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殺人 抄家 劫財


  第897章 殺人 抄家 劫財

  天色微亮,萬餘人馬如一條黑色巨龍,在雪地上蜿蜒前行。

  馬蹄聲、腳步聲交織,

  打破了凌晨的寂靜,很快又被風聲掩蓋。

  陸雲逸騎在高大戰馬上,

  走在前軍位置,手拿萬里鏡不停打量。

  原本他並不打算參與這場戰事,任由朵顏三衛施為即可。

  但聽到斥候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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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決定親自來看看,建州女真到底是個什麼水平。

  脫魯忽察兒騎在一匹黑色駿馬上,同樣在中軍位置。

  他手中緊握著長刀,臉色雖然平靜,但眼中卻洋溢著興奮。

  既然女真人這麼弱,

  他已經在考慮,要不要每年都來一趟,多搶一些錢財,以支持族內發展。

  大軍緩緩前行,當進到一處山谷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喊殺聲。

  脫魯忽察兒眼睛一亮,看向前方:

  「將軍,前面有情況。」

  陸雲逸微微點頭,冷靜地說道:

  「脫魯忽察兒,你帶領一千軍卒前去探查情況。」

  「是,將軍!」

  脫魯忽察兒抱拳領命,然後一揮手,帶著一千軍卒如離弦之箭般沖向山谷。

  當脫魯忽察兒帶領軍卒衝進山谷時,

  只見一群女真軍卒正在與一小隊斥候激戰。

  女真軍卒們人數眾多,

  將幾名斥候團團圍住,形勢十分危急。

  脫魯忽察兒見狀,輕哼一聲,一甩馬韁。

  他就一馬當先沖了出去,

  帶領軍卒如猛虎般沖入敵陣。

  長刀揮舞,血光四濺!

  女真軍卒只有百餘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打得措手不及,陣腳大亂。

  一個女真頭目見狀,揮舞著手中的狼牙棒,大聲喊道:

  「不要慌,穩住陣腳,殺了這些人!」

  他身上甲冑有些殘破,只有上半身,

  但即便如此,也比其他女真人要好上不知多少倍。

  只見他朝著脫魯忽察兒沖了過來。

  脫魯忽察兒臉色古怪,見到這一幕.不知為何,

  他想到了全副甲冑的明軍向身著半甲草原人衝鋒的場景。

  這個時候,他能充分理解當初明軍的心情,

  他冷笑一聲,雙腿夾緊馬腹,戰馬如閃電般沖向女真頭目。

  在接近女真頭目的瞬間,

  脫魯忽察兒猛地揮刀,一道寒光閃過,

  女真頭目的腦袋瞬間搬家,鮮血噴涌而出,身體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將要落下的狼牙棒被腕甲輕而易舉阻擋。

  脫魯忽察兒看著倒地的屍體,搖了搖頭,輕輕吐出了兩個字:

  「太弱了。」

  其他女真軍卒見頭目被殺,

  頓時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轉身逃竄。

  脫魯忽察兒哪裡會放過他們。

  「兄弟們,不要讓一個女真崽子跑掉,殺啊!」

  軍卒們如潮水般追擊上去,將逃跑的女真軍卒一一斬殺。

  不一會兒,山谷中的戰鬥便結束了。

  脫魯忽察兒看著滿地屍體,臉上露出了笑容。

  他走到一名受傷斥候面前,關切地問道:

  「你們沒事吧?」

  斥候喘著粗氣,只是有些疲憊與輕傷。

  「多謝大人相救,我們沒事。

  這些女真軍卒是胡里改部的巡邏隊。

  他們發現了我們的行蹤,

  想要將我們消滅,沒想到大人您及時趕到。」

  脫魯忽察兒點了點頭,說道:

  「你們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這裡交給我們了。」

  說完,他轉身對身後的軍卒們說道:

