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來龍去脈，領主失蹤
第585章 來龍去脈，領主失蹤
「公子，我們已經按計劃將王上引入蟠瓏宮，王上現在應該正在收繳那批黃金。」
青河鎮上空，青玉遠遠看到夏禹瓏，立馬就迫不及待地開口稟報，可卻沒等來對方的回應。
等她靠近之後才發現，夏禹瓏此刻雙目正銜淚珠，整個人微微顫抖，情緒儼然有些不對勁。
「公主，您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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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倆快速衝到了夏禹瓏身邊，滿臉憂色開口詢問。
夏禹瓏依舊在垂淚，過了十餘息才略帶哽咽地開口：
「我剛剛，看到了一個小孩……」
「什么小孩？」
「夏侯玄！」
聽到夏侯玄這三個字，姐妹倆神色都猛地一愣，隨後對視了一下，雙雙陷入沉默。
論對夏侯玄的熟悉，姐妹倆，其實並不輸夏禹瓏。
未來的大夏王朝，並非所有宗室子弟都有資格受到分封，夏禹瓏也是在大夏85年，通過王上的考驗，才得了玉蟠天瓏公主這個封號。
而公主的封地，就是整個滎河北岸；封宮則是赤龍湖下那座後世改名為蟠瓏宮的金色宮殿。
至於夏侯玄這個人，並不算特殊，只是公主年少時期一個再尋常不過的愛慕者而已。
年少時期的夏禹瓏，雖說身世成謎，但卻是由王后李玄靈親自撫養長大，且由於她被抱回大夏時才兩歲不到，而太子、長公主以及諸位殿下均已成年，所以她就成了王上最小的子嗣。
最小的通常最受寵，何況是個小公主。
夏禹瓏的整個成長生涯，可謂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再加她性子溫和柔軟，不似長公主那般聰慧到令人心生敬畏，也不像另外幾個性子或刁蠻、或冷酷、或孤傲的姐姐，故而其愛慕者出了名的多，莫說大夏，就是臨近的大魏、大齊、大周也有一大堆。
自公主成年開始，到夏都說媒求親的人絡繹不絕，幾乎從不間斷。
可以說，在夏禹瓏的眾多愛慕者中，夏侯玄不管家世背景亦或是個人資質，著實都算不上顯眼，其唯一突出的點，大概就是痴情，而且從不表明心跡默默陪伴在夏禹瓏身邊的那種。
很長一段時間內，人們甚至都不知道他對夏禹瓏的心意，因為夏侯玄從不在人前說起，大夏57年，夏侯玄突破顯陽級，進入龍禁尉，被分配到了年僅16歲的夏禹瓏身邊，往後的數十年間，他始終都恪守本分，以護衛身份保護夏禹瓏，從不逾矩。
直到大夏73年，時年32歲的夏禹瓏突破劫身境，首次領軍對一家藩鎮用兵，彼時夏侯玄作為侍衛，自然是與她一道出征。
夏禹瓏雖有實力，可畢竟長於宮闈，性子良善，且過於單純，再加夏鴻有意考教，並未給她太多支持，所以這次出征並不順利，夏禹瓏這個主帥，甚至還中了敵軍埋伏，差點喪命。
最後關頭是夏侯玄這個侍衛，捨命才將夏禹瓏給救了出來，而最令人動容的，是夏侯玄直到臨終前，才表露了對夏禹瓏的愛慕。
青玉姐妹六歲就被王后李玄靈派到夏禹瓏的身邊，所以這些事，她們非但知情，甚至還算是親歷者。
「大夏57年時夏侯都統50歲，現在是大夏13年，他確實才剛滿7歲，恰巧在這碰上也不是不可能，未來的事還沒發生，公主不必……」
「大夏57年，夏侯玄第一次見我的時候，跟我說過一句話，你們知道是什麼嗎？」
青玉話還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看著夏禹瓏臉上布滿淚痕，她頓時心疼的飛上前，一邊給她擦拭，一邊詢問道：「是什麼？」
「他說，屬下早就見過公主了，我當時不明白，現在才反應過來，原來他真的見過我，真的見過……」
