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主動坦白 有根


  第593章 主動坦白 有根

  「啥?」

  商行庫房的角落裡,

  陸雲逸險些將嘴裡的可樂噴出來,一臉茫然地轉頭看向劉黑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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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黑鷹也是滿臉茫然,撓了撓頭:

  「早上我回家吃飯的時候,她跟我說的。」

  「不對吧,就這麼輕易坦白了?她不是做了十多年錦衣衛嗎?」

  陸雲逸一邊咬著燒餅,一邊滿臉疑惑地說道。

  一個錦衣衛就這麼坦然承認自己的身份,

  又正值如此關鍵的時刻,怎麼看都像是有詐。

  「當然還有些別的原因。」

  劉黑鷹忽然變得扭扭捏捏,說話吞吞吐吐,一點也不大方。

  即便此時陸雲逸大腦有些混亂,但也很快察覺到了異樣。

  「她有了?」

  劉黑鷹眼睛瞪大,連連點頭:

  「應該是。」

  「哦~」陸雲逸恍然大悟,點了點頭:

  「這樣的話,倒也說得通,你得知消息後是什麼反應啊?」

  「我?」劉黑鷹眨了眨眼睛:

  「當然是勃然大怒啊,這幾天我都不打算回家了。」

  「都有孩子了,你還不回家?」

  「哎~大夫還沒確診呢,只是猜測。」

  「那還愣著幹什麼,趕緊請大夫去家裡看看啊。

  人可以不回去,但關心要送到。

  不然人家整日提心弔膽,萬一孩子有個閃失,

  那可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總得給人點盼頭。」

  陸雲逸一邊說著,一邊笑著拍了拍劉黑鷹的肩膀:

  「黑鷹,你小子有本事啊,

  能讓錦衣衛給你生孩子,還主動暴露身份,她還說了什麼嗎?」

  「她還說封貼木是錦衣衛,還透露了幾個錦衣衛據點。」

  劉黑鷹在身上摸索了一陣,

  很快從懷中掏出一個紙條遞了過去。

  陸雲逸接過,掃了一眼,迅速記住上面的內容,

  然後將紙條撕得粉碎,給了劉黑鷹一半,

  劉黑鷹熟練地把碎紙條塞進嘴裡,一邊嚼一邊說:

  「雲兒哥,上面的地點和人物,

  很多都是咱們之前沒掌握的,這次好像.賺大了。」

  陸雲逸也在嚼著,輕輕點了點頭:

  「還是要小心,咱們把錦衣衛得罪得這麼狠,

  毛驤也不是好惹的,說不定會使出什麼手段對付咱們,

  這要是『碟中諜』,那就麻煩了。」

  「看她那副樣子,不太像。」

  「不能主觀判斷,這樣不准,要看她實際做了什麼,要小心警惕。」

  「我明白了,雲兒哥。」劉黑鷹連連點頭。

  陸雲逸挑了挑眉:

  「想好給孩子取什麼名字了嗎?

  老劉家可是一脈單傳啊,

  這樣派人快馬加鞭,送去北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伯父!」

  「名字還沒想好,這事也不著急,雲兒哥,我感覺怪怪的。」

  「怎麼怪?」陸雲逸面露詫異。

  「我覺得自己還是個孩子啊,

  怎麼莫名其妙就要當爹了?」

  劉黑鷹撓了撓頭,眼睛都快擠到一起了。

  「哈哈,人生總要經歷這一步,

  你現在家大業大,總得有個繼承人,等孩子生下來,你就習慣了。」

  陸雲逸笑得很開心,長嘆了一口氣:

  「打算什麼時候明媒正娶?」

  劉黑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啊?還要大操大辦啊。」

  「你又不缺錢,必須大操大辦。

  再說了.人家現在雖然倒戈了,但心裡怎麼想的你知道嗎?

  這個時候風光大辦,還怕人家不一心一意跟著你?

