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特種作戰,陷阱滅敵
第261章 特種作戰,陷阱滅敵
前軍斥候部與麓川兵的第一次交鋒就這樣結束了,
最後的活口也因為是麓川本地人,
說話支支吾吾咿咿呀呀,不知在說什麼,
便任其流血而死。
三十九人盡數隕滅,前軍斥候部依舊沒有閒著,
迅速將營地仔細檢查,尋找著可能存在的隱秘信息。
很快,空地上便堆積了一些有用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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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普通麻布製造而成的衣物、帶著大明『糧』字的米袋、
寬且長的大明制式菜刀、圓潤彎嘴的嶄新水壺,
以及好幾床薄被和一些褻衣褻褲。
這些東西,明顯是雲南百姓所有,
尤其是那個呈銀色的嶄新水壺,在壺身還發現了一些乾涸血跡,呈暗紅色,據推測應當有兩日。
陸雲逸看著眼前東西,臉色凝重,
從親衛手中接過從大理府獲得的地圖以及地勢圖。
視線在地圖上划動,尋找著上面為數不多的居住地點。
但很快,陸雲逸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距離靈秀山最近一處地方是十餘里外的玉石村,太遠了,而且距離官道很近。
至於其他村落,地圖上並沒有詳細標註,
但一定有山中村民居住,可能不多,不過幾戶人家。
深吸了一口氣,陸雲逸將地圖收起,轉而看向一地狼藉,吩咐道:
「休整一刻鐘,繼續前進,將此事匯總於補給站。」
「是!」
一名軍卒匆匆跑開,轉而去與後方的後勤人員聯繫。
而其餘軍卒則一個個坐了下來,靜靜看著那些蟲蟻啃食麓川人的屍體。
陸雲逸走到最先被他射殺的那人身前,
他是為數不多表現正常的麓川人,
手中拿的也是長刀,雖然有幾分鐵鏽,但足夠鋒利。
此時此刻,他身上已經有了密密麻麻的螞蟻,
臉上的不可置信以及不甘還未散去,嘴巴張大,露出一口黃牙。
此刻,他的嘴中已經有一些螞蟻在來回攀爬,
四肢上還有密密麻麻的山蛭在吸食最後的溫熱鮮血。
陸雲逸表情如常,使勁抽動箭頭,
輕輕一拉,箭矢的木桿便脫落而下,
箭頭釘在身後的大樹中,鮮血從空洞中涌了出來,
那正在啃食鮮血的黑霧似是沸騰了一般,剎那間涌了過去。
先前陸雲逸還覺得沒什麼,
見到此種情景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身上像是有蟲子在爬。
之後他又依次檢查了被他用長弓射死的麓川人,
一共九人,其中八人的箭頭都有了脫落,箭頭被留在了那些麓川人體內。
在軍營中他也有所測試新式箭頭,但射入靶子與射入人體還是有所區別。
如今一看,良率極高。
一刻鐘後,最先去前方探路的孫思安匆匆走了回來,
行進的步伐有些急躁,落葉與枯枝被他踩得咔咔作響。
「大人,大人。」
「不著急,慢慢說。」
孫思安臉上露出一些興奮,急匆匆開口:
「大人,這些人的確是先遣的探子,
我們在前方三里處發現了一支麓川精銳,人數大約百餘人。」
陸雲逸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將手中的箭杆丟掉:
「與他們不同?」
孫思安連連點頭:
「大人,我們發現了他們在外圍巡視的六人,
皆是身穿皮甲,在胸口以及後心位置是鐵甲,
手中的兵器也是制式長刀,與這些人一個天下一個地下。」
至此,陸雲逸才長舒了一口氣,嘴角勾起笑容,
若麓川兵都是如此貨色,那大明也不用如此嚴陣以待,備兵三十萬。
此時發現的麓川兵才算正常。
「大人,咱們現在怎麼辦,
要不要召集散落在外的弟兄,殺過去。」孫思安有些激動,
在這方圓五里之內有將近百餘名作戰人員以及百餘名勘探人員,
二者一合流定然能形成兵力碾壓,從容取勝。
陸雲逸細細沉思,若是有六名外圍觀測人員的話,
那麓川兵馬的人數的確應該在百餘,只是為何他們會大部前行?