青玉正打算出言寬慰，可隨即意識到了什麼，身體猛地一滯，立刻閉上了嘴，沒有繼續說話。
她不說話，可另外一邊的妹妹青月，卻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難怪王上沒有阻攔公主……」
「月兒，閉嘴！」
青玉沒等妹妹說完就厲聲打斷了她。
可是，太遲了點！
正在抽泣的夏禹瓏，顯然已經覺察到了什麼，眉頭微微一蹙，隨即神色嚴厲的看著青玉，沉聲道：「青玉你有事，瞞著本宮？」
青玉聽到這話，表情頓時就緊張了起來。
她是從小跟著公主一起長大的，名為侍女，實則跟親姐妹也差不多，夏禹瓏鮮少在她面前用本宮自稱，用出來那就代表她已經很生氣了。
「你們是跟在我後面跳入血池，穿越到此處的，你們跟過來之前，父王已經到了，對不對？」
眼見青玉還嘴硬不肯說，夏禹瓏表情愈發低沉，開始從青月剛剛那番說漏嘴的話中，抽絲剝繭找出線索。
從見到夏侯玄的那一刻，她其實就隱隱有些猜測了。
傷心一方面是因為再見夏侯玄，但另一方面……
「未來的夏侯玄說早就見過本宮，也就是說，本宮來到這裡是命中注定，血空只是引子，無論有它還是沒他，我都會來到這裡，這也就是說……」
夏禹瓏的語氣突然變得傷感了起來，對青玉的怒氣也瞬間消失，顯然是因為意識到了什麼。
青玉知道沉默也沒用了，輕聲道：「公主，我跟青月跳入血池之前，王上確實已經到了，而且王上應該有能力阻止你過來，但他沒有這麼做，我跟青月先前還有點不明白，現在算是知道了，我跟青月跳入血池之前，聽到王上說……」
說到這她頓了頓，然後看著夏禹瓏，面露一絲心疼道：「王上說，從血空老祖打開血池，將兩個時空串聯在一起時，未來就已經不可逆了，無論你做什麼都沒用。」
夏禹瓏沉默片刻後，臉上露出一抹慘然。
也就是說，她的出生是註定的，魏博覆滅，生母李寶寶最後自戕，全都不可能改變。
「我不信，我不信，我已經阻止了他們的第一次見面，而且提前讓父王找到了黃金，有了蟠龍宮的那批黃金，大夏的實力馬上就會突飛猛進，用不了多少年就能碾壓四藩，魏博哪兒來的資本跟大夏周旋這麼多年………」
夏禹瓏臉上滿是不甘，嘴裡不斷念叨著，顯然已經生出了執念，不願接受未來的一切，還是會按既定路線發展。
「嗯，不對，是血空老祖的氣息………」
就在內心不斷糾結掙扎之際，她猛地察覺到一股能量波動，快速扭頭朝著赤龍湖的方向看去，瞳孔變得驚疑不定了起來。
「公主忘了，血空老祖的老巢，就在摩敖川南邊的血瘴原，這個時期，它還沒被領主趕走，它能打通兩個時空，蠱惑公主來此，肯定有陰謀！」
這陰謀甚至不難猜。
她們跟著夏禹瓏穿越來的當晚，魏博鎮城被夏軍攻破，公主生母李寶寶於幕府自戕，潛藏魏博多年的血空老祖也被王上重創，離死只差一步。
垂死之際，蠱惑心神失守的夏禹瓏，穿越到現在這個時空，顯然是血空老祖的一次自救行動。
血空老祖如何才能自救？
猜也知道，它鬥不過未來的王上，就只能想辦法解決這個時期，實力還不算強的王上。
所以，這個陰謀明顯就是針對王上夏鴻的。
可按王上的說法，從血空老祖打通兩個時空的那一刻起，未來就已經不可逆了，所以理所當然它的自救行為，不可能成功。
想通了這點，青玉哪怕也察覺到了血空老祖的氣息，臉色卻依舊沒有絲毫變化。
在她心裡，王上夏鴻就直接等同於神明，哪怕現在還沒完全成長起來，對付血空老祖區區一頭災厄級神詭，也是輕而易舉的。
「不對不對，只一瞬，血空老祖沒來，這個氣息，是幽暗界，它打開了幽暗界入口！」
夏禹瓏身體微震，頭上頓時出現一盞鎏金冠冕，冠沿鑲嵌的十三顆青色翠玉珠子，好似感覺到了什麼，突然開始變暗，隨著那起氣息愈發濃郁，其變暗的速度也在瘋狂加快，直至最後徹底轉化為黑色。
不是普通的黑，而是一種有玉石質地的黝黑色澤，從外面看，珠子裡明顯有大量氣體在醞釀，甚至隱隱都有些散發出來了。
