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大明富貴遍地
第792章 大明富貴遍地
翌日清晨，天還未亮，
陸雲逸便起身洗漱，隨後手持長槍來到庭院中，肆意揮舞。
長槍舞動間，槍花閃爍，呼嘯生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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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得在一旁侍立的諸多侍者心神警惕，生怕被突如其來的長槍刺中。
一揮一舞一挑間，陸雲逸額頭冒出了細密汗珠，整個人也愈發輕盈。
來京這些日子，毫不誇張地說，是他這幾年最輕鬆的時候，
每日都有充足的時間，早晨還能操練一番。
若是在大寧，每日的公務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莫說是操練，就連對家中貌美夫人也提不起絲毫興致，只想早日歇息。
而這些日子的操練，讓他原本有些消退的肌肉重新顯現，久違的力量感襲來，
陸雲逸覺得手中長槍越來越輕，揮舞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不遠處，一眾親衛見到此等場景，不由面面相覷，
只覺得眼前的大人像是一頭人形凶獸，處處散發著兇悍與狂野，
讓人望而生畏，倒有幾分像昨日的「北驍」戰馬。
早晨操練的時間是半個時辰，
陽光漸漸升起，朝陽的通透氣息很快籠罩了整個陸府，
空氣中最後一絲夜晚的涼意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夏日的悶熱。
「呼」
「叮——」
陸雲逸長呼一口氣，目光銳利，手拿長槍反手一甩，
一道銀芒銳利射出，直直刺向不遠處的長弓草靶。
「嘭」的一聲輕響，長槍被狠狠釘在上面，輕輕顫動，劃出一片片殘影。
「好！」
馮雲方眼睛發亮，率先抬手鼓掌，
一旁眾多親衛也面露佩服，紛紛叫好。
蘇晚蘅見到這一幕，整個人幾乎都倚靠在立柱之上，渾身發軟。
這種撲面而來的陽剛之氣，但凡女子都無法抵擋。
陸雲逸揮了揮手，笑道：
「安靜安靜，都去吃早飯，聽說今日是應天有名的包子，味道極好。」
「是！」馮雲方站直身體，嘿嘿直笑。
陸雲逸看向蘇晚蘅，朝著她挑了挑眉：
「走，服侍老爺沐浴。」
「是」
蘇晚蘅心中竊喜，嬌笑連連。
不多時，碩大湯池中，
陸雲逸靠在一側，感受著溫潤熱水帶來的舒緩。
他將雙臂平舉，用力攥了攥手，並沒有察覺到明顯的疼痛，便放下心來。
「老爺，您這是在幹什麼？」
「劇烈運動過後會對身體造成損傷，
若是一些急性傷病，就不能泡熱水，需要用冰塊消炎。
而一些暗傷，才需要用熱水，
來加速血液流動，慢慢調養。」
蘇晚蘅滿腦袋疑惑，覺得大人說話太高深了，有些聽不懂。
陸雲逸也樂得解釋：
「崴腳了要冰敷，手腳酸痛要熱敷，這麼說懂了吧。」
蘇晚蘅小腦袋連連點著：
「老爺，奴家懂了。」
「昨日那位木掌柜，你覺得如何？」陸雲逸笑呵呵地發問。
蘇晚蘅面露思索，她在風塵中混跡多年，
雖沒見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對於一些女子，看得極為準確。
她開口道：
「老爺，昨日那位木掌柜，
便是只可遠觀，不可褻玩之人。
您是不知道.她給奴家的感覺，像是蓮花樓中的娘姨，
一舉一動都帶著警告，讓人不自在。
不過與老爺在一起時，木掌柜倒是放鬆許多，
尤其是昨日吃酒時，她對老爺只有那麼一點點防備。」
蘇晚蘅將手抬了起來，食指與拇指捏了一個「小小」的姿勢。
說罷，她有些興沖沖地開口：
「老爺，在我們風塵中，
到了這一步的女子，就已經可以開始半推半就了。
若是這一點防備都沒有了，那老爺便可隨意取用。」
蘇晚蘅眼中冒著熊熊的八卦之火，
妙音坊在整個南直隸都聲名遠播，她作為頭牌自然聽過。
只可惜，妙音坊只做權貴夫人的生意，
像她們這等身份卑賤之人，莫說是進入，就連靠近都不敢。
她眼波流轉，腦袋中一下子就湧現出一些惡趣味。
「若是能與這位木掌柜一同服侍老爺，
那我豈不是與木掌柜一般無二？」
她遐想連篇，眼中浮現出媚意，臉頰也愈發漲紅，整個人都覺得酥酥麻麻的。
「你怎麼了？」
陸雲逸歪著頭瞥了她一眼。
「沒沒怎麼。」
蘇晚蘅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連忙收攏心神，手掌輕輕揉捏著陸雲逸的肩膀。
不過，她思來想去，還是俯下身，在陸雲逸耳畔輕吟：
