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征途


  公元313年六月,石勒攻兗州元城,北方魏晉派大將徐策千里馳援,石勒大敗身死,其部將孔萇逃回巨野,據塢堡自守。

  兗州刺史蒼秀自此掌握兗州北方八郡,完全占據了黃河以北,并州以東的治所,這幾乎是北方最精華的統治所在。

  這個時間,天下依然紛亂,打敗石勒的蒼秀兒事情巨多。

  南方荊州還在叛亂,東晉派出了大將正在全力平定荊州一帶,對江北力不從心。

  於是長江以北,黃河以南的區域被大大小小的塢堡勢力控制著,當著土皇帝,他們就像牆頭的野草,哪個勢力過來了,他們就聽哪方,哪個被趕走了,他們就倒向新人。

  蒼秀兒過來了,他們依然如故,派人前去送禮問候,表示歸順。

  

  至於說派到本地的縣令、郡守,他們會好好供著,但他們說的話,就要選著聽,對他們有益處的便用,沒益處的,便當耳邊風。

  所以蒼秀兒第一步想清點本地土地戶籍,便遇到了麻煩。

  這時,王虎和邵君都主動請纓,願意去平定兗州周圍的小縣城。

  蒼秀兒有點遲疑,但終於還是同意了他們兩人的請求。

  於是,猛虎出籠。

  歷代土地盤點,那都是血淋淋的。

  蒼秀兒這時終於覺得有點不對了——她都和徐策拿下大半兗州了,但是狗策劃,我們說好的活動呢?

  新的活動在哪裡??

  徐策也覺得不對,他為了出奇不意的攻下石勒,帶著大軍狂奔數百里過來,與石勒大戰一場,讓一個年輕人撿了桃子已經很糟心了,為什麼活動還沒來?

  -

  幽州,薊縣。

  適逢沐休,王氏坐窗下,縫製著一件麻衫。

  這是坊里新出的細麻布,織出來的布匹透氣吸汗,很適合夏天穿。

  院子裡,一群小孩子正正興奮地做遊戲。

  一名帶著小孩拿著木棍,騎在另外一個小孩身上:「石賊哪裡跑,看徐策我□□!駕!」

  那當馬的小孩便移動著向另外一個小孩子挪動。

  「唉,你快點啊,王虎快要抓住石賊了!」騎人的小孩子急道。

  另外一邊,「石賊」已經被王虎抓住,被對方壓在地上,「啊啊」地慘叫著,然後吐了舌頭翻了眼睛。

  而一個小孩子拿著木條做刀,對著「石賊」一刀:「你的財寶是我的了。」

  「唉,是我抓住他的。」扮王虎的孩子怒道。

  「我是按說書爺爺講的來的啊。」

  「好了好了。」石賊爬起來,抹了抹鼻涕,「快來下一波吧,這次我要當徐大將軍。」

  「我當王虎。」

  「那我當石賊好了。」

  「哎等等,你們誰來當馬?」

  ……

  王氏忍俊不禁,把線頭一咬,抖了抖衣服,舉在天光下察看,嗯,料子好,虎兒穿起來是好看的。

  她又有些埋怨,這虎兒說好是去當後勤官,他倒好,居然上了戰場,看回來不把他念到認錯。

  將衣服疊好,她起身回屋裡,用油紙包上,想了想,又拿了肉鬆、奶糖、紅糖、還有十幾個銀元,紛紛用油紙包了,封上印泥,寫上虎兒的名字,還有官階職位。

  順便給屋裡的長明燈添油。

  但卻發現,那盞燈已經熄滅了。

  王氏嘆息一聲,卻沒有再去點它,她已經老了,或許沒幾年就要走了,對找到兒子這事,早已經不抱希望,就這樣過吧。

  她關上門,把油紙包放進籃子,提著出門。

  一出織坊的大院,很多住宿舍的婦人都恭敬地換她一聲王主任,這種生活,讓她幾乎不會再去想十年前的日子。

  她左拐右轉,走到一處郵驛之處,推門進去。

  「喲,王主任,你的信。」一名郵差正好過來,看王氏,便笑了笑,給了她。

  王氏面上露出驚喜的笑意,在裙擺上擦了手,這才小心地打開信件,裡邊是虎兒那熟悉的字,寫著他如今已經是正式的兗州校尉,將會在接下來平定兗州剩下的郡縣,一時半會回不來,你一個人在家裡,要照顧好自己,我大約能在過年回來。

  王氏有些失望,但還是笑著,把自己那滿噹噹的籃子遞給了郵差。

  「這可有些重。」郵差秤了秤重,「王奶奶,恭喜你啊,您這孫子可是真厲害了。」

  「過獎過獎。」王氏目露自豪,孫子是她聊天的重點了,「是他自己爭氣,對了,你這郵遞送上黨麼?」

  「送的,我們現在兩條線,一條送各地軍中,另外便是北方的各郡治,但貴重物品不送的,多是送信,且速度不快。不過,等過些年,我們這肯定能送北方所有大城。」

  「這就行了,每月有這信啊,我這心裡就踏實多了。」

  「您說的是,我每月有這家信啊,這些士卒們也安心,聽說就咱們北方有這東西,渤海公真是為咱們小民著想啊。」

  「就是……」

  王氏將東西送出去,便感覺到一陣陣的滿足,走路帶風,出門時撞到人,忙說了對不起。

  被撞的是一個長得非常出眾的玩家,他用奇異的目光看著這個老太太:「沒事沒事,我也沒注意,聽說您是王虎的奶奶,我可以知道一下他的身世嗎?」

  王氏微微皺眉,她是活了幾十歲的人,總覺得不妥當:「老身還有要事再身,虎兒也沒什麼好說的,別過。」

  說罷,又去南邊的大道,準備給孫兒淘些需要的東西。

  那玩家卻好奇地走過去:「我沒有惡意的,就是您養大了王虎,還養大了石……」

  話沒說完,他面色大變,驟然退開。

  一邊路上,看著這一幕的魏瑾神色冷厲:「掛論壇,讓玩家不要在遊戲裡討論石虎的事情,透露的一律封號。」

  真是太沒道德了,他就不知道這老太太一但知道石勒是她兒子,生活就完全毀了嗎?