「肯定是幽暗界，十三都天神煞珠能感應到一切來自異域的波動，血空想把父王引入幽暗界……」
「幽暗界！」
青玉聞言身體頓時面色大變，驚聲道：「大王現在還只有顯陽級修為啊！這個時候進幽暗界豈不是……」
死路一條！
出於骨子裡對夏鴻的崇敬與狂熱，青玉終究沒能把這四個字說出口。
可夏禹瓏已經沒心情繼續聽了，她顯然也意識到這個時期的夏鴻，進入幽暗界有多危險，幾乎不假思索地朝著赤龍湖飛了過去。
「公主，等等我！」
青玉兩姐妹自是不敢拖沓，趕忙跟在她身後，只是兩人速度太慢，根本就追不上，只能看著夏禹瓏先一步抵達赤龍湖上空。
而此刻，赤龍湖冰面上，以李玄靈為首的大夏眾人早已經慌了神。
「這，這金色宮殿越來越小了……」
「領主還沒出來啊！」
「剛剛還有巴掌大的，現在只剩拇指大了。」
「已經看不清輪廓，變成光點了，馬上看不到了。」
「不會消失了，領主還在裡面啊！怎麼辦？」
………………
聽到周圍眾人的聲音，向來淡定的李玄靈，瞳孔里也浮出了一絲慌亂。
只因原本水下那尊一直正常的金色宮殿，竟然在她出來後沒多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縮小。
夏鴻還在裡面沒出來啊！
李玄靈是被李瓏羽三人帶入宮殿的，她很清楚，這座宮殿只是看似在水下，實則應該是異域空間，最多也就是跟赤龍湖水域有些關聯。
宮殿要是消失，他們就找不到了，問題丈夫夏鴻人還在裡面，要是宮殿消失，夏鴻還能回來麼？
撲通！
擔心則亂，李玄靈終究還是沒抗住心頭的慌亂，撲通一聲直接跳入水中，試圖在水下光點消失之前，找出進入宮殿的入口。
問題是，她根本就找不到。
先前找到黃金後，夏鴻第一時間讓她帶著兩個孩子從水池出來，她下水池後只感覺一個恍惚，人就已經站在了赤龍湖湖底，具體是怎麼出來的，她根本就一無所知，此刻怎麼可能找得到入口？
嘩…………
就在這時，一道水流聲突然從上方傳來，李玄靈趕忙抬頭看去，發現來人，居然是先前挾持她們母子三人的李瓏羽。
但此刻，看到對方，她臉上非但沒有懼意，反而滿是驚喜，迅速開口道：「姑娘，你不是知道怎麼進入那座宮殿麼？可否帶我進去？」
夏禹瓏聽到這話，下意識就伸出了手，試圖拉上李玄靈一起進入蟠龍宮，可很快就反應過來，這個時期的母后實力太弱，帶她進去根本沒用，轉而直接拒絕。
「夫人放心，夏領主不會有事，他很快就會回來！那地方太危險……夫人還是不要進去了。」
說完話，她眉心處陡然升起一道亮光，那亮光竟與宮殿的光芒如出一轍，隨後便在李玄靈又氣又急的目光中，直接消失在了水裡。
宮殿此刻已經縮小成極其細微的金色光點，待李瓏羽徹底消失不見，光點也終於消失，只留李玄靈一人浮在水中，滿臉憂色。
看著空無一物的水底，李玄靈咬了咬牙，終究還是無計可施，朝水面浮了上去。
「夫人，領主他……」
「不必擔心，領主應該是去了什麼其他地界，將赤龍湖周邊區域封鎖起來，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
李玄靈眉頭緊鎖，先吩咐了成河一句，然後直接站在了冰面上，打算一直守到夏鴻從裡面出來。
然而，隨著天空逐漸放光，一直守到天亮，也就是元月初九，湖底也沒有傳出任何動靜。
初十……十一……十二……十三……
李玄靈就這麼一直守到元月十五，大夏十三年的寒元節最後一天，湖面被破開的部分都已重新結出了一層堅冰，湖底下依舊沒有泛出一絲波瀾。
饒是心理素質不錯的李玄靈，此刻內心也開始變得極度忐忑起來，瞳孔里的慌亂之色也愈發濃郁。
「大嫂，我哥人呢？」
二月初一，臨時從北部五鎮事務中抽身的夏川，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看著湖面上只有李玄靈一人，他面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李玄靈壓下心頭的慌亂，見夏川只身前來，直接將元月初八夜間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全都說了出來。
