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大明環保意識,一封情書


  第223章 大明環保意識,一封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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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一名三十餘歲,身形乾瘦,臉色黝黑的軍卒就被帶了上來,

  他臉上帶著疑惑與忐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很快他便見到了那位白日與幾位大人據理力爭的陸將軍,更為戰戰兢兢,

  那都是國公和都督啊,能與他們說上兩句話都是幸事,敢跟他們吵架的大人物找自己作甚.

  陸雲逸見他如此緊張,便面露和善:

  「你不用緊張,本將是有事想要請教一二。」

  「大人儘管問,小人知無不言。」

  「且看,那些船都是什麼船,為何他們吃水這般深。」

  那軍卒將眸子投了過去,仔細打量,

  但天色已黑,怎麼也看不清楚,

  陸雲逸將手中千里鏡遞了過去,囑咐道:

  「將其放到眼前,小心一些。」

  那軍卒將千里鏡放在眼前,

  頓時被嚇了一跳,身形一抖,一側的劉黑鷹連忙上前,

  不過好在那軍卒最終還是抓住了千里鏡,連連發出感慨:

  「這這..神物啊。」

  「少廢話,抓緊看!」劉黑鷹在一旁敦促。

  那軍卒連忙將眸子投了過去,很快便露出恍然:

  「將軍,那是各地城池運送垃圾的垃圾船,吃水深一些也是理所應當,衙門的人也不會管他們。」

  「垃圾船?」陸雲逸愣住了,眼中露出濃濃的疑惑。

  「對,大人有所不知,直隸有許多兵器工坊還有煉鐵作坊,

  他們的廢料都是運送到海上丟棄,平日裡來往很是密集,在這河上經常能見到。

  只是今日這船的確吃水深了一些,

  不過也無妨,應當是最近西南開戰,兵器工坊與煉鐵作坊開始日夜倒班了。」

  聽著他如此說,陸雲逸面露驚愕,

  垃圾船?居然在大明也有?

  「廢料.為什麼不就地掩埋。」

  陸雲逸震驚於明人在此刻就已經有了環保意識,

  以往在慶州他可是從來沒有聽過此種處理方法。

  在遼東三萬衛的時候也是如此,那些廢料就如山一般堆在鐵器作坊一側。

  那軍卒將千里鏡恭敬遞了回來,臉色有幾分古怪:

  「將軍,您沒去過兵器工坊吧.

  那些廢料花花綠綠,有著怪味,若是埋到地里,會壞了莊稼,

  聽家中的老人說,以前故元的時候就經常丟在河中和地里,

  弄得那水花花綠綠還長毛,地里也不長莊稼,

  後來元朝亡了,本想著可能治一治了,

  可咱們的兵器打的卻比故元還多,還有一些火藥,

  前兩年朝廷便下令將這些垃圾丟到海上,免得壞了咱們的莊稼。

  對了對了,還有一些煉製瓷器以及綢緞的廢料,也是運到海上,

  聽說有一個荒島是專門丟垃圾的地方,但小人跑的是內河航運,沒去過那裡。」

  陸雲逸面露震驚:

  「那些垃圾船各地開來.再開回去豈不是白白損耗?」

  這麼一問,那軍卒有些摸不著頭腦,面露思索:

  「回去的時候應當不是空船,

  咱們這運兵船將軍卒送到,等返回應天休整時還需要拉上朝廷所需的貨物.

  那些垃圾船應當也是如此吧,小人見識淺還請大人見諒。」

  陸雲逸恍然地點了點頭,如此倒是合乎情理。

  他看向那軍卒笑了笑:「多謝解惑。」

  軍卒臉上露出笑容,心中嘀咕這陸將軍還蠻和善,與白日吵架時完全不同。

  「將軍客氣了,這是小人應該做的,若是有什麼事情,就儘管吩咐。」

  劉黑鷹在一旁問道:

  「船上什麼時候開飯?軍中弟兄都餓了。」

  軍卒臉上露出一些不好意思:

  「劉大人,咱們是中午出發,一幹事情安排好就已經快天黑了,

  今日用飯要晚一些,大概再等個半個時辰,

  等明日,等明日就恢復正常了,到時候天沒黑咱們就將飯食做好,給您送來。」

  劉黑鷹點了點頭沒有再開口。

  陸雲逸瞥了他一眼,問道:

