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陸雲逸為國為民
第561章 陸雲逸為國為民
「真的?」
陸府正堂內,沐楚婷聽著陸雲逸帶來的消息,
原本還有些惺忪的眼眸瞬間煥發出神采。
她記得,夫君曾在上水製糖坊忙碌過兩日,
本以為此事就此告一段落,沒想到今日竟傳來了好消息。
陸雲逸笑著朝她挑了挑眉:
「你夫君我做事,何時失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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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沐楚婷笑出聲來,上下打量著夫君,
只覺得他此刻就像一隻驕傲的大公雞。
不過,沐楚婷很快便神色一正,嬌笑著問道:
「夫君,這淋糖法成功了,豈不是能賺很多銀子?」
陸雲逸含笑點頭:
「那是自然,雖說白糖價格不會再像現在這般高昂,但薄利多銷嘛。
至少軍中不會再為白糖短缺而發愁,算是樁好買賣。」
一聽這話,沐楚婷湊近了些,挽住陸雲逸的胳膊:
「夫君,到時候給母親去封信,讓她來操持此事。
對了妾身還得向母親要點份子,
否則這賺的錢還不知會落入誰手。」
陸雲逸略帶詫異:
「怪不得岳父大人總說你胳膊肘往外拐。」
沐楚婷白了他一眼,說道:
「既然嫁給了夫君,自然要為夫家著想。
法子是夫君想出來的,賺了錢自然不能少了夫君的份。」
說到這兒,沐楚婷發出一聲嘆息,喃喃道:
「夫君,家中有些親族可不好對付,
要是他們死抓著不放,就讓沐晟收拾他們。
那小子天不怕地不怕,誰都敢教訓。」
聽她這麼說,陸雲逸笑得極為燦爛。
能有一個處處向著自己的夫人,實在難得。
「此事還有諸多章程要定,得先與宮中溝通好,再談賺錢的事。
再者,就算真賺了錢,這錢你拿著,為夫不要。
你嫁過來後,為夫沒什麼錢財,
花的都是你的錢,說起來還挺愧疚的。」
沐楚婷怔怔地看著他,心裡甜如蜜餞。
她將腦袋靠在陸雲逸的肩膀上,喃喃道:
「夫君,您有本事又顧家,是整個京城都難尋的好男兒。
妾身的錢就是您的錢,儘管拿去用,莫要如此見外。」
說到這兒,沐楚婷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夫君,那錦玉大夫是看上您了?
最近外面有些風言風語,說得有模有樣。」
陸雲逸尷尬地撓了撓頭,思索再三,還是決定透露一些實情。
「我懷疑她是錦衣衛的人,
所以先和她接觸著,看看能否發現什麼端倪。」
「什麼?」
沐楚婷眼中滿是驚愕,
不過很快便拽了拽陸雲逸的衣袖,臉上帶著些許不滿,
「夫君,妾身並非那般小氣之人,有姑娘喜歡夫君,隨她喜歡便是。
若是夫君也有意,將她帶回家也無妨,
妾身又不會又吵又鬧,何必拿這種藉口來哄騙妾身。」
說著,沐楚婷愈發覺得委屈,
小腦袋都低垂下去,聲音也越來越小。
陸雲逸無奈地撇了撇嘴,語重心長地解釋道:
「真的,為夫如今身居此位,手中掌管著不少錢財,
還有商行、混凝土這般關乎國朝的大事。
錦衣衛若不盯著為夫,那才奇怪。」
哎~沐楚婷低頭仔細思忖,覺得這話確實有幾分道理。
她重新抬起腦袋,心中滿是驚愕:
「錦玉大夫是錦衣衛的暗探?」
「還不能確定,但她的身份太完美了,而且對為夫太過主動。
這幾日,她時常去衙門找各種理由送飯,
弄得吏員們都知曉了此事。
現在衙門裡的官員看為夫的眼神都怪怪的。」
陸雲逸毫無隱瞞,如實相告。
他也想藉此機會提醒楚婷,
今時不同往日,行事要格外小心謹慎。
沐楚婷小嘴微張,面露驚訝。
思來想去,她覺得夫君想多了,白了陸雲逸一眼:
「夫君,說不定楚婷大夫就是相中您了,是您想多了。」
「但願是我想多了吧,白糖一事有了進展,
商行還得與她展開一些合作,到時候你可別誤會。」
「合作?」
沐楚婷眼中波光流轉,說道,
「夫君身旁有三妻四妾本是尋常之事,妾身怎會在意。
倒是靈韻姑娘,夫君還是早些將她接回來為好,也免得外人傳夫君閒話。」
一提到鄧靈韻,
陸雲逸頓時感到頭大如斗,整個人都沒了精神:
「行了行了,為夫最近文書多得看都看不完,
還要摻和這些兒女情長之事,真是頭大。」
見他這般模樣,沐楚婷「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夫君,您倒是與旁人不同,似乎不喜歡與女子糾纏。
若不是妾身主動出擊,怕是要與夫君錯過了。」
陸雲逸癱坐在椅子上,許久都未回應,只覺心力交瘁。
「夫君,要不去休息會兒?」
不知何時,沐楚婷走到椅子背後,輕柔地為陸雲逸按摩肩膀。
「不用,你收拾一下,咱們一起去拜見岳父,告知他淋糖法成功之事。
此事若要順利推進,還得岳父大人出力。」
沐楚婷微微一愣,旋即點頭道:
「妾身知曉了。」
沐府位於應天中城的沐府街,毗鄰估衣廊與糖坊橋。
估衣廊是絲綢布匹的主要集市,熱鬧非凡。
糖坊橋原名萬壽橋,始建於南宋,後因橋南有飴糖作坊,才改名為糖坊橋。
而沐府所在的沐府街環境清幽,
雖緊鄰熱鬧的主街道,卻安靜異常。
應天城的豪宅大多如此,鬧中取靜,
既不偏僻,也不嘈雜。
二人來到沐府,順利入內,在正堂見到了身著常服的沐英。
沐英手中還拿著一本兵書,
見二人前來,十分高興,自二人落座,笑容便未曾消散。
「今日你二人怎麼有空來府上?」沐英面帶微笑,看向陸雲逸。
見他眼窩深陷,渾身透著疲憊,不禁責備道:
「都督府的文書再多,也得慢慢看。
難不成你整日待在衙門不回家,就能看完了?