從去年北伐開始，夏川一直都在北部，與蔡丘的三場大戰，主力都是宇文燾的右路軍，又有大哥夏鴻親自督導，再加上大哥後續又與蔡丘敲定了停戰之事，所以他的精力，都放到北部五鎮的善後工作，以及東川城的陳倉十萬大軍身上。
大哥在赤龍湖失蹤的事，他是寒月節的最後一天，通過大嫂李玄靈派來的人才知道的，他來的路上窩了一肚子火，覺得這麼大的事，李玄靈居然拖了足足七天才告訴他，但此刻聽李玄靈說出事情經過，他微微思索片刻，弄清事情原委，自是不怎麼氣了。
顯然，李玄靈一開始認為大哥很快就會回來，不派人通知大概是擔心引起自己恐慌，而且這麼大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一旦傳開，於眼下局勢來說，對大夏無異於滅頂之災。
沒錯，就是滅頂之災！
大哥不見了，而且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問題是，與四年前出走摩敖川的那次不同，夏鴻這次消失，是連聖鼎和寒獸樁都一併帶走了的。
大夏眼下，還沒解決陳倉那十萬大軍，跟蔡丘商定的停戰協議，下個月，也就是三月份就要簽訂了，領主夏鴻這個時候不在，一旦被陳倉跟蔡丘知曉，那後果可就嚴重了。
夏川一點都不擔心夏鴻的人身安全，他對自己大哥有充足的信心，可大夏接下來面臨的困局，卻由不得他不心慌，甚至腦海里都浮現出了一些可怕的後果。
「大哥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下個月蔡丘的停戰協議若是趕不上，蔡丘必然會起疑心，還有東川城陳倉的十萬大軍，大哥不在，沒有聖鼎跟獸皇傀儡，光卡靠我們自己，恐怕……」
一時間，夏川心亂如麻，甚至都有些失了些方寸。
「封鎖赤龍湖的消息，對外宣稱領主正在突破的關鍵時刻，蔡丘的協議由我出面正常簽訂；陳倉那十萬大軍，不僅要管，而且手段還要強硬點，必須快速將他們趕出南麓地界，遲則生變；
另外，跟魏博與河藏也要迅速建立聯繫，不參與陳倉跟蔡丘的戰事，也不主動摻和四藩之爭，但要以藩鎮姿態，正常跟他們展開交流！」
夏川抬頭看著李玄靈，微微一愣，隨即讓自己快速冷靜了下來，仔細思考她說的這三條建議。
「大嫂高見，只能如此了！」
這個節骨眼，大夏不但不能軟，反而要更強硬。
「我月前給楚天河發了一封函，嚴告他將陳倉的十萬大軍從東川城撤走，他既沒答應也沒拒絕，看樣子是想拖，不能讓他繼續拖，北部五鎮的亂黨都處理的差不多了，我這就回去，點齊大軍，給楚天河下最後一次通牒，我就不信，陳倉真敢打！」
夏川臉色低沉，說完就直接扭頭走了。
李玄靈則站在原地，盯著湖底看了會兒，接受了丈夫一時半會出不來的事實，拳頭微微攥緊，隨後也扭頭朝著北方飛走了。
「成河，繼續封鎖此處，我不日會將隴原軍派來，屆時你再把這裡交給他們，去忙自己的事。」
臨走前，他也沒忘記給湖邊的成河再交代一句。
「屬下遵命！」
成河有些雲裡霧裡，元月初八李玄靈帶著兩位殿下從湖底出來後，第一時間就讓他帶人撤出冰面，所以他並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領主……是出來了我沒看到，還是沒出來？夏侯勇跟江一凡呢？他們也不見了，司丞怎麼親自來了，該不會……」
當然，他也不傻，隱隱已經察覺到出了什麼大事，腦海中升起一個可怕的猜測，瞳孔微縮。
向來謹慎的他，終究是沒敢再繼續往下想，而是轉頭招呼麾下兵卒，開始部署人員，封鎖赤龍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