  單謙之應了一聲,微笑道:「你居然還會為這事專門出來,倒讓我意外了。」

  「人生能求一安穩不易,何必多做罪孽,」魏瑾無奈地搖搖頭,「如今攤子越來越大,我總得謹慎些。」

  「是要小心些。」單謙之看著街道上人來人往,「但你不必太過著急,如今很多新人都已經冒頭,你的基本盤已經穩固了。」

  難得天氣陰涼,她索性和秘書踱步在長街之上。

  「十年生育,十年教育,總要一代人,才能填滿這南北之地,」魏瑾看著微弱的陽光透過樹蔭,灑在行道上的搖曳碎片,「有些事,寧穩不急,但下邊卻總讓我快些平定天下,我當然也想。」

  她的速度已經很快了,花了五年,才得一州之地,花了七年,就得四州之地,這不是簡單的統治,而是打破了從古自今,皇權不下縣的慣例,將中央的意志注入基礎之中,這是在動搖鄉豪士族的根基。

  不容她不謹慎。

  「兗州的事情,你準備如何?」單謙之隨口問。

  「兗州地處要害,北上幽州、東入青州,西入關中,南下東晉,為四戰之地,得此地,當然是要恢復生產,清理匪患,平定民心,」這套連招不用她做,蒼秀兒就會做好,她頓了一下,才繼續道,「當然,重要的是,六測。」

  「放在兗州?」單謙之忍不住笑了起來,「網上已經有云玩家在討論,說你已經把遊戲做成『魏晉求生』了。」

  「這次換個主題好了。」魏瑾認真道,「如今北方的糧食又開始緊缺了,你知道的。」

  單謙之點頭。

  北方已經三年沒有戰亂了,而一但局勢安穩,這個時代的人,最喜歡的便是生子,一個家庭生十幾個都是的正常的,但因為小孩子的夭折率,所以活下來的,能有四五個就很不錯了,但沒有夭折的孩子,總要吃飯,一對父母養那麼多個孩子,那挨餓就成為很正常的事情了。

  「所以,這次不拼GDP了,」魏瑾悠然道,「拼作物良種改革好了。」

  先前第一波沒有這樣拼,是因為亂局中,沒有改良品種的時間,這次可以多關注一點民生了。

  單謙之笑道:「那可要花不少時間。」

  「蓄一波糧,才好向西邊過去啊,」魏瑾走過一個小攤,拿起一塊珠串,戴在手腕上,「清除了石勒,匈奴那邊也可以安排上了,你知道的,我查了查歷史,又有一波天災要來了。」

  這兩年是最後的安寧了,從三年後起,每兩年就有一波大旱,一直會持續到一百年後的408年。

  在這個時間裡,歷史只輕飄飄地記載了如「太寧三年,春自至六月不雨」「二年夏,旱。五年五月,大旱。六年四月,大旱。八年秋七月,旱。九年,自四月不雨,至於八月。」之類的記載,中間還夾雜著蝗蟲、瘟疫之類的小事。

  「小冰河期,是這樣子。」

  「所以得開始做準備了。」

  「那蒼秀兒他們的獎勵呢?」

  「什麼獎勵,我的活動還沒開始呢,哪來的獎勵。」魏瑾理所當然地答道,又去看下一攤子。

  這條街道是早市,賣著各種吃食,但也有人賣著各種柳編、刺繡、雞蛋之類的來補貼家用,銀幣在這裡用得很少,大多數人還是用鋼幣,但在首飾、大宗糧油交易上,基本都替代了鋼錢。

  黃宗欽在街尾開的銀錢鋼錢兌換錢莊非常熱鬧,排隊排了十幾米。

  街道上有人巡邏,避免有人鬧事。

  魏瑾一路買過去。

  單秘書平靜地付錢,他帶足了鋼幣和銀幣,做為秘書,總要全能一點。

  ……

  回到府上,逛街小半日的渤海公滿意地上網發貼。

  《六測即將開始……》

  內容是空的。

  雲玩家們愣了一下,然後各做各的,雖然有人去罵了兩句,但大多數人都佛系地等著繼續。

  有本事你一直不開,我們才不急呢。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4-1923:58:30~2020-04-2023:59:0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零星、李二狗嗨、荷葉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qm7517126瓶;墨、emmmm、hl50瓶;夙卿夜30瓶;堇年、睡睡、Kor、沙丘上的小狐狸、靜靜的靜靜、隱若寒20瓶;路飛12瓶;太陽光金燦燦、22027111、張、在水中央、雁南歸、cf、llcathe、貓爪爪、雲墨、風動旌旗、良莠、初玖10瓶;Fanny9瓶;兩碗鹽、冰瞳、飛天遁地小仙女、肥啾胖三斤、流川葉子、冰糖雪梨5瓶;金斧頭4瓶;若希小辰、懶懶3瓶;棠梨、肥蚊2瓶;剪落的長髮、繁花、泡椒筍尖、linlia、蘋果、羽中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