了兩步操作,就把呆呆王搭了半天的結構升維了一個層次。
橘白色呆呆王對此毫無反應。它已經徹底忘了自己擺過什麼。
智揮猩也不在意。它沒有去看呆呆王的反應一那種態度不是失望,而是習以為常。
就好像一個棋手下完一招妙棋,對手卻睡著了。
「智揮猩,一般系和超能力系的寶可夢。」葉銀川開口了。「白色猩猩的外形,紫色體毛像斗篷一樣覆蓋後背和肩膀。額頭上有四角星圖案—就是剛才呆呆王無意識畫出來的那個標誌。」
他指了一下扇子。
「手裡那把扇子是它親手製作的,用森林裡的葉子層層疊加,再用自己的體毛固定住。這把扇子不只是裝飾它是智揮猩的核心道具。」
【核心道具?什麼意思?像法師的法杖那種?】
「差不多。智揮猩可以通過揮動扇子來指揮其他寶可夢。它揮扇的角度、速度、幅度,對應著不同的指令。」
彈幕停了一拍。
【等等,指揮寶可夢?它又不是訓練家————】
「它不是訓練家。但在某種意義上,它做的事情和訓練家一樣。」
葉銀川的聲音壓了半度。
「在很久以前的記載中,有人深入森林後看到智揮猩站在高處,揮動扇子,指揮一群寶可夢協同行動尋找食物、搬運材料、驅趕入侵者。那些人以為自己看到的是一個住在森林深處的人類。所以給它起了一個外號。」
他停了一拍。
「森林中的人。」
彈幕的反應是鋪天蓋地的驚嘆號。
【森林中的人!指揮寶可夢的寶可夢!】
【所以前面主播說的「有人見過它投擲精靈球」,會不會太離譜?】
「等會兒,它有新動作。」葉銀川的聲音突然收緊。
智揮猩停在了礁石中央。
它的目光掃向了那隻紫灰色的迦勒爾呆呆王。
迦勒爾呆呆王正在低聲詠唱咒語,攪拌新一批藥劑。
智揮猩走過去了。
步伐從容,像是散步。但行進路線精確——它沒有踩到任何一塊呆呆王擺在地上的碎石或材料。
它停在迦勒爾呆呆王兩米外。
沒有說話。沒有動作。
就是站在那裡。持扇。注視。
迦勒爾呆呆王的咒語聲停了。
大舌貝的兩隻眼睛緩緩轉向智揮猩的方向。綠色寶石構造折射著光,暗沉沉的。
兩者對視了三秒。
然後迦勒爾呆呆王做了一件它此前從未做過的事——它把正在攪拌的紫色手指收了回來。
停止了製藥。
彈幕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細節。
【迦勒爾呆呆王停手了?它之前一直在攪拌那坨藥劑從來沒停過!】
【它在忌憚智揮猩?】
葉銀川沉聲道:「不是忌憚。是尊重。」
「智揮猩獨自生活在森林深處,多數時間都在冥想。它對森林裡的一切了如指掌每一棵樹的位置,每一條水源的走向,每一種植物的藥效。如果有寶可夢受傷,智揮猩會主動尋找藥草替它們治療。如果有寶可夢飢餓,它會提供食物。」
他頓了一拍。
「整片森林的寶可夢都服它。不是因為怕,是因為它一直在照顧它們。雖然這裡是海島,但你們懂我意思就行。」
【等等那豈不就是————老村長?】
【還是免費行醫的那種!】
智揮猩這時候做了一個動作。
它看了一眼迦勒爾呆呆王面前那堆紫黑色的藥劑殘渣,伸出左手食指,在藥劑表面輕輕點了一下。
指尖沾了一丁點。
它放到鼻子下聞了聞。
然後,它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皺眉的動作太像人了彈幕直接炸了。
【它在品鑑藥劑配方??】
【智揮猩:誰開的方子?不行!】
智揮猩放下左手。右手的扇子輕輕一揮幅度很小,只是扇面轉了一個角度。
十秒後,從密林方向飛來了一隻長翅鷗,嘴裡叼著幾片綠色的葉子,落在了智揮猩的肩膀上。
智揮猩接過那幾片葉子,篩選了一下,挑出兩片,丟到了迦勒爾呆呆王面前的藥劑里o
迦勒爾呆呆王低頭一看—藥劑的顏色在十秒內從紫黑轉為了暗綠。氣泡消失了。表面趨於穩定。
迦勒爾呆呆王的大舌貝眼睛眨了兩下。
它念了一段極短的咒語。
葉銀川聽不懂內容,但他捕捉到了語氣——帶著一點點不情願的認可。
「它改了迦勒爾呆呆王的藥方。」葉銀川的聲音里有一絲笑意。「而且從大舌貝的反應來看改對了。」
彈幕徹底服了。
【連迦勒爾呆呆王引以為傲的製藥技術都被它修改了!!】
【森林中的人,大海的賢者,這倆碰一起,簡直是臥龍鳳雛!】
【樓上你別搞錯了,迦勒爾呆呆王應該是神秘巫師~】
昨晚這些,智揮猩轉過身,面朝葉銀川的方向。
那雙深褐色的眼睛再次鎖定了他。
它抬起持扇的右手,扇面朝前。
然後它用扇子指了一下葉銀川腰間的精靈球。
又指了一下自己,然後搖搖頭。