  「打掃戰場,繼續前進!」

  大軍繼續向山谷深處進發,一路上又遇到了幾股女真軍卒的阻攔,

  但都被脫魯忽察兒帶領的軍卒輕鬆擊退。

  隨著不斷深入阿奴干山,

  參謀部推測的聚集點也越來越近。

  終於,在一個寬闊山谷中,

  他們發現了第一個胡里改部的聚集點。

  山谷中搭建著許多簡易的木屋,看起來應該有幾百間,周圍有一些女真軍卒在巡邏。

  看到大軍突然出現,

  巡邏軍卒呆愣當場,有些不可思議,又有些恍惚。

  前方那些黑影是什麼?

  不過很快,就有人反應過來,猛地抽出腰間長刀,發出了一聲悽厲大喊:

  「敵襲!」

  「元人,元人來了!!」

  脫魯忽察兒看著眼前女真軍卒大喊大叫,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他轉頭對身旁副將說道:

  「你帶領三百軍卒,從左側包抄過去,切斷他們的退路,

  我帶人從正面進攻,一舉將他們消滅。」

  副將抱拳領命:「是,大人!」

  說完,他帶領三百軍卒堂而皇之地向左側衝去!

  脫魯忽察兒深吸一口氣,然後大聲喊道:

  「兄弟們,為了族人的未來,為了我們的榮耀,殺啊!」

  說著,他帶領軍卒如猛虎下山般沖向女真軍卒!

  女真軍卒們雖然驚恐,

  但最基本的軍事素養還是有一些,巡邏守衛的軍卒提著破舊長刀沖了上來,想要與「草原人」展開一場生死搏殺。

  但,遺憾的是,他們手中的破舊長刀在明國最新的制式長刀面前,不堪一擊,兩兩相撞,只會發出一聲清脆的折斷聲響。

  就算是長刀砍在甲冑上,也只不過是多一道白色痕跡,激怒這些朵顏三衛的軍卒!

  兩軍相撞,雖然喊殺聲震天,

  但三息之內就看出了高低!

  沖在最前的女真人瞬間倒下一排,刀光劍影之下,血肉橫飛.

  脫魯忽察兒在戰場上縱橫馳騁,

  長刀所到之處,女真軍卒紛紛倒地。

  他看到一個女真軍卒騎在一匹高大戰馬上,從營地里衝出,

  揮舞著長槍,左衝右突,所向披靡!

  不論是從身形還是身上裝備,明顯是女真精銳。

  脫魯忽察兒雙腿夾緊馬腹,戰馬如離弦之箭般沖向女真勇士。

  在接近女真勇士的瞬間,脫魯忽察兒猛地揮刀,砍向女真人的長槍!

  只聽「當」的一聲巨響,長槍被脫魯忽察兒的長刀震飛。

  女真軍卒有些愕然地看著脫魯忽察兒。

  他在族中向來以大力著稱,

  而且十分勇猛,今日怎麼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脫魯忽察兒又是一刀,砍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的腦袋瞬間搬家,鮮血噴涌,身體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其他從營地中衝出的女真軍卒見頭領這麼快被殺,頓時士氣大減!

  就在這時,軍卒衝破了外圍護衛阻隔的人牆,將這些女真軍卒團團圍住,展開絞殺!

  越來越多的燈火亮起,女真人從房舍中走出,

  見到外面昏天黑地的廝殺,不由得眼睛一黑,幾乎要眩暈過去.

  此刻,被包圍的女真軍卒沒什麼猶豫,立刻跪地求饒!

  脫魯忽察兒冷笑一聲:

  「現在求饒,晚了!」

  說著,他一揮手,大聲下令:

  「殺,一個不留!」

  軍卒們得令,紛紛揮刀砍向女真軍卒。

  不一會兒,山谷中的女真軍卒便被全部斬殺。

  軍卒如同狼群蜂擁而至,湧入了這個聚集點。

  儘管風聲很大,哀號聲、哭喊聲卻無論如何也壓蓋不住!

