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1章 另一個營地(4K)【雙倍求月票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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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好自己和趙天都已經是經過偽裝了,否則這群人下次碰面,一眼就能認出他們是通緝犯。啊,說不定趙玲和趙天本來就不是他倆的原名,他們應該是叫做夏守和上官炎。

  但出於她個人的偏好傾向,她還是樂意使用趙玲這個名字,趙玲起碼是她自己留下的名字,而這個上官炎是別人的資料上寫的,雖然看起來可信度是挺高,但也不一定是百分百是真相。

  但現在知道了這麼多情報,那就要重新調整接下來的行動策略了,如果這些資料都是真的,那麼夏守根本就不需要找,向外找也根本找不著。

  假設她和趙天真是通緝犯,那麼那些留言的真實目的,其實是為了找出潛在的敵對目標,然後找機會幹掉那些敵對目標,帶走拍賣會上的封禁物一一活燭台。

  趙玲的表情彆扭起來,不管她失憶前是什麼樣的人,但現在她是真想做一個好人啊,這資料上殺人如麻的超級罪犯的人生,完全不是她想要的。

  嗯?

  等等,剛才那個想法,好像觸碰到了什麼線索。

  「這種人生,不是我想要的……」趙玲又嘟囔了一遍,雙眼突然就亮了起來,「嗷嗷!!」那個謎題!

  【找到自己,在別人殺死你之前找到你。

  在找到你之後,殺死不是你的你。

  成為原來的你,重新捨棄,你能成為你想成為的任何人。】

  謎題的最後一句,是不是就在提示這一點呢?

  或許……失憶前的自己也非常討厭那種犯罪人生,想要從頭來過?

  不過要成為想成為的任何人,就必須成為原來的自己之後再捨棄掉,意思就是要找回記憶然後再重新捨棄掉那個身份?

  規則的指向性很模糊啊,而且最大的問題是,記憶對一個人的影響到底有多大,失憶後究竟算是失去了自我,還是算是找回了真正的自我呢?

  從趙玲目前對周圍人的觀察來看,記憶的失去並不代表一個人徹底變成空白,而是有非常非常顯著的習慣殘留的,這直接導致了雖然大家記憶都一片空白,但是行為模式卻大相逕庭。

  之前那個營地,在眾人都一無所知的最初,有人慌亂無措,情緒幾乎崩潰,也有像王猛一樣的人,思路異常清晰而且行為果斷,意志堅定。

  這足以證明,人類的有些東西,並不是依託於記憶存在的,即使記憶失去,那種特性依舊保留著。這麼看的話……或許我這個SS級的通緝犯也是有苦衷的?本質上是心存良善的人?趙玲暗自思索道。因為她非常確定自己不喜歡做那種傷害別人的事,過去履歷中的那些犯罪經歷,她就非常討厭,感性上完全不願意承認失憶前的自己是這麼一個人。

  「撲通!」旁邊突然傳來一聲悶響,本來好端端站著的一個人,突然倒在了地上。

  趙玲抬起頭看去,只見距離倒地者不遠處的一個人,慢吞吞地走了過去,將對方翻了個身,然後探了探鼻息,又在對方脖子上摸了摸,隨後啐了口唾沫:「媽的,又是這樣!」

  「也死了?」另一人問道。

  去翻屍的人點了點頭:「死了。」

  趙玲內心猛然一震。

  這不是和他們營地的醫生一樣嗎?突然就倒地上死了!

  而且這邊的人說是又,說明這種情況發生過不止一次了。

  「馬庫斯,這是怎麼回事?」

  「哦,就是死了。」

  「我知道,我是說為什麼會死!」

  「沒人知道,有些人就這麼突然莫名其妙地死了,上一秒還好好在做事,下一秒倒在地上就直接死了,好幾個了。」馬庫斯看著地上的屍體,舔了舔嘴唇,眼神有些興奮。

  「喂,馬庫斯,愣著幹嘛?快把屍體搬走!你不是說你來負責這個嗎?」一個褐色皮膚的黃髮強壯男人非常粗魯地使喚道。

  剛剛去翻屍的馬庫斯立馬起身道:「誒,好嘞好嘞,交給我吧。」

  男人走到馬庫斯身邊,用力拍了拍馬庫斯的肩膀,壓低聲音輕聲道:「加油,如果這次你還能帶獵物回來的話,那我讓米蘭達陪你一晚也可以,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嘿嘿,明白,明白。」馬庫斯賠笑點頭道。

