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4章 荷魯斯大戰拉爾斯


  第1234章 荷魯斯大戰拉爾斯

  披風在身後如蝠翼般展開,荷魯斯在空中調整姿態。

  空氣尖嘯著掠過面具,下方的碼頭以危險的速度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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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距離地面還有五十米時,荷魯斯雙臂猛地一振,同時身體在空中旋轉,雙腿對準目標建築二樓的窗戶猛地踹去。

  與此同時。

  威爾斯警長剛剛用鑰匙打開辦公室的門,打開燈,將帽子掛在門後的掛鉤上。

  他是一個頭髮花白、身材臃腫的老人,看起來就是那種在警局待到退休、等著領養老金的老警察。

  警長走到辦公桌前,正要坐下。

  「嘩啦!」

  玻璃破碎的巨響,撕裂了夜晚的寧靜。

  玻璃被一股強大的力量踏成齏粉,窗戶框架瞬間扭曲變形,數以千計的玻璃碎片如鑽石塵般在室內燈光下爆散。

  漫天的光雨中,一道黑影如隕石般墜入房間。

  荷魯斯的雙腳踏在辦公桌兩側,實木桌面在他腳下如餅乾般碎裂。

  隨後他的膝蓋微曲,吸收衝擊力,身體如彈簧般展開,披風在空中劃出一道圓弧,將最後一些飛濺的玻璃碎片掃開。

  整個過程,從破窗到站穩,用時不到兩秒。

  威爾斯警長的反應也很快,甚至快到不像一個即將退休的老警察。

  荷魯斯踏入房間的瞬間,威爾斯的手已經摸向腰間槍套。

  眼睛鎖定闖入者,警長立即準備對這個忽然的闖入者扣動扳機。

  但荷魯斯的動作更快。

  在警長的手指觸碰到槍柄的前一剎那,荷魯斯已經從桌上躍下,左手扣住威爾斯持槍的手腕。

  威爾斯的手瞬間麻木,「啪嗒」一聲,槍套扣自動彈開。

  接著荷魯斯的右手接住下墜的手槍,手指在槍身上一抹,彈匣滑出,落入他左手掌心。

  不等威爾斯警長有所反應,下一秒,荷魯斯向前邁出一步,一拳向對方胸口擊去。

  「嘭」的一聲,威爾斯向後撞擊到椅子。

  椅子發出刺耳的抗議聲,向後滑了半米撞到牆壁。

  將威爾斯擊倒後,接荷魯斯右腳踏上對方的胸口,面具下的眼睛直視對方。

  「威爾斯警長。」

  荷魯斯的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異常低沉,「咱們開門見山,我知道你是沉默七人組。」

  「1994年7月1日。」

  荷魯斯繼續說道:「哥譚警署遭遇重大車禍,一輛押運囚犯的囚車與失控油罐車相撞,當場死亡五人,重傷三人,你和另外兩名警員是僅有的倖存者。」

  「但是我在檔案庫找到了現場照片,你多處粉碎性骨折,內臟破裂,左肺被肋骨刺穿,顱骨線性骨折。」

  他停頓了一下。

  「沒有人可以從那樣的傷勢中活過來,威爾斯警長。」

  荷魯斯聲音低沉的說道:「你甦醒後,躺在你旁邊的兩名警員也被宣告奇蹟般生還。」

  他直視威爾斯的眼睛,繼續說道:「那兩名警員前天試圖在貧民窟伏擊我,他們早已經是死人了,你也一樣,我知道,你也早已經死了。」

  說著荷魯斯加重了腳下的力度,威爾斯忍不住發出痛苦呻吟聲。

  「威爾斯,你為沉默七人組控制碼頭超過二十年,我需要找到他們—一沉默七人組,還有他們的老巢,而你可以幫我。」

  荷魯斯向前傾身,面具幾乎要貼到威爾斯的鼻尖:「現在,告訴我,沉默七人在哪裡?」

  隨著荷魯斯問話結束,辦公室陷入詭異的寂靜。

  只有遠處碼頭的汽笛聲,海風從破碎窗戶灌入的鳴咽,以及威爾斯越來越沉重、越來越不規律的呼吸。

  幾秒鐘之後,威爾斯的眼神變了。

  他的瞳孔迅速放大,虹膜邊緣泛起一層淡淡的、腐爛的綠光。

  接著威爾斯的嘴張開,發出一個沙啞的聲音。

  「你找到了我們。」

  威爾斯或者說占據威爾斯的東西,嘴角彎起一抹弧度,「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威爾斯」的聲音在房間裡迴蕩,仿佛是從牆壁、地板、天花板同時發出的共鳴。