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知道,多陪陪家人,才是最重要的事。」
陸雲逸撓了撓頭,不知該如何作答,只能嘿嘿憨笑。
沐楚婷眼睛一瞪:
「父親,夫君年紀尚輕,拼搏一番本是值得稱讚之事,您怎能這般說他!
再者,父親年輕時一去半年不回家,
整日除了打仗還是打仗,家裡整日冷冷清清的。」
沐英聽後,嘴巴微微開合,半晌說不出話,只能同樣撓了撓頭。
他與陸雲逸對視一眼,二人尷尬地笑了起來。
「咳咳.說吧,這次來有何事。」
沐英坐直身子,恢復了朝廷勛貴的威嚴,
只是漲紅的臉龐還未完全消退。
陸雲逸坐直身體,將黃泥水淋糖法成功的消息告知沐英,
還從一旁取出早已準備好的文書,遞了過去:
「岳父大人,這是小婿先前在雲南測算的成本變化。
若事情進展順利,且工坊產能充足,白糖成本可能會降低八成!
而且品質至少能提升五成,達到宮中貢品的品相。」
沐英臉色凝重到了極點,接過文書仔細查看,
上面的每一個字、每一項測算都未曾放過。
看完兩遍後,他抬起頭看向陸雲逸,問道:
「真成功了?」
陸雲逸點頭道:
「就在岳母大人的上水製糖坊,
成功製糖的掌柜名叫班嚴,是個極為能幹的人。」
「班嚴?」
沐英面露思索之色,很快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我對他有些印象,他的工坊里安置了一些傷殘軍卒。
若沒記錯,上水製糖坊此前根本賺不了幾個錢,
主要是為了安置軍卒以及處理從南方運來的甘蔗。
竟然是他完成了此事.好好好啊,
若真如文書所言,那軍中就不會缺糖了。」
沐英十分欣喜,一旦軍中有了充足的白糖,不知能挽救多少生命。
每年因傷口潰膿而死的軍卒不在少數,
而受傷後撒上一把白糖,傷口潰膿的概率會大幅降低。
陸雲逸頓了頓,沉聲道:
「岳父大人,這白糖不僅能用於軍中,售賣也是極為賺錢的生意。
所以.小婿想請岳父您進宮奏明陛下此事。
另外,小婿也想在京城開設一家製糖坊。
一部分白糖放到應天商行售賣,以維持商行運營。
另一部分運往大寧,供大寧都司使用。
甚至,日後還可從北平及河南河北等地採買紅糖,
運往大寧加工後再售賣。」
沐英聽後,微微有些懵懂,仔細思索後問道:
「你是想賺錢,還是想為大寧謀一門營生?」
陸雲逸臉色凝重了幾分:
「岳父大人您了解小婿,小婿向來對錢財沒有過高要求,夠用就行。」
沐英聞言便明白了,輕輕點頭,坐在上首陷入沉思。
沐楚婷見他久久不語,便起身坐到他身旁,輕輕搖晃著沐英的胳膊:
「父親,年底夫君就要去大寧了,
人生地不熟的,不帶些好處去,如何能服眾?