陸雲逸眼中閃過瞭然,側頭看了看地上的屍體,
因為他們的存在,麓川兵馬顯然失去了原有的警惕。
陸雲逸想了想,覺得不能犯如此錯誤,緩緩搖頭,堅決說道:
「按照既定方略操持,命探查小隊的人退回來一些,布置陷阱。」
孫思安雖然不明白為什麼這般做,
但他還是身形一板,低聲喝了一聲「是!」
待到他離開,陸雲逸看向匯聚過來的諸多軍卒,笑了笑:
「都聽到了吧,前方有一支百餘人的麓川軍卒,
將準備的諸多陷阱都拿出來,我等向前走一里,在那裡布置陷阱,而後隱蔽。」
「是!」
陸雲逸將軍卒遞過來的背包背上,看向前方,輕輕揮手:
「出發!」
很快,一行人來到了一處稍有些平坦、被落葉枯枝覆蓋的地方。
是兩處營地的必經之地,並且是最好走的地方。
陸雲逸打量四周,看了看方向,輕輕點頭:
「就在這裡布置吧,動作要快。」
「是!」
軍卒們應了一聲,便快速將背後的迷彩背包放到地上,
從裡面取出了一袋鐵釘,一捆牛皮絲,
還有一些細細麻繩,以及一把工兵鏟。
兩名軍卒在場中仔細打量,最後找到了兩棵間隔很大的樹木,
迅速將繩子拉開,自樹木根部牢牢固定,
絆索離地大概五寸,由於繩索上已經塗抹上了迷彩顏色,看起來不那麼起眼。
但兩名軍卒還是將其上鋪陳了一些落葉,加以隱藏。
而後他們將準備好的鐵釘釘在木板上,
一塊巴掌大小的木板上有將近十根三寸長的鐵釘,
甚至還有一些特製的鐵釘帶著角鉤,刺入血肉後便無法快速拔除。
很快,他們準備好了十餘個帶著鐵釘木板,
又從背包中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蛇毒汁水,
小心翼翼地打開,而後依次淋上。
二人沒有懼怕,眼中反而露出一絲興奮!
他們將這些帶有鐵釘的木板放在拌索之後,
如此麓川兵被絆倒後便會撲到木板上,從而被穿透身體。
他們又削尖了一些竹刺,這次要簡單許多,
只需要將尖部朝上,將其插入地下,
而後用落葉掩埋即可,他們將竹刺的埋放地點選擇在兩棵大樹兩側。
當麓川兵發現前方有拌索陷阱之時,若是往兩旁逃竄,那便會落入竹刺陷阱之中,
這些竹子鋒銳無比,可以輕易刺穿腳板。
而在不遠處,有兩名軍卒在小心翼翼地埋放捕獸夾,
捕獸夾的製作工藝十分簡單,甚至有一些簡陋,但數量眾多
前軍斥候部此行準備全殲敵人,不留活口,
一些器具也是一次性使用,並不需要那般精良,只需要能對敵人造成阻滯便好。
還有幾名軍卒正在遠處布置羽箭陷阱,只需要幾根樹枝與一根牛筋絲。
將其放置在地上,不仔細查看根本無法發現。
陸雲逸此刻正抿著嘴在敵軍所來方向最前方挖坑,
一個一個小坑被他製造而出,此舉沒有什麼殺傷,只能讓那些麓川兵崴腳,從而阻滯行動。
時間匆忙,一行人動作飛快。
不到半個時辰,
先前去探查的二十餘人便沖了回來,領頭的孫思安與秦元芳連連擺手,
陸雲逸頓時知道發生了什麼,連忙看向周圍軍卒,催促:
「快快快,按照作戰隊形隱蔽,敵人來了。」
一眾軍卒猛地直起腰,抄起地上的工具便向四周跑去,
隱藏在灌木叢以及野草中,悄無聲息拿出了軍弩。
陸雲逸又看著那些小心翼翼繞過陷阱的探測小隊,指了指四周的大樹,
「上樹,用軍弩對敵。」
「是!」
孫思安用力點頭,向後打了一些手勢後便抱住一棵巨樹,
三兩下就爬了上去,身形也消失在樹枝之中。
其餘軍卒也大差不差,各個隱藏在樹枝中。
見所有人都進入應有的陣型,
