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一份大禮,介個就是愛情
第807章 一份大禮,介個就是愛情
翌日午時,木靜荷回到了妙音坊,
她本就生得極為貌美,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在她那纖細卻不失柔美的肩膀上,
身姿更是曼妙動人,纖細的腰肢盈盈一握,仿佛一陣風就能將其吹動,
而那挺翹的臀部和修長雙腿,在合身裙裳勾勒下,盡顯婀娜多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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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步行走間都搖曳生姿,散發著一種渾然天成的魅力。
只是,昨日一番折騰,此刻身姿雖依舊嫵媚,卻多了幾分不自然。
蓮步輕移時,步伐微微有些遲緩,雙腿似也有些不自在的併攏,
挺直的脊背偶爾也會不自覺地輕輕挺直又放鬆,似是在緩解著身體裡那股隱隱酸痛。
剛一進門,不少侍者便紛紛將目光投了過來,面露詫異。
甚至還有一名貴婦人出聲詢問:
「木掌柜~今日來的可是晚了些,難得一見啊。」
對此,木靜荷溫婉一笑,聲音有些沙啞:
「家中有些事情需要處置,來晚了一些。」
「是嘛~我聽說妙音坊剛剛拿下了大工坊的鋪子,那可是個好地方,
一眾權貴離開彰德街的必經之路,木掌柜準備做些什麼生意?」
又一名身段高挑,渾身媚意的婦人笑呵呵發問。
此話一出,不少原本圍在一旁挑挑揀揀的婦人也都湊了過來,七嘴八舌的發問:
「木掌柜準備開分店了?
這妙音坊距離家中太遠,早些開分店也好。」
「大工坊的鋪子可不便宜啊,最小的一間門頭都要上千兩,
以木掌柜的財力,想來是大肆購置了。」
聽著屋中女子的七嘴八舌,
木靜荷抿嘴一笑,整個人透露著一種熟透桃子般的風韻,讓不少人恍然驚覺,
今日的木靜荷,似乎更加動人奪目了一些。
「各位夫人,妙音坊將會在大工坊門口開設一個奢侈品鋪子,
裡面所賣之物,都是天南海北各地的珍稀物件,而且大多都是限量供應。
現在鋪子剛剛拿下,後續的規整裝修還要許多時日,
等鋪子弄好了,各位夫人再前去一觀。」
此話一出,先前那名高挑夫人眼睛一亮:
「比妙音坊的物件還珍稀?」
木靜荷溫婉一笑,輕輕點了點頭:
「那是自然,現在只有一個物件,那便是冬日的貂皮大衣。」
「大衣?那等物件應天商行有賣,還不貴。」
木靜荷笑了笑:
「妙音坊所賣的貂皮大衣,都是請朵顏三衛的將士去遼東山林最深處,找最好的絕品貂皮,
而後在大寧城用最好的工匠、最好的工藝製成。
上面還會有獨一無二的排序編號,
會做到沒有任何瑕疵,甚至就連埋線都會做到分毫不差。
各位夫人身份尊貴,哪能與那些普通商行家的民婦穿一樣的衣裳。
實不相瞞,這貂皮大衣還未做,就已經被訂出去了許多。」
隨著木靜荷的解釋,在場的婦人眼睛越來越亮,對這絕品貂皮大衣很是感興趣。
錢在她們眼中真的只是帳本上的一個數字,
若是一件衣裳能讓他們開心一段日子,那這錢花的就值。
「木掌柜,您這就有些不厚道了,
我等也常來光顧,這麼好的物件發賣,怎麼不告訴我們一聲,讓旁人白白搶了先。」
一名體態豐腴的婦人撇了撇嘴,神情有些不滿。
對此,木靜荷微微俯身,面帶歉意:
「張夫人,實不相瞞.訂購貂皮大衣的都是一些大人物,
小店招惹不起,也就不敢聲張。
而且大工坊的鋪子也十分搶手,
若是沒有這些大人幫襯,小店哪有機會拿下,
率先訂賣,也是為了感謝。」
頃刻之間,一股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就在眾人心中燃起,
不少人費勁巴拉的湊近,繼續追問。
「木掌柜,說說是誰如此手眼通天?
