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7章 這就是你不把農場王位,傳給我的報


  第1057章 這就是你不把農場王位,傳給我的報應!

  樹林裡只剩下莫德雷德微微的喘氣聲。

  阿爾托莉雅有些震驚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狂暴的能量,在彼得輕描淡寫的揮手之下,歸於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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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爾托莉雅整個人如同石化般僵立原地,驚愕的眼神,死死盯著彼得的身影。

  這.這是什麼力量?!

  另一邊,莫德雷德短暫的驚愕,瞬間被憤怒取代。

  被輕視的屈辱感讓她徹底瘋狂。

  「啊,不可能!」

  隨著莫德雷德的怒吼,她的身軀爆發出更加刺目的猩紅光芒。

  隨著憤怒的情緒主導她的身體,莫德雷德的力量也在瘋狂攀升。

  彼得有些驚訝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這熊孩子的實力,還能不斷攀升嗎?

  「嗬啊!」

  莫德雷德舉起騎士劍,黑暗粘稠的血覆蓋住劍身。

  在阿爾托莉雅無法置信的目光里,散發著詛咒的血液覆蓋住了騎士劍。

  騎士劍攜帶著巨大的力量,朝著彼得當頭罩下。

  而此時的莫德雷德,整個人化作一道猩紅閃電,覆蓋著猙獰重甲的身體,直取彼得。

  面對莫德雷德這次的攻擊,彼得不敢托大了。

  這熊孩子的寶具是對父特攻,一時大意的話,說不定自己真的翻車了。

  面對憤怒的莫德雷德的攻擊,彼得抬起眼眸。

  深邃的眼中,仿佛有億萬星辰瞬間點亮流轉,又歸於沉寂。

  睡魔沙子的力量,被他所釋放出來。

  彼得深邃的眼中,仿佛有億萬星辰被點燃。

  無數星辰誕生、膨脹、坍縮、寂滅的宏大圖景,一瞬間在瞳孔深處一閃而逝,最終歸於一種沉寂。

  「嗡……」

  在阿爾托莉雅震驚的眼神中,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眼前的景象驟然扭曲。

  隨著場景的變幻,她聞到了一種刺鼻的鐵鏽味,以及濃得化不開的血腥。

  當阿爾托莉雅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泥濘、冰冷的土地上。

  腳下是粘稠的泥漿,混雜著尚未完全凝固的血塊。

  天空是鉛灰色的,低垂的烏雲沉重得仿佛要壓垮大地,沒有一絲陽光透下。

  目光所及,是堆積如山的破敗。

  折斷的長矛、碎裂的盾牌、卷刃的刀劍散落滿地,浸泡在血水和泥濘中。

  空氣中瀰漫著死亡、絕望和濃烈的鐵鏽腥氣。

  這裡是卡姆蘭戰場?

  阿爾托莉雅如遭雷擊,握著聖劍的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自己又回到了那場噩夢嗎?

  她抬起頭,目光看向戰場中央那座最高的、由無數盔甲堆砌而成的劍丘。

  那裡,本該是她與莫德雷德決戰的終點。

  此刻,劍丘之巔站著一個人影。

  彼得身披藍色斗篷,手持著阿爾托莉雅曾經使用過的聖槍——倫戈米尼亞德,正靜靜的看著下方的莫德雷德。

  倫戈米尼亞德,是曾經出現在阿爾托莉雅夢境裡的武器。

  這把槍又被稱為先鋒之槍、耀於至遠之槍或者閃耀於終焉之槍,在型月設定中,是梅林贈與亞瑟王的聖槍,也是亞瑟王在丟失湖中劍之後經常使用的武器。

  根據梅林的介紹,聖槍的作用和聖劍的作用不相同,聖劍的作用是毀滅敵人,而聖槍則是系住星球表皮的光輝之塔。

  梅林這樣比喻:人類的世界和精靈的世界,都像是一層皮披在星球上,需要像聖槍這樣的「光之柱」來縫合,如果這些柱子被瓦解,那麼世界這層「表皮」會從星球上剝落。

  從這描述中看來,聖槍的地位可以說是非常高的了。

  彼得的聖劍暫時借給了阿爾托莉雅,現在暫時具現出這把聖槍使用。

  即便他不了解這把槍的功能,單純的當做物理攻擊使用也不錯。

  反正聖劍聖槍,都是神話時代的聖物,威力應該差不多。

  阿爾托莉雅看著自己的聖槍,到了彼得手裡,徹底呆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彼得怎麼也會使用自己的聖槍?