  辦公桌上未被打翻的咖啡杯開始顫抖,水面泛起漣漪。

  「不過你還沒有意識到,」怪異的聲音繼續說,帶著近乎憐憫的嘲諷,「你置身於何種陰影之中。」

  荷魯斯的脊椎竄過一道冰冷的電流。

  下一秒,他猛地向後轉頭,看到一道銀光如閃電般撕裂空氣。

  是一柄武士刀向他斬來。

  與此同時,持刀者的身形如鬼魅般從辦公室最深的陰影中滑出。

  荷魯斯迅速做出反應,側身躲避,刀鋒擦著他的面具邊緣掠過,在他臉頰上留下一道細如髮絲的血痕。

  後翻騰空,荷魯斯從威爾斯身上躍下,落在辦公桌廢墟的另一側,身體半蹲,擺出防禦姿態。

  持刀者沒有追擊,只是緩緩站直身體,將武士刀收至身側,刀尖斜指地面,姿態從容得像是剛剛完成一次普通練習。

  拉爾斯·艾爾·古爾。

  這位刺客聯盟的主人,穿著標誌性的深綠色長袍,外面罩著刺客聯盟的戰鬥裝甲,面罩覆蓋了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一個影子,」拉爾斯開口,聲音異常低沉,「在哥譚的陰影中追逐另一個影子,你以為你在尋找沉默七人組,暗影俠,但你不了解你尋找的東西。」

  荷魯斯緩緩站直,調整呼吸節奏。

  他當然知道拉爾斯和沉默七人組有聯繫。

  塔利亞的證詞已經證實了這一點。

  但他沒想到刺客聯盟的主人會親自現身,更沒想到對方會在這裡出現。

  「拉爾斯。」

  荷魯斯的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刺客聯盟什麼時候淪落為沉默七人的看門狗了?」

  聽到荷魯斯的嘲諷,拉爾斯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不知道你在評判什麼。」

  拉爾斯冷冷的說道:「你也不知道我是誰,代表什麼,你只是一個忽然冒出來的影子,和那些你試圖尋找的東西一樣,躲在黑暗裡,假裝正義。」

  他向前邁出一步,刀尖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弧線。

  「甚至你連名字都不敢露出。」

  荷魯斯沒有回答,皺眉看向對方。

  自己不能在這裡暴露實力。

  不能暴露原體的力量,不能暴露靈能,不能暴露任何可能指向帕德里克家族的特徵。

  拉爾斯這傢伙異常狡詐,一旦他認出戰鬥風格,暗影俠的身份就會立刻揭穿。

  更糟糕的是,瑞雯、湯姆、阿爾托莉雅和洛基他們,現在都在哥譚。

  自己一旦暴露,就是徹底的大麻煩。

  這群對聖杯虎視眈眈的兄弟姐妹,才是更大的威脅啊!

  所以自己不能暴露太多!