  「咱們下一站停靠是在.太平府的河州?」

  「將軍好記性,大概後日就能到港停靠,進行一些補給,然後下一次就要遠了,要連續行七日。」

  「多謝了,你下去吧,這東西莫要向外透露,此乃朝廷機密。」

  陸雲逸點了點頭,將手中千里鏡抬了抬。

  「將軍還請放心,小人知道輕重。」軍卒連連躬身,緩緩退了下去。

  直到此時,劉黑鷹才摸著肚子上前,一臉委屈:

  「雲兒哥,早知道咱們帶些吃的了,餓死我了。」

  陸雲逸嘆了口氣,無奈說道:

  「在我床下的箱子裡有在應天買的一些吃食,去拿吧。」

  「啊?」劉黑鷹瞪大眼睛:

  「雲兒哥你什麼時候去應天了?怎麼不帶著我!」

  陸雲逸撇了撇嘴:「是昨日我去定遠侯爺府上,他讓我捎帶著一路吃。」

  說著,他臉上露出一些古怪:

  「都是一些小孩子的吃食,味道不錯。」

  劉黑鷹也面露古怪:「那雲兒哥.我去看看有啥。」

  「去吧去吧。」

  陸雲逸擺了擺手,面露笑意。

  沒多久,一襲青色長袍的申國公鄧鎮走出船艙,徑直朝著陸雲逸所在之地行來。

  「卑職拜見申國公!」

  鄧鎮擺了擺手:「這般客氣作甚,還未走過水路吧?」

  陸雲逸看向遠方那黑暗中的朦朧戰船,笑了起來:

  「不瞞申國公,屬下第一次坐船是在浦子口城的渡口,坐船趕路.倒是沒有過。」

  鄧鎮問道:「秦淮河的畫舫可曾去過?」

  陸雲逸產生了剎那間的茫然,想了片刻才反應過來,連忙搖頭:

  「回稟申國公,軍務繁忙,不曾去過。」

  鄧鎮眼中滿意一閃而過,滿臉唏噓:

  「那倒是可惜了,上一次在慶州你大婚,

  本公想要送你一艘畫舫,但大將軍不允,這才作罷,改作了城外的田產。」

  陸雲逸一愣,他並不知道此事。

  「沒人與你說過?」鄧鎮有些好奇。

  「什麼?」

  「那秦淮河的畫舫中大多有申國公府的份子,說一聲家產也不為過,本公以為你知道。」

  陸雲逸眨了眨眼睛,旋即笑道:

  「大人,幸好此時劉黑鷹不在這裡,要不他定然會整日纏著你。」

  「哦?他喜歡京城的姑娘?」

  申國公三十餘歲的年紀,絲毫沒有架子,甚至說這些話時也坦然無比。

  「他不僅喜歡應天的姑娘,還曾與屬下合計著要開一個青樓妓館賺錢。」

  「哦?」申國公面露古怪,雙手叉腰:

  「這劉黑鷹不光是打仗兇猛,做事也同樣兇猛啊,一來應天就要搶本公家中的生意。」

  陸雲逸臉上適時露出一些不好意思,輕輕撓頭:

  「申國公莫笑,但那時封賞還沒下來,我們兄弟倆一共就萬兩銀子,

  買不起宅院,也買不起姑娘,此事只能作罷,

  只得重操舊業,買了一個臨街的鋪子做瓜果生意,

  可這鋪子還沒開起來,兵部的調令就下來了,只能空在那裡。」

  「哈哈哈哈。」

  鄧鎮暢快地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手指連連點著:

  「陸雲逸啊陸雲逸,你們還真是不同尋常,

  旁人當了大官看的都是田產土地,要麼是來錢快的行當,你們竟然要在應天賣瓜?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啊,

  這樣吧,待到返回應天,你們那瓜果行開起來,

  本公府中的瓜果就由你們來送,肥水不落外人田。」

  陸雲逸腦袋挪動,將臉置於火把之下,露出喜色:

  「多謝申國公,如此卑職兄弟二人這瓜果行算是立住了。」

  申國公鄧鎮擺了擺手:

  「這算什麼?秦淮河上的畫舫大多是家中小輩在操持,

  只要西南戰事能打贏,你能立功,

  本公做主,將那些畫舫的瓜果都交給你們來送。」

  陸雲逸臉上大喜過望,心中暗暗警惕,連忙拜謝:

  「多謝申國公,有大人庇護,我們兄弟倆終於能在這應天硬氣一些了,

  您有所不知啊,應天城的東西比慶州要貴太多了,吃一頓好的都要將近一兩銀子.」

  「應天就是這般,四方權貴都跑來應天過活。」

  申國公笑了笑,面容親和,緩緩說道:

  「雲逸啊,有件事本公想與你商量一二。」

  來了!