我可是聽說了大工坊門口那間鋪子可是轉運使看上的。」
「是那間鋪子?得個三四萬兩吧。」
一眾夫人中有懂行之人,一個個面露震驚。
等他們絮叨了許久,木靜荷才笑著開口:
「鋪子的確很貴,小店也是東拼西湊才湊夠。」
「這麼一個大鋪子,想要拿下至少也得是部堂吧.」
一名年長婦人若有所思的開口,眼神不停打量著木靜荷,
她是過來人,自然看得出來木靜荷身上留有的一番餘韻,
而這以往可是從來沒有的。
她不禁在想,朝中的部堂大多年紀不小,能這般折騰女人的不多。
對此,木靜荷神秘一笑,沒有過多解釋,而是說起了別的事:
「等到大寧的貂皮大衣送來京城,
小店要先給諸位國公府先送去,
可能售賣的時間會晚一些,還請諸位夫人多擔待。」
國公府?
場面死寂無聲,那名年長婦人十分篤定,
眼前這京城名花,真的有主了,還是難得一見的大人物!
木靜荷一路慢行,踱步回到了閨房。
剛剛坐下,侍女小柔就急匆匆的竄了進來。
「掌柜的,您可算是回來了」
她蹬蹬蹬的跑到木靜荷身前蹲下,上下打量著,聞著她身上清爽的味道,臉色慢慢變得古怪。
小柔小聲開口:
「掌柜的,昨日你是在陸大人府上?」
木靜荷有些疲憊的拿手臂撐著腦袋,嘴角慢慢勾起笑容,面露回味,最後她才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啊」
小柔猛地倒吸一口涼氣,面露震驚:
「掌柜的,您您.您.」
她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話,
這麼多年了,不知多少富家公子、權貴員外想要將掌柜的納入房中,
甚至是腳下的毛大人都有這個心思,
但掌柜的一直是充耳不聞,全然無視。
現在,居然.居然和「仇人」攪和在了一起!
「行了,去給我端一碗參湯,我這身子啊.哪哪都疼。」
「陸大人也不知憐香惜玉」
小柔小聲嘀咕著,只覺得腿腳發軟,猛地夾緊。
木靜荷臉色一紅,想到了自己的苦苦求饒,眼神愈發旖旎,
「快去吧。」
「是」
小柔慢慢站起身,一步三回頭,顯然還是有些不可置信。
等小柔離開,木靜荷深吸了一口氣,
顫顫巍巍的站起身,走出閨房來到一旁的空曠琴房。
她在書架上打開通往地下的暗道,踱步走了進去。
今日錦衣衛地下衙門的氣氛比之以往要凝重許多,
不少年輕吏員對於她的到來,也沒有露出那種貪婪目光,
轉而只是瞥了一眼就默默做事,仿佛背後有人在拿鞭子驅趕。
緊張的氣氛讓木靜荷的步子都變得拘謹。
但視線卻一直在若有若無的東張西望,
她發現.在這裡辦公的吏員少了許多,但堆在桌上的文書卻依舊不少,
「人都去哪了?難不成是毛驤準備將這些幹活不中用的人都趕走?」
不論如何,木靜荷已經能在心裡肯定,
出了這麼一大檔子事,錦衣衛衙門必然要承受風波。
不多時,她來到了最裡面的房舍,
房門大開,她直接走了進去。
毛驤身穿黑色衙服,默默坐在桌子後看著文書,
與往常一般無二,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但木靜荷與他共事了數年,
她能清晰的感覺到,毛驤雖然在看文書,但卻心不在焉。
以至於,她的腳步聲響起,毛驤都沒有抬頭。
「咳」
直到木靜荷輕咳一聲,毛驤才緩緩抬起頭,見到是她,似乎在這一刻更疲憊了一些。
「你來幹什麼?」
「毛大人,錢財之事.」
毛驤只覺得心力交瘁,閉上眼睛用力捏了捏眉心:
「木掌柜,錦衣衛剛剛出了這麼大的事,怎麼可能還有錢財給你?」
「毛大人,鋪子已經拿下了,後續裝修的錢財已經籌措好了,
如今缺的是房費,
若是毛大人不給錢,我真的是要走投無路了。」
「好好地妙音坊開著,每日都能賺不少銀錢,
怎麼偏偏還要開新鋪子,本官真是搞不懂你!」