我還聽說那裡外族人眾多,只認錢財,夫君也是為朝廷著想。」
沐英無奈地嘆了口氣:
「婷兒啊,你讓為父再想想。
白糖雖非官營,但諸多工坊都是勛貴的產業。
唯有如此,才能確保戰時糖價穩定且供應充足。
你這法子,牽扯甚廣,從旁人手中搶錢,本就是得罪人的活。」
沐楚婷小嘴一撅,顯然十分不滿。
沐英揉了揉眉心,話鋒一轉:
「不過,若白糖成品成本能降低八成,那便與紅糖相差無幾了。
此事雖困難重重,但並非不可行。」
「真的?」
沐楚婷眼睛一亮,頓時開心起來,又輕輕搖晃著沐英的胳膊,
「您快進宮吧,爹最好了。」
「別急別急.」沐英有些無奈,看向陸雲逸,笑道,
「你倒是選了個好時機,如今各方勢力的領頭人都不在京城,
想要辦成此事,比以往少了許多阻礙。
只是,這等法子若是掌控在你手,不知能賺多少銀錢,
交給宮中,你甘心?」
這一點陸雲逸早已考慮周全,沉聲道:
「岳父大人,對小婿而言,當務之急是為前往大寧做好萬全準備。
若在大寧一事無成,錢財也就毫無用處。」
「嗯」沐英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繼而笑道,
「你能拎得清,為父很欣慰。
但此事事關重大,白糖產業涉及的人上上下下眾多,
想要貿然打破現有局面,難度極大,只能暫且開個口子。
當然,代價是這製糖之法要傳播四方,讓各地工坊都知曉。」
頓了頓,沐英又道,
「若你只是想賺錢,為父建議你在各地開設工坊,
到時打通關鍵環節,以現在的價格出售,倒是能大賺一筆。」
陸雲逸果斷搖頭:「岳父大人,您知道小婿並非那等奸商。」
沐英嘴角含笑,輕輕點頭:
「為父這就進宮,將此事告知陛下與太子。」
「岳父大人,小婿要一同前往嗎?」陸雲逸在一旁問道。
「不用,你早些回家歇息,這點小事,為父能辦妥。」
「是,多謝岳父大人。」
沐楚婷也開心起來,蹦蹦跳跳地挽住陸雲逸的胳膊,笑著對沐英說:
「多謝父親!」
大明皇宮武英殿內,沐英匆匆步入,
一眼便看到坐在上首批閱奏疏的洪武皇帝朱元璋,
奇怪的是,太子並不在。
「孩兒拜見父親!」
朱元璋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向下方,
見是沐英,嚴肅的面容瞬間露出笑容,連忙招手道:
「快快快,御膳房剛送來的涼飲,
朕喝不完,你快來喝了,別浪費。」
沐英也不客氣,幾步走到御案前,
拿起放在桌上的青銅杯,一飲而盡,舒暢地「啊」了一聲。
「怎麼樣?好喝嗎?」
朱元璋笑眯眯地看著他,殿內原本凝重的氣氛頓時緩和許多。
沐英笑著點頭:
「孩兒匆忙趕來,正走得渾身發熱,這東西來得太及時了。
不知父親,還有嗎?」
朱元璋連忙揮手,對身旁候著的大太監吩咐道:
「快去,再拿一壺來,多放些冰和糖。」
沐英在御案旁的小凳子上坐下,問道:
「父親,這糖可不便宜啊,
尤其是宮中用糖,可比外面貴上數倍。」
「那是自然,御膳房說什麼精細雪白,比外面的糖好,
可朕沒嘗出啥區別,這銀子花得不值。」朱元璋連連搖頭。
沐英湊近了些,小聲道:
「父親,告訴您一個好消息,您想不想聽?」
「什麼?」
朱元璋眉頭一挑,彎下腰將腦袋探過去。
父子二人便這般躲在御案後,只能看到兩個高高紮起的髮髻。
沐英悄聲道:
「父親,雲南工坊研究出一個新法子,
叫黃泥淋糖法,能把紅糖變成白糖,價格能便宜八成,
而且制出的白糖,和宮中精心挑選的白糖沒啥兩樣。」
朱元璋眉頭一挑,眼睛微微睜大,很快又恢復平靜,歪了歪腦袋問道:
「當真?」
「真的,是陸雲逸在雲南時搞出來的,只是最近工坊才改良成功。」
這次朱元璋直起了身子,滿臉疑惑:
「又是這小子?他不是向來搗鼓軍械嗎,怎麼又搗鼓起白糖了?」
「父親您有所不知,定邊一戰,京軍損傷慘重,
陸雲逸率領的騎兵在攻破麓川營寨時,死傷過千。
據他說,就是因為白糖稀缺,一些弟兄沒救過來,
他這才在戰事結束後,研究起白糖。
起初沒抱太大希望,沒想到,
今日雲南來信,說這法子成了!」
朱元璋臉色凝重起來,輕輕點頭:
「這倒說得通,說說那什麼淋糖法,效果如何?」
「當然好使!」
沐英也直起腰,拿出文書放在桌上,
又拿出雲南送來的白糖,一併擺在桌上,
「父親您看,這和宮中的白糖是不是差不多?」
朱元璋仔細端詳著,又抬頭看了看沐英:
「沒啥區別,好像還更白些,這麼說以後白糖不用賣這麼貴了?」
「正是如此!」
「好,陸雲逸這小子,還真是幹啥成啥!朕定要重重賞賜他!」
沐英連忙說道:
「父親,陸雲逸想開個製糖工坊,專門售賣白糖。」
朱元璋眼睛眯起,似笑非笑地說:
「他又缺錢了?行,讓他開。」
「多謝父親!不過這次父親您猜錯了,
他不是缺錢,而是在為大寧的政務著想。」
「哦?說來聽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