「老爺，等您拿下木掌柜，奴家要在旁邊伺候，
奴家想要看看，一向高貴威嚴的妙音坊掌柜，是怎樣求饒的。」
陸雲逸臉色一僵，啞然失笑，抹了抹她的腦袋：
「整日想的都是什麼？」
「老爺不想？」
陸雲逸挑了挑眉，眼窩深邃：
「越漂亮的花刺越多，越要小心，且看吧。」
待到陸雲逸從湯池中走出來之後，只覺得渾身上下神清氣爽，身上穿的衣衫都輕飄飄的。
等他走出後堂，管家谷春竹早就等在門口，見他出來，恭敬一拜：
「老爺，木掌柜送來拜帖，午時前來拜訪，並且送上了一些精緻糕點，您看要不要回信？」
陸雲逸步伐停頓，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瞥了蘇晚蘅一眼，聲音有些古怪：
「讓她來吧，府中準備一些消暑之物。」
「是。」
谷春竹笑呵呵地點頭，而後湊近了一些，低聲道：
「老爺，新沉商行的東家在門口等著，您要不要見見？
說是最近收到了許多來自北方賣地的委託。」
「周頌？」陸雲逸發問。
「是。」
「見見吧，今日還有誰要來？」
陸雲逸露出一抹愁容，一閒下來每日就有無數拜帖。
谷春竹思索著說道：
「老爺，今早收到的拜帖與以往差不多，一百多封，
很大一部分是朝中大人，還有一些商行掌柜、城中員外。
對了，還有京中最近名聲鵲起的幾位年輕將領，
他們是親自前來，說是要研習兵法，聆聽教誨。
至於其他的.
大多與以往一樣，沒有說明來意。」
陸雲逸看了看時間，吩咐道：
「都見見吧，先讓周頌進來，準備好茶點。」
「是。」
谷春竹轉身離去，陸雲逸看向身旁乖巧的蘇晚蘅，笑著吩咐：
「若是在府中待著無趣，便出去逛逛，車馬已經給你配了，所花銀兩從家中出。
對了，你不是想去看看妙音坊嘛，
讓管家把誥命令牌拿來，
你用它就能進去，正好家中又多了兩個。」
蘇晚蘅聽了心臟砰砰直跳，眼中閃過一絲痴迷，走近了一些，靠在陸雲逸肩頭，柔聲道：
「老爺，您您對奴家太好了，奴家無以為報。」
「好了，去吧。」
「是~奴家去給老爺買幾件衣裳，老爺如此風度翩翩，只穿黑色常服太單調了。」
「好。」
陸雲逸匆匆來到正堂，剛坐下就見到了被谷春竹領進來的掌柜周頌。
他與以往沒什麼區別，依舊是年近四十多歲的模樣，
整個人有些富態，身著素麻長袍。
「小人周頌拜見陸大人。」
「坐，都是老熟人了，不必這麼客氣。」
陸雲逸揮了揮手，接過了侍者遞過來的涼茶，
輕輕抿了一口，一股涼意清爽頓時瀰漫開來。
「周掌柜也嘗嘗，涼茶味道極好。」
「是。」
周頌有些受寵若驚地坐了半個屁股，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眼睛一亮：
「大人，與熱茶的確大不相同，倒是頗具新意。」
「哈哈哈，這應天的日頭太大了，若是不消暑，熱得讓人難受。
聽管家說，有一些從北方送來的委託？」
周頌笑容漸漸收斂，
從一側包裹中拿出一本文書，恭敬地遞了上去，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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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就在最近兩個月，不止是新沉商行，還有城中一些較大的牙行都收到了來自北方的賣地委託。
以遼東、大寧、北平為首，
賣得大多都是京畿附近的上好田畝。
小人覺得，這等情況非同凡響，應當與大人知會一聲，便來求見。」
陸雲逸臉色古怪，翻看著手中文書，
上面大多都是一些牙行、商行販賣田產的條子信息，
甚至連各縣衙門已經成交的都列在其中。
陸雲逸越看越是心驚，
怎麼都這麼有錢？
大寧城的府尹洪憶山，一次就在句容縣賣出了上好田產九百畝，
還有幾處田莊，其餘大人所賣更是數不勝數，看得陸雲逸面露驚愕。
合著他所賣的百畝田產，根本不值一提。
陸雲逸相信，這些田畝也只是部分，
不會有人像他一般，盡數出售。
陸雲逸很快將文書看完，看向周頌：
「這些田畝賣出去了嗎？」
周頌臉上一喜，連忙道：
「大人，您有所不知，這些田畝一旦掛出來，就會被迅速哄搶一空，
有的甚至還不等貼出來，就被一些權貴從中截留。
僅僅是小人知道的，就有上千畝地。」
「這麼說來，反而一片火熱？」
陸雲逸嘴角微微抽搐，自己顯然是低估了應天的消費能力，
這些權貴不顯山不露水，但家中錢財萬貫
「大人，何止是火熱啊，江浙兩地的大商賈都聽到了消息，
派人蹲守在各個牙行，只要有地售賣，不論價格，統統拿下。
現在各個牙行都人滿為患，小人的新沉商行更是如此。」
陸雲逸聽了，輕笑一聲，有些恍然地點了點頭：
「本官知道了，不用去管，日後再有此類消息，及時來通稟。」