  陸雲逸心中警惕,面露茫然:

  「還請申國公吩咐,卑職定竭盡全力。」

  申國公看出了陸雲逸的心思,笑了笑,坦言道:

  「放心吧,不是什麼大事,也不用命令。」

  不知為何,鄧鎮臉上忽然出現一絲不自然,醞釀了許久才說道:

  「家父早逝,家中一直是本公與舍弟鄧銘操持,他如今在錦衣衛任職,他有一女.」

  陸雲逸面容猛地古怪起來。

  鄧鎮訕訕一笑,繼續說道:

  「是這樣的,前些日子禮兵之時本公家中之人也到場觀禮,

  而我那侄女亦在此列,覺得你甚是英武,想要與你接觸一二.

  呃.但舍弟是錦衣衛中人,

  要與軍伍之中保持一定距離,所以.所以此事就這麼耽擱下來。

  但我那侄女臨行前找到我,求我將這封信帶給你。」

  說著,鄧鎮有些不好意思地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件,

  陸雲逸看著那封信件怔怔出神,呆愣當場。

  他還以為是什麼要命的大事,

  「本公本想將這信件燒毀,但我那弟弟就這一個獨女,

  舍弟又在錦衣衛當差,尋常官宦世家避之不及,

  說來也難,我那侄女如今也年過十七,眼看越來越大了,

  卻找不到一個合適婆家,難免有些不像話,

  所以.本公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將信件給你。」

  「呃這.我.這個那個那個」

  陸雲逸支支吾吾不知該說何時好,

  想了片刻,陸雲逸略顯尷尬地開口:

  「申國公,卑職早已娶親.您是知道的。」

  申國公鄧鎮也是面露無奈,輕嘆一聲:

  「此事雖然本公今日才與你提起,

  但在京中已經有些風波,各家大戶大多知道了此事,

  我那侄女平日裡甚是溫婉,但她的幾個玩伴卻甚是潑辣,放出話去,若是誰敢搶夫婿,就打死誰。

  小孩子不知分寸,一些事情說出去便當作玩笑話了,

  但她們的玩伴身份不一般,他們的父輩都是與本公差不多的人.

  所以這麼一來二去,總有人當真,

  雲逸啊,這些日子,無人與你求親吧。」

  陸雲逸更為錯愕,面容呆滯

  我就說嘛!年紀輕輕一表人才怎麼會沒人做媒!!!

  起先他還以為是在京中無意間攪入文武之爭,致使兩邊都不討好,

  為此他還自我安慰,少一些鶯鶯燕燕也好,能專心打仗。

  深吸了一口氣,陸雲逸收起思緒,輕輕點頭:

  「回稟申國公,的確沒有。」

  鄧鎮搖了搖頭,笑道:

  「別的將領到了京城,是四處拜訪,恨不得住在上官家中,

  可你倒好,整日窩在軍營里,離京時才去見上那麼一面,自然無人與你說親。」

  陸雲逸此刻覺得,申國公鄧鎮是在此地無銀三百兩,

  分明是被人占了位置,卻將鍋甩到他頭上。

  氣氛有些莫名的尷尬,

  就在這時,開飯的鑼聲響起,伴隨著諸多軍卒開飯的喊聲

  原本略顯安靜的甲板上頓時變得喧鬧,

  申國公鄧鎮也不再猶豫,一把將那信封拍在他懷中,果斷道:

  「不管如何,信本公是送到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但很快頓住腳步,回頭快速說了一句:

  「我那侄女長得國色天香,為人甚好!」

  陸雲逸定在原地,怔怔看著手裡的信件,滿臉古怪,

  若陸雲逸沒有記錯,鄧鎮的夫人是李善長的外孫女,

  這一層親戚也直接導致了鄧鎮被李善長一事牽連。

  而他這個侄女,有沒有被殺他不知道。

  只是,陸雲逸再一次覺得,洪武朝實在是太危險了,到處都是沾親帶故,

  若是他與這什麼侄女勾搭上了,洪武二十三年不會就要被砍頭吧。

  陸雲逸忽然覺得頭皮發癢,背後似是有冰冷的蛇在爬,讓他汗毛倒數。

  「雲兒哥,你在這裡做甚?快來吃飯啊。」

  劉黑鷹從船艙中跑了出來,手中還端著飯碗,碗裡還有著桂花糕。

  他一眼便見到了陸雲逸手中的信件,一邊夾著筷子,一邊問道:

  「雲兒哥,這是誰的信件?」

  「別管。」

  陸雲逸丟下一句話,便邁動步子返回船艙,劉黑鷹連忙跟了上去。

  船艙內,陸雲逸看著桌上的飯食,沒有胃口,

  倒是一直盯著放在桌上的信件,抓耳撓腮。

  坐在對面的劉黑鷹見他如此模樣,也不再吃了,

  而是將房門緊閉,臉色凝重:

  「雲兒哥,是出事了嗎?」

  陸雲逸陡然覺得船艙內氣氛凝重無比,便瞥了他一眼:

  「吃你的吧,能有什麼事。」

  船艙內氣氛陡然一松,劉黑鷹白眼一翻,

  「害,我還以為出啥事了呢。」

  陸雲逸左思右想,還是決定將信件拆開看看,

  他將燭火拿了過來,對著那信件的封蠟輕輕炙烤,

  而後又抽出了腿間匕首,小心翼翼地將信件拆開,

  看得劉黑鷹目不轉睛,飛速咀嚼的嘴也一點點慢了下來。

  陸雲逸瞥了他一眼,身體一側,便將信件拿到一旁躲開,

  可就在這時,從中掉出一件事物,

  讓劉黑鷹瞪大眼睛,發出一聲驚呼:

  「我草!!」

  陸雲逸低頭看去,也發出了一聲我愺!

  只見一片被精心壓制的芍藥花瓣靜靜躺在地上,

  花瓣薄如蟬翼,邊緣微微捲曲,顏色鮮艷,紋理清晰可辨,依稀能見到其原本的模樣。

  「芍藥!」

  劉黑鷹對此可太熟悉了,

  芍藥花常被用作愛情的象徵,其美麗和芬芳常常與女子的柔情魅力相提並論,所以常常被用來求愛。

  他還送過不少。

  霎時間,劉黑鷹飯也不吃了,連忙扶著凳子噶等噶等地挪了過來。

  「雲兒哥,誰的信啊!」

  「呃」陸雲逸不知該如何解釋,便坦言道:

  「一個朋友。」

  劉黑鷹臉色古怪,彎下腰將那芍藥花小心翼翼地拿了起來,陰陽怪氣:

  「雲兒哥,你深藏不露啊,整日待在軍營里還能收到情書?」

  「拿來拿來,這人我也不認識。」

  陸雲逸一把抓住了劉黑鷹的胳膊,將那芍藥花小心翼翼拿了過來,

  輕嘆一口氣,左思右想,便將剛剛的事都說了出來。

  劉黑鷹聽後大為震撼,連連問道:

  「雲兒哥,你說有沒有可能是有人也看上我了,同樣放出話去,才沒有人來與我說親的?」

  「吃飯吧。」陸雲逸拍了拍劉黑鷹的肩膀。

  「還吃啥啊,打開看看,

  雲兒哥!!這可是京城的姑娘,定然與咱們慶州女子不一樣,怎麼也得是妙筆生花!」

  陸雲逸沒有搭理他,而是走到一側,將書信拿了出來,一股清香瀰漫,是上好的紙張,

  秀娟小子躍然紙上,密密麻麻。

  「月明如練,星河長流,夜色溫柔處,吾心悄然而動。

  值此大明禮兵盛典,群英薈萃,然獨君一人,劍眉星目,英氣勃發,

  於前軍之列,猶龍騰雲海,威震四方。

  非止英勇善戰,更兼玉樹臨風,令觀者無不傾心。

  吾乃一介閨中女子,素日深居簡出,未曾得見世間豪傑。

  今朝有幸,得窺將軍風采,恍若夢回古卷,見畫中仙降世。

  君之勇猛,猶如猛虎下山,萬夫莫當;君之容顏,又似春日暖陽,和煦而不刺目,照人心扉。

  特此修書一封,借花傳情,附以院中自植之芍藥花瓣一片。

  此花名曰「將離」,實則寓意非別,反是願與君長伴,不離不棄。

  其色灼灼,如同吾心之熱烈;其香幽幽,恰似情愫之纏綿。

  願此瓣花瓣,能承吾萬千思緒,飄至君前,訴我衷腸。

  世間萬般好,唯君入我夢。

  願得將軍一顧,共賞朝霞暮靄,月下花前。

  若得君心,願拋卻紅塵瑣事,隨君征戰四方,此生足矣。

  然深知將軍乃國家棟樑,肩上責任重大,不敢以兒女私情相累。

  故此信寄出,全憑天意。

  若君有意,望回信以慰相思;若君無意,亦請勿以為念,權當春風吹過,了無痕跡。

  盼君安好,他日若能再會,願與君共話風雨,同飲美酒,不負韶華。

  一傾心仰慕之女子敬書。」

  各位大人抱歉,下班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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