陸雲逸背上背包,抄起工兵鏟就向著剛剛所來的方向行去,在一處雜草密布的土坡後隱藏。
相比於弓弩,他所用的長弓威力更大,射速更快,
所以他需要在正面戰場壓制敵軍。
在他身旁,馮雲方也趴在這裡,
他手中既沒有長刀以及弓弩,
而是從背後掏出了十顆震天雷放在身前,手中拿著一顆,一旁的火摺子蓄勢待發。
陸雲逸在一旁囑咐:
「若非局勢危急,千萬不能丟,要聽我號令。」
馮雲方有些緊張,連連點頭,
一路行來他背著這些石雷都要嚇死了,恨不得此刻就丟出去,
見他如此模樣,陸雲逸笑了笑:
「現在敵軍還沒有發現咱們,趁這個空當多殺一些,
等他們意識到有敵人之後就可以肆無忌憚地使用了。」
馮雲方點了點頭,想要擦一擦額頭的冷汗,
但因為面罩以及紗網的存在,如何也擦不到。
正在他干著急之際,陸雲逸眼神一凝,
樹上的秦元芳露出身形指了指前方,
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而後兩指來回交錯擺動,做了一個走的姿勢
意思是說他聽到有人來了。
陸雲逸將手伸了出去,表示知道了。
陽光斑駁地穿透蔥蔥樹葉,鋪灑在蜿蜒山間,
密密麻麻的樹葉將陽光遮擋了大半,
微風拂過,樹葉隨風輕舞,發出沙沙響聲。
光影交錯之中,一群麓川的士兵緩緩步入視野,粗略估算,
他們約有八十人左右,
隊伍不是那麼整齊,步伐間卻透露出一種鬆懈與散漫。
他們個子不高,在一米六附近,膚色黝黑,身穿土黃色皮甲,
如先前探查的那般,皮甲上方鑲嵌著一些金屬片,似是有所拼接,
但即便如此,也要比先前那些人裝備精良太多,
尤其是他們手中的長刀以及長矛,
若是只看外表已經與大明的制式長刀無異。
但前軍斥候部所用的長刀乃是最先的鍛鐵工藝,
比以往要堅硬兩成,對付這些麓川的長刀長矛有著碾壓的性能。
響動聲一點點靠近,陸雲逸將千里鏡拿了出來,
仔細觀察著這些麓川兵的神情,
這些麓川兵臉上缺少了大明軍卒的警覺與銳利,
眼神中似乎帶著幾分游離與走神。
甚至能看到他們的嘴角微動,似是能聽到低沉的交談聲,
偶爾夾雜著幾聲輕笑,使得原本靜謐的環境變得有些雜亂嘈雜。
他們並沒有發現陷阱,也沒有察覺到危險。
樹葉隨風輕輕搖曳,發出沙沙響聲,
仿佛在低語,提醒著他們保持警惕。
然而,在這慵懶氛圍中,麓川軍卒任由思緒飄向遠方,絲毫沒有敵境作戰的警惕。
他們的影子在地上拉長,隨著步伐的起伏而輕輕晃動,
與周圍搖曳的樹影交織在一起,愈顯散漫。
看到這一幕,就連陸雲逸都露出了一絲微笑,眼中有一些可惜。
如今這些麓川兵在長時間的趕路中一直沒有遇到敵人,以至於失去了原本的警惕,
若是這些人再多一些便好了,
如此便能趁著他們心神放鬆之際,大肆擊殺。
心中不停思緒,陸雲逸死死盯著他們,直到一聲叫喊響起!
一名麓川兵踩到了他所挖的小坑,單腳來回蹦躂,
其身旁一些麓川兵都笑了起來,似是樂見旁人禍事。
很快,單腳跳的麓川兵又發出了一聲吼叫,
另一隻腳也踩到了小坑之中,
甚至這一次,還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咔嚓聲
引得不少軍卒回頭查看,將眸子投了過去。
「好機會!」
陸雲逸的眼神猛地凌厲起來,
手中長弓剎那間被拉成了一個圓弧,
他看準那裝備甲冑最為精良的領頭之人,手指鬆開,箭矢猛地射了出去,
下一瞬間,
撲哧!