  就算她原本是『碟中諜』,是塊硬石頭,也該被焐熱了吧。

  總之,不辦有隱患,辦了全是好處。」

  「哦」

  劉黑鷹恍然大悟,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雲兒哥。」

  見他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陸雲逸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什麼感覺,想回家看看嗎?」陸雲逸朝著他挑了挑眉。

  「說實話,還真有點想,

  但現在還不能回,哪能這麼快就接受自己婆娘是錦衣衛的事嘛,那也太沒骨氣了。」

  「哈哈哈,明白就好。

  對了,我再提醒你一件事。」

  「雲兒哥,您說。」

  「她是錦衣衛這件事,千萬別老掛在嘴邊。

  說了就是多此一舉,

  既改變不了現狀,還會影響你們之間的關係和感情。」

  「雲兒哥,這我懂。」劉黑鷹撇了撇嘴,滿臉不情願。

  「哎~戀愛中的人容易頭腦發熱,

  我這是提醒你,少做費力不討好的事。」

  「哦,知道啦」

  劉黑鷹撓了撓頭,不過很快就嘿嘿地笑了起來:

  「雲兒哥,等孩子出生,你來當他乾爹。」

  陸雲逸一愣,也撓了撓頭,果斷拒絕:

  「算了吧,我自己還一團糟呢,哪有精力伺候他。」

  一聽這話,劉黑鷹也變得憂愁起來,

  二人癱坐在商行的角落裡,沉默不語。

  不知過了多久,劉黑鷹才後知後覺地開口:

  「雲兒哥,你說毛驤知道小語有了這個消息後,會怎麼做?」

  「我哪知道他怎麼想,說不定會高興壞了吧。」

  「那要不要趁機提一些要求?」

  劉黑鷹不大的眼睛裡閃爍著精光:

  「咱們在錦衣衛衙門裡組建一個小錦衣衛,

  或者.把咱們自己的人安插進去,

  總靠猜測他們的行動,不是個辦法。」

  陸雲逸面露詫異:

  「能行嗎?花解語現在是什麼職位?」

  劉黑鷹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千戶,不過只有職位,沒有實權,

  趁著這個機會,或許能爭取一點權力過來。」

  陸雲逸閉上眼睛,腦袋靠在牆上,雙手搭在膝蓋上,閉目沉思。

  過了一會兒,他搖了搖頭:

  「還是算了吧,花解語一直給人的印象是不貪戀權勢,

  現在突然要權力,會引起懷疑。」

  「有道理」

  劉黑鷹點了點頭,放棄了這個想法:

  「那我回家後,要囑咐她些什麼嗎?」

  「一切照舊就行,

  要表現出既厭惡錦衣衛,又擺脫不了錦衣衛的樣子,

  從這段時間的調查來看,毛驤最喜歡用這種人。」

  「我明白了。」劉黑鷹思考片刻,點頭表示贊同。

  陸雲逸看著不遠處排列整齊的貨架,眼神有些空洞:

  「那個封貼木最近和你有接觸嗎?」

  「有,他經常送東西,或者找我閒聊幾句,

  沒什麼實質性進展,也沒表露什麼真實想法,

  比第一次接觸時隱晦多了,

  我猜他可能接到了什麼命令,不能再做吃裡扒外的事了。」

  「應該是,不管怎樣,

  錦衣衛都是為宮中辦事,

  毛驤就算有私心,耍些手段,也不能偏離這條既定路線。

  那就這樣,繼續和他接觸,維持現狀。

  明天的安排都準備好了嗎?」陸雲逸突然想起這件事。

  一提到正事,劉黑鷹臉色變得凝重:

  「準備好了,調來了五百弟兄喬裝打扮,

  分散在街道和商行的各個地方,

  一旦有人搗亂,第一時間制止。」

  「嗯,就算那些大人物不在京城,咱們也不能輕視他們。」

  陸雲逸抿了抿嘴,繼續道:

  「福建都司和四川都司有兩處叛亂很蹊蹺,

  像是有人在背後支持,糧食好像怎麼都用不完,

  一直在逃竄,人數還越來越多。

  浙江都司的海面上也出現了盜匪,搶奪來往船隻,劫掠鹽船。

  小船居然還能成功搶奪官船,你說這事兒荒謬不荒謬。

  現在應天看起來風平浪靜。

  但商行和修路的事情搞得熱火朝天,

  他們還不反擊,這很不正常啊,

  難道他們就只敢對我動手?覺得我好欺負?