  他到底和自己是什麼關係?

  莫德雷德穿著猙獰的血色盔甲,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熟悉的場景,讓她覺醒了前世的記憶,此時她的狀態比剛才更加不正常了。

  混沌邪神的力量如同跗骨之蛆,徹底侵蝕了她的心智,將她體內屬於「叛逆騎士」莫德雷德的記憶碎片,粗暴的扭曲。

  眼前屍山血海的卡姆蘭景象,與她記憶中那個染血的黃昏完美重迭。

  她記得這裡,好像就是亞瑟王最終的決戰之地了。

  「亞瑟王!父王!」

  莫德雷德的聲音響起,「你在哪裡?快出來面對我!」

  她現在被邪神影響,神智越發不清。

  亞瑟王的形象,和彼得的形象融合,被她當成了一個人。

  她猛地抬起頭,猩紅的視線掃過屍橫遍野的戰場。

  最終目光鎖定了劍丘之巔手持聖槍的身影。

  混亂的記憶碎片在她腦中瘋狂衝撞:那是亞瑟王!

  那也是她的父王彼得!

  他奪走了她的王位!

  他拋棄了她!

  他恨她!

  因為她是魔女之子!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那個身影!

  「父王——!」

  莫德雷德發出咆哮,整個人帶著摧毀一切的狂暴氣勢,狠狠撞向劍丘。

  沉重的腳步踏在泥濘和屍體上,發出令人心悸的悶響。

  她手中那柄燃燒著污穢血焰的巨劍高高揚起,劍鋒直指丘頂的彼得。

  「怎麼樣!怎麼樣啊!父王!」

  莫德雷德一邊衝鋒,一邊用癲狂的語調嘶吼著,聲音在空曠的戰場上迴蕩,充滿了扭曲的快意。

  「你的國家,你的農場,就這樣結束了,看到了嗎?這就是你想要的?這就是你不把農場的王位,不把卡美洛的王位,傳給我的報應!」

  她將兩個父親形象徹底融合在了一起,說話也變得亂七八糟起來。

  阿爾托莉雅站在戰場邊緣,臉色蒼白。

  她看著那個瘋狂沖向「自己」(彼得)的莫德雷德,聽著那癲狂的、似曾相識的控訴,心臟仿佛被一隻冰冷的手緊緊攥住。

  這一幕,與記憶中那個染血的黃昏何其相似。

  同樣的質問,同樣的怨恨,同樣的……絕望衝鋒。

  只是這一次,站在劍丘上承受這滔天怨恨的,不再是她,而是彼得·帕德里克。

  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在她胸中翻湧。

  她還記得當時小莫向自己質問時,自己是怎麼回答她的。

  「我從未恨過你,只是你缺乏王的才幹……」

  或許就是這冰冷的的話語,將莫德雷德徹底推入了深淵。

  另一邊。

  劍丘之巔,彼得手持聖槍,俯視著如同血色風暴般襲來的女兒。

  聽著對方充滿混亂與怨恨的怒吼,彼得嘴角輕微地抽搐了一下。

  這熊孩子怎麼跟前世晚年的荷魯斯一樣,神志不清了。

  果然邪神的影響多了,任何人都可能變得不正常。

  幸好現在小莫接觸時間不長,還有救。

  莫德雷德終於衝上了丘頂。

  巨大的巨劍帶著撕裂空間的尖嘯,攜帶著恐怖的力量,朝著彼得狠狠劈下。

  「你恨我嗎?!」

  莫德雷德在揮劍的瞬間,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彼得,質問道:「父王,你就那麼恨我嗎?恨身為魔女之子的我?回答我啊!父王——!!!」

  阿爾托莉雅的心臟,瞬間揪緊。

  這種現場處刑,她不怎麼能承受的住,以至於讓她懷疑彼得是不是故意的。

  彼得面對莫德雷德的攻擊,以槍為引,劃出一道迅捷的圓弧。

  槍尖點在巨劍力量最狂暴,也最不易變向的劍脊中段。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響徹整個卡姆蘭夢境。