「大人,若是您沒有借那五萬兩銀子,
小女子也不用廣開財源,只需要安心守著妙音坊即可。」
毛驤被嗆的言語一滯,有些說不出來話。
他盯著木靜荷上下打量,發問:
「衛華去哪了,你知道嗎?」
「小女子怎麼會知道?」木靜荷詫異的反問。
「昨日他離開這裡後,人便消失了,
若是能找到他的蛛絲馬跡,記得要跟我說。」
毛驤咬牙切齒,心中對於衛華的恨意已經達到了頂峰。
「衛大人剛剛從北平而來,他怎麼了?」
「他勾結外人,坑害本官,坑害你我,
沒想到啊本官整日鑽研算計,臨了卻被鷹啄瞎了眼,真是荒謬!」
木靜荷點了點頭,將此事記下,而後發問:
「那錢財?」
毛驤猛地抬起頭,看著木靜荷,嘴巴幾次張合,神情有些呆滯,
過了許久,他忽然笑了出來,自嘲道:
「木掌柜啊,咱們這條船都快翻了,你還在擔心錢財,本官真是佩服」
「毛大人是錦衣衛,得聖上恩寵,
這麼多年都過來了,怎麼會翻?」
毛驤搖了搖頭,十分無奈:
「銀子明日給你送去,只有兩萬兩,這段日子別來煩我。」
木靜荷眼中閃過一絲喜色,笑吟吟的開口:
「多謝毛大人了,小女子這就走,不礙您的眼。」
看著她的背影,毛驤目光陡然深邃起來。
「站住。」
「還有什麼事?」
「昨晚你去哪了?」
「小女子去哪?還要與毛大人說嗎?」
木靜荷轉過身,大而明亮的眸子裡儘是譏諷,
「你最近與陸雲逸走的那麼近,
衛華能做到這一步定然有人與他裡應外合,是不是你?
俞啟綸的死是不是陸雲逸做的?」
「我?」
木靜荷忽然笑了起來,下巴微挑,眼眸冰冷:
「我倒是覺得,真正的內鬼是您毛大人,
人家陸大人回京待的好好的,你偏要派人去監視,被人乘虛而入挑撥離間,還死了人。
衛大人也是你親自從北平調來,一手提拔,如今他也出了問題
這前前後後、上上下下,
小女子可都看的清楚,是毛大人當局者迷了。」
毛驤一愣,我是內鬼?
很快,毛驤就不準備再與木靜荷糾纏:
「行了行了,快走吧,本官煩著呢!」
「毛大人,還有一件事,
讓你的人不要總是圖省事從妙音坊走了,
現在錦衣衛如此臭名昭著,來的客人沒有一個人不罵,
若是暴露了妙音坊與錦衣衛的關係,這生意還怎麼做?」
木靜荷咄咄逼人,毛驤覺得心累,為什麼有這麼多的事?
他無奈的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知道了.」
「告辭。」
木靜荷轉身離開,表情嚴肅。
等回到地上,木靜荷回到了自己的閨房,見到了早就等在這裡的小柔。
「掌柜的,參湯已經備好了,您快來喝。」
木靜荷點了點頭,坐在圓桌旁,手拿湯匙無意識的攪動湯水,
聞著其中淡淡的草藥味,她的心一點點平靜下來。
過了許久,她輕聲吩咐:
「小柔啊,去衣櫃夾層里將那份名單拿出來。」
站在一旁的小柔有些詫異,
但還是點頭稱是,快步走向處在房角的碩大衣櫃。
不多時,小柔便拿著一本藍皮冊子走了過來。
「掌柜的,給您。」
木靜荷搖了搖頭:
「你來抄錄一份,給陸大人送去,隱秘一些,別讓人查出端倪。」
此言一出,小柔明亮的眸子猛地瞪大,有些不可思議,
她壓低聲音快速道:
「掌柜的,這上面記的可是錦衣衛衙門的名單啊,是咱們這麼多年一點點探查到的。」
她很快就張大嘴巴,意識到了什麼,將聲音壓得更低:
「掌柜的,這不會是陸大人幫咱們得條件吧,那您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木靜荷白了她一眼,喝道:
「瞎說什麼呢,陸大人是正人君子,
怎麼會在這等事上趁人之危」
說到這,木靜荷似是想到了什麼,
圓潤緊繃的長腿微微夾緊,臉色也有些漲紅,
「陸大人幫了咱們這麼多,還請動了太子殿下幫忙,
這麼大一個人情,咱們怎麼也要還一些.