  這也太欺軟怕硬了,搞得我整天熱得難受。」

  劉黑鷹看了看陸雲逸身上甲冑,

  即便已經換成了最透氣的鎖子甲,可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悶熱。

  「雲兒哥,等忙完這陣就休息休息吧,

  我怎麼覺得在京城當官比在外面打仗還累?」

  「你也有這種感覺?」陸雲逸有些詫異,看著他:

  「我早就發現了,

  在外面打仗,遇到敵人可以痛痛快快地砍殺,

  只需要想著怎麼弄死對方就行,不用考慮後果和影響。

  可在京城辦事,不拉幫結派簡直寸步難行,

  做什麼都得考慮後果、影響,還有朝中態度,遠沒有在外面當官自在。

  婉怡她爹來了十多天,

  昨天才有空見了一面,頭髮都白了一大截,

  看那模樣,好像也累壞了。」

  劉黑鷹打了個哆嗦,心有餘悸地問道:

  「雲兒哥,聽說你還要開一個商行?」

  「嗯水泥工坊和混凝土工坊要開到大寧,得全面發展遍地開花才行。

  得讓朝廷看到它們的價值,

  還要讓朝廷上下和天下百姓都知道,

  這東西建房子便宜,現在發展得還是太慢了,得推一把。」

  「雲兒哥,費這麼大勁幹嘛?

  咱們好好經營瓜果行不就行了,也能賺錢。」

  陸雲逸咬牙切齒,恨鐵不成鋼地說:

  「整天就想著你那破瓜果生意!

  咱們家都在大寧最北邊,你打算用瓜果去修長城嗎?」

  「真要修啊.」

  劉黑鷹一臉呆滯,之前只是提過一嘴,可他根本沒當回事。

  「不然呢?」陸雲逸語重心長地說:

  「沒有永遠強盛的朝廷,現在朝廷勢力強大。

  草原人被打得找不著北,可總有衰弱的一天吧。

  到那時候,大寧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搞不好咱們又要變成草原人了。

  所以還是修一座長城吧。

  關內關外聽起來簡單,但其中差別比人和牲口的差別還大。

  現在山海關立在那裡,大寧百姓天生低人一等。

  一旦朝廷勢力衰弱,無暇顧及,大寧就要被放棄。

  到時候,咱們可就成了『無根』之人了啊。」

  「有有這麼嚴重嗎?」

  劉黑鷹被嚇了一跳,連忙捂住褲襠,結結巴巴地問道。

  「做最壞的打算嘛,這事先記著,

  等黃河兩岸的水庫和堤壩修好之後,

  看看花了多少錢,才能做進一步打算。」

  陸雲逸笑著拍了拍劉黑鷹的肩膀:

  「放心吧,至少十年之內,咱們都是有根之人。」

  這麼一說,劉黑鷹心裡踏實了一些,

  他沒有懷疑此事的真實性。

  因為這麼多年過去,雲兒哥還真沒出過什麼大錯,說的話大多也都實現了。

  「行了,休息得差不多了,先幹活。

  安保工作、緊急情況下的撤退預案,再仔細研究研究。

  今晚都睡個好覺,明天嚴陣以待,迎接挑戰!」

  「好!」

  翌日清晨,天還未亮,身旁的晃動將陸雲逸喚醒。

  「大人.大人」

  在朦朧意識中,陸雲逸猛地回過神來,

  眼中閃過一絲血色,渾身散發著一股凌厲的氣息。

  但很快,他看清了眼前之人,眼神逐漸變得柔和:

  「是靈韻啊.」

  「大人,已經卯時了,該起床了。」

  陸雲逸點了點頭,伸了個懶腰後坐了起來,感慨道:

  「平時睡不著,一有事兒就起不來,真是奇怪。」

  鄧靈韻臉色微紅:

  「是大人昨夜太勞累了,忙了好幾天,還這麼操勞。」

  「有美人相伴,怎麼能克製得住呢。」

  陸雲逸摸了摸她的腦袋,

  沒有在意她通紅的臉頰,輕輕捏了捏後,便準備起身。

  見她也要跟著起來,陸雲逸按住她的肩膀,叮囑道。

  「你多睡會兒吧,府里沒什麼規矩,放鬆點。」

  鄧靈韻也沒客氣,吐了吐小舌頭,

  又把自己裹進被窩,只露出個小腦袋:

  「今日大人辛苦了,一定要注意安全呀。」

  「放心吧。」

  不到半個時辰,陸雲逸就帶著一行人來到了應天商行!

  此時,應天商行已經撤去了外面遮擋的帷幕,

  露出了乾淨、整潔、平整的牆面!

  商行外牆摒棄了傳統的磚石結構和以往的木質裝飾。

  而是採用水泥與混凝土築成,表面平整光滑,

  在日光的映照下,散發著一種冷峻、獨特的光澤。

  牆面沒有一絲多餘的裝飾,簡潔大氣,

  展現出一種大明朝從未有過的硬朗質感。

  高大的牆體如同城牆一般!

  商行的大門極為寬闊,足以容納數輛馬車並行通過。

  兩扇厚重的大門早已敞開。

  大門上方,一塊巨大的匾額高懸。

  上書「應天商行」四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這四個字出自大學士宋納之手,筆鋒剛健,氣勢磅礴。

  在商行周邊,是一圈用水泥修築的矮牆,矮牆上鑲嵌著精美的裝飾。

  牆內綠樹成蔭,花草繁茂。

  陸雲逸看到商行後,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大!

  這種獨一無二的建築風格,

  讓應天商行顯得格外突出,相比尋常的木質建築,看起來十分堅實。

  陸雲逸站在門口。

  由於是清晨,即便人還不多,

  但還是能聽到身旁不時傳來的驚嘆聲和倒吸涼氣的聲音。

  陸雲逸怔怔地看著前方被水泥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巨大商行,

  忽然有些恍惚,記憶將他拉回到多年前。

  過了不知多久,他回過神來,看了看四周。

  發現周圍的人比他還要震驚,

  都呆呆地站在那裡,久久說不出話,

  也沒有任何動作。

  陸雲逸嘴角露出笑容,

  他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那些從未見過如此建築的大明百姓,就更不用說了。

  眼前的應天商行,

  只要看一眼,他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這時,睡眼惺忪、滿眼血絲的李至剛匆匆跑了過來。

  「大人,大人」

  陸雲逸回頭看去,見他這副模樣,問道:

  「昨晚沒睡?」

  「睡了,睡了兩個時辰。」

  李至剛沒有糾結這個問題,而是興奮地開口:

  「大人,您說得對,越簡單的東西,帶來的衝擊力越強。

  早上我已經看到不少路過的官員目瞪口呆了,

  就連路過的狗都停下來觀望!」

  陸雲逸瞥了他一眼,

  眼前的李至剛已經激動得有些忘乎所以,說話都口不擇言了。

  「行了,辛苦這麼久,這段時間你受累了。

  昨天秦尚書跟我說,明年吏部考評,你肯定甲上。」

  李至剛整個人愣住了,一股喜悅湧上心頭:

  「大人,真的嗎?」

  「還能騙你?不過這種考評只是一種嘉獎,

  說不定陛下看你能幹,馬上就給你升職了。」

  李至剛臉色漲紅,拳頭緊握,激動得渾身顫抖。

  雷驚擾夢數番愁,夢覺雷喧若鼓悠!

  升官發財,可算是輪到我李至剛了!!

  陸雲逸見他這副模樣,也笑了起來:

  「行了行了,去看看抽獎台的布置,人馬上就要來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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