「是。」
周頌心中湧出狂喜，心中也重重鬆了口氣，
到了今日，總算是與這位新貴搭上線了。
這等關係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可能用上就是十萬火急的救命之事。
他試探地問道：
「大人，小人斗膽發問，北邊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以周頌的經驗來看，人在北方，卻不要京畿的地，
要麼是南方有戰事，要麼是無法調動，心灰意冷，準備在北邊紮根。
陸雲逸笑了笑，解釋道：
「大寧種上了甘薯，修上了道路，還開設了商行，
一些大人熄了回京之心也是理所應當。」
「奧~」
周頌面露恍然，雖然不怎麼相信，但這個理由也算是合情合理。
「對了，大寧的紡織商行準備與妙音坊合作，
做一些生意，你那裡還有沒有什麼好的鋪面？
要大且寬敞，最好幽靜一些，錢財不是問題。」
周頌愣在當場，妙音坊？合作？
他有些吃驚，沒想到無意之間居然知道了一個這麼大的消息。
他連忙道：「大人，等小人回去後就將一應商行的訊息送來，
您要是看重哪一間，是買是租，新沉商行都給您一個最低價。」
「不用，原本什麼價就什麼價，
生意嘛.不能因為感情而耽擱了賺錢。」
周頌覺得渾身舒暢，
不愧是大人物，做事就是有條有理，根本不想著占便宜。
「是，大人，小人回去就安排。」
「嗯，再給妙音坊的木掌柜送去一份，讓她也看看。」
「是。」
周頌眼睛滴溜溜一轉，對於那位風姿絕倫的木掌柜，
京中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而且，他還清楚，妙音坊背後有著極為恐怖的背景，
不少人想要做誥命夫人的生意，都被妙音坊擋了回去。
猶豫了許久，周頌躬身一拜，輕聲說道：
「小人敢問，陸大人對木掌柜有意？」
「沒有的事，只是生意上的合作。」
陸雲逸臉色古怪，摸了摸幾乎等同於沒有的鬍子，
覺得自己還是太年輕了，八卦始終常伴吾身。
周頌提醒道：
「大人，妙音坊背景深厚，您要與之合作，要小心一些。
當然以大人的官職功勳，京中還沒有多少人比您要背景深厚。」
陸雲逸輕輕一笑，點了點頭：
「多謝周掌柜，本官記下了，若是無事，你就先回去吧。」
「是。」周頌連忙躬身：「小人告退。」
「嗯」
待到周頌走後，陸雲逸看向站在門口的谷春竹，吩咐道：
「將那些年輕小將叫進來吧。」
「是。」
陸府大門，五六名年輕小將得到准許進入的消息後，
臉上都浮現出喜色，忙手忙腳地擦汗喝水，準備進入。
谷春竹笑呵呵地看著他們，輕聲道：
「各位將軍，府內準備有清水毛巾，入府再擦拭也來得及。」
一行人火急火燎地進入府門，走入其中，映入眼帘的碩大園林讓他們呆愣在原地，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嘆。
「好大.」
袁暢看著園林中花草樹木，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尤其是遍布其中的林蔭小道，以及那寬敞清澈且布滿金魚的水池，
讓他感覺像是來到了江浙的消暑園林之中。
谷春竹笑著揮了揮手，一眾侍者端著清水與毛巾走了上來，
還有早早備好的涼茶以及冰塊。
「各位將軍，先消消暑氣，稍後小人再帶您去見老爺，
對於各位將軍的到來，老爺甚是歡迎啊。」
這麼一聽，在門前等了兩個時辰的怨氣便悄然消散，一行人都變得興奮起來。
袁暢作為領頭之人，拱了拱手：
「多謝谷管事，我等也是幸運有加，能一見陸大人。」
谷春竹笑呵呵地應付，
過了沒半刻鐘，見他們漲紅的臉龐都恢復如常，這才帶著他們前去相見。
妙音坊最深處，
一間不算太大的房舍之中，淡淡的香氣瀰漫，
各色衣裳擺在床上、桌上，甚至椅子上都有許多。
一名身材高挑的妙齡女子正站在全身銅鏡前左右擺動，秀眉微蹙，露出一些不滿。
「粉色的衣裳太過輕佻，這樣不穩重」
她便飛速將衣服脫下，又拿起了一件淡青色的長裙，穿在身上，繼續打量。
「掌柜的」
這時，房門被推開，
貼身侍女小柔拿著一個妝盒闖了進來，
她一見屋中各色擺放的衣裳，微微發愣。
「掌柜的，您這是在幹嘛？」
「小柔，你來的正好，快來幫我看看這身衣裳怎麼樣？」
小柔怔怔地看著眼前掌柜，以往的威嚴清冷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雀躍忐忑，像是陷入愛戀的少女。
「掌掌柜的，您這是怎麼了？」
木靜荷白了她一眼：
「快將門關上，幫我看看，馬上就要到時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