  巨大的聲浪如同實質的衝擊波,將丘頂的泥濘和血塊猛地掀飛出去。

  刺目的金色聖光與污穢的血焰猛烈碰撞,爆發出強大的能量亂流。

  巨大的反震力,讓莫德雷德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晃,衝鋒的勢頭被硬生生遏止。

  她踉蹌後退半步,覆蓋著盔甲的雙手被震得發麻,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錯愕。

  她這足以劈開山峰的一劍,竟然被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與此同時,彼得朝著小莫搖了搖頭,緩緩說道:「不,小莫,你錯了。」

  「我從未恨過你。」

  莫德雷德狂亂的衝鋒猛地一滯,眼中的瘋狂,似乎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凝滯。

  彼得的目光緊緊鎖定著女兒的雙眼,繼續用他平緩的聲音說道:

  「無論你是誰的孩子,無論你體內流淌著何種血脈,在我眼中,你只是莫德雷德,是我彼得·帕德里克的女兒。」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如果你想成為農場的王.」

  彼得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嚴肅,「那就證明自己擁有王的力量,以及證明你擁有王的胸懷,證明你能承載起守護的責任,而非毀滅的欲望,證明你能包容,而非憎恨。」

  「在我眼裡。」

  彼得的目光掃過這片屍山血海的夢境戰場,仿佛穿透了時空,看到了農場裡那些同樣桀驁不馴的身影。

  「無論是克拉克,還是阿祖,是瑞雯,還是荷魯斯你們所有人,都擁有著同樣的機會,去證明自己配得上那份責任。」

  這番話語猛然灌入莫德雷德,被邪神低語的意識深處。

  她的意識劇烈地掙扎,仿佛有兩個靈魂在激烈地搏鬥。

  「不,不可能,你騙我,你在騙我!」

  短暫的動搖瞬間,她被更洶湧的邪神低語和混亂記憶淹沒。

  莫德雷德發出更加歇斯底里的尖嘯,仿佛要用憤怒掩蓋內心的劇烈動搖。

  「都是謊言,你們都在騙我!」

  她拒絕相信,拒絕接受彼得的話。

  唯有戰鬥,唯有戰勝眼前這個「父親」,才能證明她的正確,才能平息她靈魂深處的痛苦。

  「啊啊啊——!!!」

  咆哮中,莫德雷德再次舉起巨劍。

  這一次,劍身上的污穢能量沸騰到了極致。

  她將巨劍高舉過頭,劍尖直指鉛灰色的天穹。

  龐大的黑暗能量,從她體內和這片夢魘戰場中瘋狂抽取和匯聚。

  「向我父王,發起華麗的叛逆!」

  隨著小莫的怒吼,巨劍狠狠劈落。

  一道連接天地,由污穢血能與混沌邪力構成的暗紅色毀滅洪流,如同坍塌的蒼穹,帶著湮滅一切的惡意,朝著劍丘頂端的彼得,轟然傾瀉而下。

  這是她在邪神加持下,融合了吸血鬼女王之力的最強寶具。

  空間在洪流面前寸寸碎裂,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面對這仿佛要將整個卡姆蘭夢境徹底抹去的滅世一擊,彼得臉上的平靜終於被一絲凝重取代。

  TMD!

  這熊孩子還是放出了自己的「對父寶具」。

  而且怎麼感覺自己面對這招的時候,身體忽然不適,產生了一種無力感。

  難道說,這真的是對自己的特攻?

  彼得顧不得多想,沉聲低喝,雙手緊握聖槍倫戈米尼亞德,向上灌輸全部天神之力。

  彼得有一種預感,要是不拼命,自己有可能會翻船!

  隨著天神之力的灌輸,槍身之上,原本只是微弱流轉的金色光芒驟然爆發。

  純淨神聖,仿佛能淨化世間一切污穢與絕望的璀璨聖光,如同初升的朝陽刺破最深沉的黑夜,轟然綻放。

  「嗡——!」

  聖槍被彼得全力刺出。

  一道凝練到極致、仿佛由無數星辰壓縮而成的金色光束,撕裂了污穢的暗紅天幕,帶著一往無前的信念,如同貫穿地獄的曙光,逆流而上,狠狠撞向那傾瀉而下的暗紅色能量。

  「轟隆隆!」

  夢境裡的卡姆蘭,爆發出開天闢地般的恐怖巨響。

  純粹的光明與極致的黑暗,守護的信念與毀滅的瘋狂,在這一刻,展開了最直接的碰撞。

  能量洪流的相互衝擊中,彼得發現自己落入了下風。

  震驚的他剛想要繼續發力,手中的聖槍竟然自己釋放出了強大的能量。

  彼得瞬間響起,這把聖槍貌似在一些傳說中,是刺穿小莫心臟的武器。

  自己的武器,也是對小莫的特攻武器!