  「唰!」

  拉爾斯沒有給荷魯斯更多思考的時間,一刀向他刺來。

  荷魯斯下意識側身躲避,左臂格擋接下來的攻擊。

  刃砍在他的前臂護甲上,濺起一蓬火星。

  拉爾斯的攻擊不減,下一刀直取他的咽喉。

  荷魯斯迅速後仰,腰幾乎折成九十度,刀尖擦過他的下頜,切斷了披風的系帶。

  黑色布料如受傷的烏鴉飄落,露出他修長勻稱的身形。

  拉爾斯看荷魯斯躲過自己的突然攻擊,有些驚訝,眉毛微微抬起。

  「敏捷不錯,但你缺乏殺意。」

  接著拉爾斯的攻擊從下方撩起,角度刁鑽,目標是荷魯斯的右手。

  荷魯斯手腕翻轉,使用一把匕首進行格擋。

  「鐺!」

  金屬碰撞聲異常清脆,在狹小的辦公室中迴蕩。

  拉爾斯動作不停,繼續對荷魯斯發動攻擊。

  作為一個老妖怪,拉爾斯擁有七百年的戰鬥經驗,對陣過無數劍術大師、武術宗師、

  甚至超能力者,刀路早已超越了凡人武術的範疇。

  荷魯斯不斷閃避、格擋、後撤。

  他的體術也不輸拉爾斯,父親教導的體術結合他從戰錘世界帶來的戰鬥本能,讓他對陣這位老妖怪也不落下風。

  一番相互試探性的攻擊後,拉爾斯停下攻擊,刀尖緩緩指向荷魯斯的咽喉:「你到底是誰?」

  能輕鬆抵擋自己攻擊,他還真對這個自稱暗影俠的傢伙感興趣了。

  荷魯斯正準備回答,燈光忽然閃爍起來。

  似乎某種更古老、更黑暗的力量正在滲透這個空間。

  辦公室的溫度在下降,荷魯斯呼出的氣息開始凝結成白霧。

  牆角積水的痕跡表面,結出薄薄的冰晶。

  威爾斯警長依然癱坐在椅子上,但他的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綠色。

  並且他的嘴唇在無聲地開合,念誦著某種荷魯斯聽不懂的語言。

  溫度繼續下降,荷魯斯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湧來。

  一種能量似乎在試圖滲透他的意志,擾亂他的神經系統,讓他的四肢變得沉重,思維變得遲緩。

  荷魯斯猜測這應該是某種高等級巫師的領域控制。

  咬緊牙關,荷魯斯調動自己的意志力對抗這股精神入侵。

  他感覺自己的左膝開始顫抖,右臂變得沉重,像灌了鉛,匕首幾乎要從指間滑落。

  並且他的視野邊緣開始出現詭異的綠色光影,這東西在讓他產生幻覺。

  拉爾斯看著暗影俠在無形的壓力下掙扎,搖了搖頭,朝他說道:「你不是凡人,凡人在可汗的威壓下早已崩潰,你在壓制著自己的力量,你究竟是什麼人?」

  荷魯斯沒有回答,而是將全部注意力放在對抗精神的入侵上。

  「我是——暗影俠!」

  咬著牙的荷魯斯說完之後,猛地後撤,踢起地上破碎的辦公桌碎片,數十塊木板和玻璃殘片如暴雨般射向拉爾斯的方向。

  同時,荷魯斯的左手從腰間摸出一枚銀色圓球,狠狠摔在地上。

  銀色圓球爆發出刺目的白光。

  盧恩符文壓縮後的閃光彈,能在三秒內致盲任何沒有特殊保護的肉眼。

  拉爾斯閉上眼睛,揮刀斬開飛來的碎片。

  等他重新睜眼時,辦公室已經空無一人,只有破碎的窗戶和灌入的海風。

  威爾斯依然癱坐在椅子上,眼中的綠光逐漸消退。

  這位「死人警長」的嘴唇最後開合一次,吐出幾個不成句的音節,然後化為了一灘沙子。

  「吱嘎!」

  接著辦公室的門被推開,穿著長袍的可汗緩步走入,黃色墨鏡在昏暗燈光下反射著詭異的光澤。

  可汗走到窗前,俯視著下方黑暗的碼頭,附近已不見暗影俠的蹤跡。

  「他逃了。」

  「或者說,他選擇了撤退。」

  拉爾斯收刀入鞘,聲音恢復了平靜,「但他的實力遠不止展現的這一點,他在刻意隱藏自己的力量。」

  可汗轉頭,黃色墨鏡對著拉爾斯:「他是誰?」

  「不知道。」

  拉爾斯說道,「但他會再出現的。」

  「你確定?」

  拉爾斯看向窗外海風呼嘯,港口的燈光在霧中暈染成模糊的光團,「是的,我確定,他的眼神可不像那種會善罷甘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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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百年的記憶中,拉爾斯只見過少數人擁有這種令他印象深刻的眼神。

  可汗點了點頭,沒有追問,他走到窗前,與拉爾斯並肩而立,俯瞰著哥譚港的夜色。

  遠處,一艘貨輪正在緩慢靠岸,甲板上站滿了沉默的、動作僵硬的人影。

  「不重要,無論他是誰,他都會像其他人一樣,在死亡的真理面前跪下。」

  接著可汗轉身,長袍下擺在地板上拖曳:「找到他,然後查清他的身份。」

  拉爾斯沒有回答,看著可汗離開辦公室,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的黑暗中,然後轉頭望向窗外被霧籠罩的碼頭。

  七百年來,他與無數暴君合作過,也親手終結過無數暴君。

  可汗是不同的,他的野心不源於欲望、憤怒或信仰,而源於一種徹底的、冰冷的虛無。

  「你會毀了自己,可汗。」

  拉爾斯低聲自語,「也會拖著我一起。」

  搖了搖頭,拉爾斯最後看了一眼荷魯斯消失的方向,之後消失在辦公室最深沉的陰影中。

  現場只剩下昏迷的威爾斯警長,破碎的窗戶,以及海風中逐漸消散的血腥味。

  哥譚港的夜晚,依然漫長如永恆。

  幾分鐘後,在碼頭區邊緣一棟廢棄倉庫的二樓,荷魯斯靠坐在冰冷的混凝土牆邊。

  他撕開破損的戰術背心,露出精壯緊實的肌肉和一道半英寸深的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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