彈幕瞬間理解了這個動作。
【它在說你想收服我?不可能!】
【不是吧!它在挑釁主播??】
葉銀川攤攤手:「我可沒有收服你的打算。」
智揮猩卻是露出懷疑的表情。
它把扇子換到左手。空出的右手伸向了身後紫色斗篷的褶皺里—從裡面掏出了一個東西。
一顆精靈球。
紅白配色。標準規格。和人類訓練家使用的一模一樣。
彈幕直接屏息了。
【精靈球?它從哪弄來的?】
葉銀川也注意到了這個細節。他快速觀察了那顆球的外觀一表面有細密的劃痕,按鈕邊緣有輕微的鏽蝕,球體底部還殘留著一層薄薄的鹽漬。
「這顆球不是新的。」他的聲音沉了一度,「表面有海水腐蝕的痕跡有可能是從海上漂來的。這片暗沙周圍洋流複雜,時常有漂流物被衝上礁岸。」
他停頓了一下。
「當然,也不排除其他可能一曾經有訓練家到訪過這座島,遺落了裝備。又或者————這隻智揮猩並不是一直生活在這裡。它可能從別的地方遷徙而來,在那之前就已經接觸過人類、觀察過訓練家投球的方式。以智揮猩的智力,看一次就足以學會。」
彈幕開始推理了。
【海上漂來的?那它撿到之後居然自學了用法?】
【我覺得是以前有訓練家來過,被它偷了球。以它那個「擅用人類道具」的性格,完全乾得出來。】
【第三種可能最細思恐極一有訓練家想要收服智揮猩,結果被反殺爆裝備了!】
智揮猩把那顆精靈球在掌心裡轉了一圈。
動作極其自然—拇指扣住按鈕,食指和中指夾穩球體兩側,手腕微旋調整角度。
葉銀川的瞳孔收縮了一瞬。
這個握球手勢標準得過分。甚至比很多新手訓練家都要規範。
然後,智揮猩投球了。
它的出手方式不是隨便丟出去的那種。手臂後擺,肩膀帶動肘部,腕部在最後一刻釋放旋轉精靈球劃出一道乾淨的弧線,在礁石中央彈地而開。
白光爆綻。
一隻小型猴形寶可夢從光芒中跳了出來。
它的身體是淺黃綠色的,兩隻大眼睛圓溜溜地轉了一圈,尾巴尖上卷著一個嫩綠色的芽狀突起。最顯眼的是它頭頂那簇蓬鬆的綠色花椰狀冠毛—像一棵迷你的西蘭花長在了腦袋上。
花椰猴落地的瞬間,先是朝智揮猩的方向看了一眼。
智揮猩輕輕揮了一下扇子。
花椰猴立刻挺直了身體,面朝葉銀川的方向,擺出了戰鬥姿態。
彈幕直接爆炸了。
【精靈球裡面真的有寶可夢!!!】
【花椰猴!草系的小猴子!被智揮猩收服了?它是怎麼做到的?】
【重點!你們看它剛才投球的姿勢一那是標準的訓練家出球動作!一模一樣!】
葉銀川沒有動。
他觀察了三秒花椰猴的狀態——毛髮光澤正常,身體沒有傷痕,眼神明亮,精神狀態良好。顯然沒有被虐待過。
事實上,花椰猴看向智揮猩的那一眼裡,帶著的是一種天然的信賴感。
「它照顧得很好,從訓練家的角度講,它合格了。」葉銀川低聲說。
智揮猩的扇子再次揚起。
這一次,扇尖直直指向葉銀川—然後往下一壓,指向他腰間的精靈球。
意思再明確不過了。
彈幕的興奮度已經到了臨界點。
【逆天了,它要和主播對戰!訓練家對戰那種!】
【主播你必須接啊!這種千載難逢的畫面錯過了你對得起觀眾嗎!】
葉銀川看著智揮猩的眼睛。
那雙深褐色的瞳孔里沒有敵意,沒有挑釁是一種純粹的、對等的「邀請」。
葉銀川笑了一下,就在他考慮自己諸多寶可夢當中,哪一位適合出來應戰的時候————
「咚。」
一個沉悶的撞擊聲從密林深處傳來。
不是灌木搖晃。不是樹枝折斷。是某種堅硬的東西高速撞擊樹幹的聲音。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
節奏很快,間隔均勻,像是有人在用什麼東西砸樹。
智揮猩的扇子停在半空。
它的頭猛地轉向密林方向。
花椰猴也轉了過去,身體下意識地縮了一下,尾巴上的嫩芽微微顫抖。
葉銀川的鑒寶慧眼在同一時間捕捉到了信息—密林中段偏西的方向,有大量生物體正在快速移動。數量不止一隻。體型中等。移動方式樹冠間的跳躍。
然後他聽到了另一種聲音。
「嚓!嚓!嚓嚓嚓短促的、有節奏的叫聲。不是一隻,是一群。聲音此起彼伏,像某種軍事化的信號編碼前方一聲短促的「嚓」,後方立刻回應兩聲,側面再補一聲長音。
呼應。配合。分工。
葉銀川的表情變了。
「有寶可夢族群在靠近。」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而且是有組織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