  好嘛,父女相互傷害了!

  我說自己不是有意的,女兒你信嗎?

  在彼得的胡思亂想中,他手中的聖槍倫戈米尼亞德爆發的光芒,如同撕裂永夜的破曉,瞬間吞噬了她寶具釋放的力量。

  不過光芒沒有直接將莫德雷德摧毀,而是帶著一種淨化靈魂的溫暖,在她混亂的視野中轟然綻放。

  「呃……!」

  巨大的衝擊感,直接作用在了她混亂不堪的靈魂核心。

  光芒狠狠刺入,她被混沌邪神影響的意識深處。

  所有的瘋狂、所有的怨恨、所有的扭曲力量,在這純粹的光明面前,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積雪,發出令人心悸的消融聲。

  邪神的低語尖叫、扭曲著,被強行剝離和驅散。

  一種強烈的撕裂感,席捲了她的意識。

  就在莫德雷德意識即將徹底被光芒吞沒,陷入無邊的黑暗虛無之際,她發出一聲低聲呢喃:「父王……」

  不知過了多久。

  莫德雷德的意識,從冰冷黑暗的海底緩緩上浮,她發現自己站了起來。

  依舊是那片屍山血海的卡姆蘭戰場。

  鉛灰色的天空,冰冷的泥濘,堆積如山的屍體……

  她站在戰場中央,茫然四顧,巨大的空虛感籠罩著她。

  莫德雷德抬起頭,看向那座最高的、由破碎盔甲和屍體堆砌而成的劍丘之巔。

  那裡站著一個身影。

  身影矗立在高處,殘破的藍色斗篷獵獵作響。

  對方背對著她,手持那柄散發著微弱金芒的聖槍——倫戈米尼亞德。

  背影孤絕而沉重,帶著揮之不去的悲傷與疲憊。

  那是亞瑟王嗎?

  不,那好像又是自己的父親彼得.帕德里克。

  就在她疑惑不已的時候,劍丘之巔的那個身影,緩緩地轉過了身。

  莫德雷德頓時愣在原地。

  那不是亞瑟王的臉,而是父親的臉。

  彼得穿著騎士王殘破的盔甲,手持聖槍,站在屍山血海之巔,目光平靜地穿越了戰場的距離,穿越了時空的隔閡,落在了她的身上。

  父親的目光里,沒有憤怒,沒有責備,沒有她想像中任何一絲負面的情緒,只有一種深沉的平靜。

  然後,在莫德雷德徹底呆滯、大腦一片空白的注視下,劍丘頂端的彼得父親,對著她,緩緩地伸出了那隻沒有握槍的手。

  感受著父親溫暖的手掌,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猛地衝破了莫德雷德心中的堤壩。

  淚水,毫無徵兆地洶湧而出。

  滾燙的液體瞬間模糊了她的視線,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落在腳下染血的泥濘中。

  她顫抖著,向著父親伸出了手。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隻溫暖手掌的瞬間——

  「嗚嗚.汪!嗚.嗚.」

  一種濕漉漉的觸感,伴隨著一陣陣急切的嗚咽聲,不停地在她臉頰上舔舐著。

  下一秒,莫德雷德猛地睜開了眼睛。

  刺目的陽光讓她下意識地眯起了眼。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卡姆蘭戰場鉛灰色的天空,也不是韋恩塔的穹頂,而是家裡熟悉的天花板。

  剛才父王在劍丘上向自己伸手.是在做夢?

  莫德雷德疑惑的按壓住額頭,向四周看去。

  她發現自己躺在父親的床上。

  窗外是清澈的的湛藍色天空,幾朵蓬鬆的白雲慵懶地飄浮著。

  溫暖、明媚、充滿了生命氣息的陽光,毫無阻礙地灑落下來,暖暖地包裹著她的身體。

  臉頰上那濕漉漉、痒痒的感覺,還在持續。

  她有些茫然地轉動眼珠,對上了一雙圓溜溜的棕色大眼睛。

  一張毛茸茸的金色大臉湊在她面前,粉紅色的舌頭正賣力的舔舐著她臉上的淚痕。

  「墨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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