這份名單啊放在咱們手裡也沒用。
陸大人與錦衣衛的仇怨很大,名單給到他,或許能夠幫上一些忙。」
木靜荷痴痴一笑,眼中柔情叢生,
哪裡像是殺伐果斷的女掌柜,反而像是墜入愛河的小女子,
侍女小柔呆呆地看著眼前掌柜,嘴角微微扯動,眼中閃過不可思議。
「掌柜的,您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啊,
錦衣衛衙門就在咱們腳下,此事若是傳出去.」
「胡說,現在我是陸大人的人,怎麼能算是胳膊肘往外拐呢?」
「那北邊死的人?」
小柔更加震驚,想到了以前掌柜的對於此事的氣憤。
「月瑤的死怪不得陸大人,要怪就怪那陶軒,他有什麼好的?幾句花言巧語就把月瑤偏上了床」
小柔能感受到掌柜的言語之中的偏頗,震驚的說道:
「掌柜的,男歡女愛真有這般威力?您.您這是被睡服了?」
「去你的,別瞎說
我最近算是看明白了,陸大人根本不怕錦衣衛,
若咱們能得一委身之地,也能早早脫離錦衣衛。」
說到這,木靜荷露出一些回味,聲音婉轉:
「至於這男歡女愛以前聽客人們說,這是食髓知味之事,
我先前還不信,但我現在信了,尤其是陸大人這般的健碩男兒.」
不知為何,小柔忽然覺得屋內溫度有些升高,
讓她的臉頰也浮上紅暈,口乾舌燥。
她眼睛滴溜溜一轉,俯下身子,用只能二人聽到的聲音發問:
「掌柜的,您應付的過來嗎?」
「你想試試?」
小柔呼吸猛地屏住,臉頰一下子變得通紅,
她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眼中充滿期待,
「陸大人年輕有為,長得又英俊,若是能與其共度春宵,這輩子都值了。」
木靜荷嘴角勾起,媚意叢生:
「你我情同姐妹,以後有機會的,大不了我多求幾次饒嘛。」
小柔只覺得汗毛都豎了起來,起來一層雞皮疙瘩。
「掌柜的,您別說了.小柔小柔要去幹活了。」
「先抄錄,再送去陸府,小心一些,別暴露了身份。」
陸府,正值正午,
正堂內擺放著碩大的沙盤、地圖、以及北征所用的厚厚文書。
如昨日一般無二,曹國公李景隆帶著手下親信來復盤戰事。
徐增壽與郭銓聽聞,也跟著前來
還有燕王的兩個兒子,
他們搬著馬扎坐在角落,雖然聽不懂,但也聚精會神的努力記。
此刻,陸雲逸正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將在場眾人說的一愣一愣的。
這時,一名親衛臉色嚴肅的匆匆走了進來,
與正在做紀錄的馮雲方小聲嘀咕了幾句。
馮雲方聽後一愣,將文書放在一旁,快步走了出去。
在門口,他接過親衛遞過來的包裹,輕輕一捻,只是薄薄一層。
「哪裡發現的?」
「是是句容縣新馬商行的人送來的,說是運送的貨物」
馮雲方眉頭一皺,輕輕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你先去吧。」
他轉身進了正堂。
不多時,陸雲逸端著茶杯一邊喝著一邊走了出來,臉色也有些怪異。
「東西呢?」
「大人,這呢」
陸雲逸將茶杯遞了過去,轉而接過文書,就這麼在涼亭里打開查看。
映入眼帘的幾個字就讓他眉頭一挑。
[錦衣衛衙門人員名單。]
陸雲逸打量了一眼,似是想到了什麼,嘴角愈發勾起:
「這麼秀氣的字,女人寫的?」
「大人,據屬下查看,應當是女子所寫,而且用的還是左手。」
「這是不想讓我們知道身份啊,名單核驗過了嗎?」
「大人,已經核驗過了,咱們掌握的暗探在上面都有記載。」
「呵」
陸雲逸輕笑一聲:
「這麼說來,這份名單是真的了?」
「屬下覺得,是真的。」
「哈哈哈。」
陸雲逸忽然暢快的笑了起來,有些得意:
「看吧,長得英俊能起大用,
吩咐櫥子,準備一些滋補之物,本官要好好補補,這麼一份大禮,可要好好報答。」
「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