箭矢洞穿血肉的聲音猛地響起,
那麓川兵的領頭之人身體一顫,猛地瞪大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驚愕與不可置信,
他試圖伸手去捂住噴涌而出的鮮血,但一切都已為時太晚。
手中長刀無力地掉落在地,發出清脆聲響,
在脖頸處,已經有一個血淋淋的大洞,
鮮血如泉涌般噴涌而出,
染紅了他的衣襟和周圍的土地,陽光似乎從中都透了出來
而那支被塗成迷彩色的箭矢穿過他的脖頸,余勢未減,繼續向前飛去,
最終釘入了他身後一名軍卒的臉頰!
慘叫聲剎那間響了起來!
與之共同響起的還有銳利的破空聲,
弓弩箭矢從四面八方涌了出來,
刺入血肉以及慘叫聲不停響起,還有一些身體倒地的悶哼
直到此刻,眼前這些麓川兵才反應過來,發出一聲大喊:
「埋伏,有埋伏!!」
他們想要向後逃竄,但有十名軍卒從樹上顯露身形,
不加隱藏地朝著他們扣動扳機,
銳利的弩箭一根根釘入他們的身體!
見後方有埋伏,上官又死了,
他們一時間慌了神,眼中出現濃濃慌亂,
轉而向著陸雲逸所在之地跑了過來。
慌不擇路,甚至沒有考慮反擊。
奔跑中,一些人來回拖拽爭搶。
在逃命中,只需要比同伴跑得快即可。
很快,一名二十多歲的小伙子脫穎而出,衝到了隊伍最前面,
他臉上帶著肉眼可見的興奮,帶著逃出生天的希望。
忽然,他覺得被什麼東西絆倒了,
整個人向前撲去,
臉上的笑容還未徹底消散,他就看到了隱藏在落葉中的一根根銳利尖刺,
鐵釘一點點放大,使得他瞳孔愈發收縮,
他臉上露出驚慌,想要調整姿勢,
但已經來不及了。
「撲哧。」
清脆利索的聲音響起,
一塊上面扎著十根釘子的木板被鑲到了他的臉上,長釘從眼窩刺入,直入大腦
鮮血如同被戳破的水囊,爭先恐後的從眼窩涌了出來。
他倒地後,身體猛然抖動起來,似乎無法自控,
此等一幕讓不知多少人嚇得停住腳步,
面露驚恐!
就在這時,弩箭重新裝填,
銳利的破風聲如同催命符一般追著他們!
又是不知多少慘叫,屍體倒下,剩餘之人回看四周,
原本有些龐大的隊伍此刻只剩下了不到一半,濃郁的血腥味伴隨著恐懼襲來。
他們忍不住地尖叫起來,前後不能走,那便向四周逃竄。
很快,銳利的竹子刺穿了腳板,
咬合力驚人的捕獸夾咬斷了他們的骨頭,
通過陷阱射出的箭矢洞穿了小腿,
越來越多的人倒下,恐慌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他們又向前跑,拌索將他們留在原地,
身上被刺入長釘,上方的蛇毒迅速蔓延,讓他們的血管略顯發黑。
哀嚎聲遍野,似是遭遇了慘痛的折磨。
嗖嗖嗖——
又一輪弩箭激射,
將如無頭蒼蠅一般在原地打轉的十餘人射成了刺蝟。
一時間,無人站立。
場面的嘈雜安靜了一些,不似原本那般無序,
前軍斥候部軍卒沒有第一時間出現,而是靜靜等著,
一刻鐘,兩刻鐘
直到此時,陸雲逸眼中才閃過一絲失望,後面沒有大部。
他看向馮雲方,給他使了一個眼色。
馮雲方頓時意會站了起來,朝著前方喊道:
「不想死的喊一聲,誰能聽得懂官話。」
陸雲逸在其身側,手中長弓已經拉緊,盯著前方戰場。
「誰聽得懂官話!!」
馮雲方又喊了一聲,見無人回答,他臉上出現幾分失望。
這麓川之人還是太過蠻夷,居然連中原話都聽不懂。
陸雲逸嘆息一聲,瞄準一名還在掙扎的麓川兵,
手指鬆開,箭矢飛出,射入其腦袋,讓他不再掙扎。
就在其餘軍卒準備扣動扳機,清理活口之時,
一道略顯急促的聲音從捕獸夾方向響了起來:
「我我,我聽得懂,救命,饒命饒命!」
陸雲逸眼中一喜,
至此,他便不再猶豫:
「留活口,其餘人射殺!」
嗖嗖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