  然後男人輕蔑地笑了一聲,用不輕不重的力量拍了拍馬庫斯那張皮膚粗糙的,帶絡腮鬍的臉頰,吹了聲口哨:「那還愣著幹啥?去唄。」

  這一幕,趙玲全都看在眼裡,雖然來這的時間不多,但她也品出了這個駐紮地,微妙的氛圍。這個駐紮地的人數,要比趙玲原本的營地人數更多,現在還活動的就有六十多人,而且看起來他們的工作分配非常有秩序,但是……氛圍比趙玲的營地要奇怪得多,似乎地位分明。

  大概有一半的人,都愁眉苦臉地在幹活,有人在整理柴火,有人在用不完整的殘破物料搭建帳篷,而有人在烤肉,而大概五六個人則在營地外圍巡邏。

  一兩個人則是在營地內,那些幹活的人周邊巡視,有時還催促一兩句。

  趙玲這時才看到,那些烤肉的人,一旦把肉烤好,不是自己吃,而是第一時間送到旁邊的桌子上,然後幾個強壯的男人則大快朵頤著。

  他們的關係就像……奴隸和奴隸主似的。

  「馬庫斯,你們的營地好像挺特別的,為什麼他們燒好了肉不自己吃?」趙玲指著烤肉的眾人問道。馬庫斯嘿嘿一笑:「得讓劉先生先吃,畢競劉先生是管控局的專員嘛,追擊逃犯保護營地全都要靠他們這些超凡者呢,哦,當然正在吃肉的那幾個不是,那是被劉先生選出來的普通人。」

  「那誰是劉先生?」

  「就是剛才和我說話的那個,你手裡的資料有一部分就是他帶的,還有一半是另一位專員。」馬庫斯眯著眼,別有深意地望著正在營地閒逛的黃髮男,又嗬嗬一笑,「看來又有人要接受寵幸了。」趙玲看著黃髮男走了幾圈,最後在一個體型豐腴,五官端正,一副良家婦女模樣的女子背後停了下來,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隨後,他伸出手,毫不顧忌地捏住對方的要害:「來吧?」

  女人全身都害怕得發抖,但一句反抗的話都不敢說,其他人甚至都不敢看,只有那些在吃肉的男人們,輕笑了幾聲。

  只見劉大河一把將腿軟的女子懶腰抱起,徑直走近了旁邊用塑料殘片拚成的營帳里。

  「你們就讓他這麼亂來?」趙玲不悅地皺起眉頭,印象上所謂的管控局多了幾分厭惡。

  「畢競之前發生了那種事,誰也不知道我們中有沒有其他的邪教徒嘛,劉先生也是為了保障自己在集體中掌握絕對的控制力。」

  馬庫斯看著那傳來靡靡之音的破敗帳篷,譏誚地笑道:

  「至於那種事麼……他留給自己的紙條上也寫了,滿足欲望是他施展異能的力量源泉,我們想要活下去,不得不依靠超凡者的力量。」

  他話里話外,似乎都是在為這個官方人員說話,但趙玲也聽得出,他一點都瞧不起對方,可以說毫無畏懼之心。

  這讓趙玲更加覺得馬庫斯不一般,在這種對方掌握絕對控制力的環境下,維持如此叛逆的心理,證明他的精神狀態,已經大幅度偏離了正常人趨利避害的判斷。

  就像其他普通人,心裡一定也對劉大河的做法非常不快,但全都在壓抑自己,忍耐的同時,自我催眠逆來順受是最好的做法。

  「他讓你做什麼?」

  「我負責收屍,就是用死人屍體去做陷阱,獵捕一些野獸,這樣就能多帶回來一些食物。」「之前那個動物的墳場不是有很多食物嗎?」

  「嘿,他們不敢去,因為之前有撿屍體回來的人,就摔倒死了,他們覺得是那幾個死掉邪教徒的詛咒,但我知道那不是。」馬庫斯聳了聳肩,「那些屍體就是普通的屍體。」

  「你怎麼知道?」趙玲投去懷疑的眼神。

  「感覺,一種感覺,我相信我的感覺,就像我知道您就是公主殿下一樣。」馬庫斯微笑,露出那口微黃的牙。

  說完,馬庫斯扛起了地上的屍體,轉身向樹林裡走去。

  趙玲放下手中的資料,看著劉大河所在的那個帳篷,陷入了沉思。

  這種強迫性的支配,她看不慣,她想要給這群野蠻人一點教訓,但她又有其他的擔心。

  以她的異能,給那個官方人員,和其他為虎作悵的人一點慘痛教訓是非常容易的,但是之後呢?她的所作所為並不能改變他們的本色,甚至不會讓他們感到害怕。

  人之所以改正錯誤是因為洞悉錯誤行為和慘痛後果之間的因果關係,但是她即使對這幫人施加再大的懲罰,也不可能達到這一目的。

  如果無法讓這幫人意識到痛苦的來源是自己過分的行為,那他們只會變本加厲。

  而如果直接殺掉的話……那等於整體降低這個營地的自我保護能力了,這對其他人來說,真的是一件好事嗎?

  啊,差點忘了,現在已經有一個能看到自己的人了。

  有馬庫斯這個「認知橋樑」在,她或許也能間接影響到這個營地的其他人。

  等馬庫斯回來,就著手開始改造這片營地吧,趙玲心想。

  樹林中,肥胖的男人背著一具屍體,披荊斬棘,緩緩潛行。

  借著葉影間投下的月光,他找到了白天曾經來過的山洞。

  然而,實際上,他連月光都不需要,即使閉上眼睛,他也能非常清楚地「看」到周圍環境,但似乎只有夜裡可以做到。

  這大概就是他自己的異能,雖然他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這麼重要的事,紙條上沒寫,寫下來的反而都是些無關緊要的無聊瑣事。

  什麼占有年輕的女領導,什麼工作了一輩子終於可以暴富,馬庫斯很懷疑失憶前的自己在留言時,寫的全是謊言,因為他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對那些東西不感興趣,一丁點都不在意。

  不管是年輕的美女,還是財富,又或者其他,他都完全沒興趣,他覺得屍體很有意思。

  他覺得……失憶前的自己大概率是一個變態。

  馬庫斯走近山洞,昏暗的洞穴中齊刷刷躺著三具屍體,加上他肩膀上這一具就是四具了,都是營地里莫名其妙死掉的人,屍身都很完整。

  他沒用這些屍體去製作陷阱來獵捕野獸,他只是將這些屍體妥善放在洞穴里。

  至於為什麼……

  其實,在幾小時前,他自己都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對屍體抱有如此濃厚的興趣,然而當他在樹林裡僥倖遇見公主殿下時,他突然明白自己為什麼要收集屍體了。

  沒錯,是供奉……是伺候,是供養。

  他會獲得幸福的。

  馬庫斯把屍體放下,開始整理此前已經放置在洞穴里的三具屍體,當他的手觸碰到那些屍體時,突然停下了。

  「嗯?有溫度?」

  明明之前都涼了,現在怎麼突然有溫度了?

  「假死?」馬庫斯皺了皺眉,伸出手去試探了那幾具屍體的鼻息。

  有呼吸了!

  真的活了過來。

  馬庫斯眨了眨眼,在黑暗中猶豫地凝視著那三具死而復生的屍體。

  最後,他把目光看向了自己剛剛背過來的新屍體,然後聳了聳肩:「你總是死的吧?」

  他拿起了小刀,對準屍體的咽喉,穩定地扎了下去。

  「哈哈哈,福田你的手氣可真好啊!」

  「一般般啦,不過我們這麼悠閒地玩兒牌,真的好嗎?」福田正整理著手裡有些濕漉漉的撲克,漫不經心地問道。

  坐在對面的身材強健的男人,頭也不抬地說:「不然呢?現在也沒我們的事兒干啊,而且斥候也沒傳回其他倖存者的線索。」

  旁邊另一個強壯男人說道:「是啊,別看我們只是在玩牌,但保護這些人,就等於在保護封禁物,他們每一個人經過老大的手,都是可能變成強力武器的,我們可是在保護武器庫啊。」

  話音剛落,走過來準備給他們送烤肉的女人,突然一個踉蹌,頭朝地直接摔倒在地,用芭蕉葉托著的熱騰騰的烤肉,直接飛到了男人的身上。

  「臥槽!你他媽會不會做事啊!」男人燙的起身大喊。

  福田正瞅了同伴一眼,打圓場道:「哎呀好了好了,你都說了他們是珍貴的武器,對待珍貴的「武器』也要寬容點嘛。」

  說罷,福田正就彎腰去攙扶摔倒在地的女人,結果一上手,動作就停了。

  「啊,又是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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