  後續的軍卒一直在後方等待,待到戰事結束才涌了上來,

  見到眼前血腥一幕,

  不少人眼睛都紅了,恨不得當即衝進去砍殺一通,哄搶一番!

  不過,按照既定方略,

  後方軍卒繼續行軍,向阿奴干山深處而去,

  他們會在下一個路口分散,向著各自負責的聚集點而去。

  只有到了分給他們的聚集點,

  他們才能如此行事!

  路過營地時,當見到同族大包小包地向外搬,

  軍卒們的呼吸愈發急促,悄然握緊了腰間長刀。

  雖然建州女真窮得叮噹響,

  但架不住人多,有總比沒有好!

  脫魯忽察兒看著滿地屍體,臉上露出了笑容。

  他站在聚集點之外,

  身後是悽厲的慘叫與喊殺聲,前方是大隊軍卒走過。

  他發出一聲大喊:

  「兄弟們,這些女真人不堪一擊,儘快完成任務,完成清繳!」

  大軍繼續在阿奴干山中行進,

  萬餘名軍卒兵分十路,

  一路披荊斬棘,在山裡胡攪蠻纏地亂撞,將一個又一個聚集點擊潰。

  戰事勝利得讓人意外,

  更讓朵顏三衛的軍卒們興奮到了極點。

  他們的身影在風雪中穿梭,喊殺聲在山谷中迴蕩。

  不到兩日,作戰計劃就提前完成,軍卒雖然尚未回歸,

  但各自的斥候隊伍已經將消息送了回來!

  此刻,第一個聚集點所在由於在山口,已經成為大軍的臨時指揮所。

  最中央一間碩大房舍內,虎皮地毯鋪在地上,沙盤方桌放在上面,

  一個又一個代表敵人旗幟的軍旗被拔掉,一旁地圖上有著一道道進軍路線,像是天女散花。

  陸雲逸坐在不遠處,靜靜地抿著茶,神情淡然。

  一旁,千戶王興邦死死盯著桌下的虎皮地毯,抓耳撓腮,

  當看到參謀進進出出,將虎皮地毯踩得黝黑時,

  他覺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媽呀,這麼好的地毯,放在應天得賣兩千兩,就這麼鋪在地上腳踩腳碾!」

  陸雲逸注意到了他的不安,詫異地透過目光:

  「你怎麼了?好像自從住進了房子,你就這麼鬧騰呢。」

  王興邦抿了抿嘴,眼睛瞪得老大,小聲問道:

  「將軍,這毯子.能給我嗎?」

  啊?陸雲逸神情一滯,嘴角笑容一下子斂去。

  看了看地上鋪的虎皮地毯,又看了看王興邦,眉心狂跳。

  「你說什麼?」

  「沒沒說什麼.屬下啥也沒說。」

  「我聽見了。」

  「將軍您聽錯了。」

  陸雲逸忽然覺得有些心累,重重嘆了口氣:

  「已經收繳了十三張虎皮了,為何糾結這一張呢?」

  王興邦見他沒有生氣,一下子變得活泛,興沖沖地說道:

  「將軍,雖然咱們已經拿了十三張虎皮,未來可能更多,

  但將這張虎皮放在這,那就永遠少了一張啊,

  這一張.不說賣到應天,就算是在大寧城賣,也能賣個幾百兩!

  這麼算算,若是不拿著,可就永遠少了幾百兩!」

  陸雲逸臉色一黑,瞪了他一眼:

  「王興邦,我怎麼以前沒發現你這麼摳!

  毯子鋪在地上,腳踩上去軟和和的,多好!

  非得換成銀子放在家裡,不能吃不能用,只能看!」

  「哎呀,將軍,咱們出來一趟不容易,

  弟兄們看著那點俸祿都要急死了,

  您可倒好,一丟就丟幾百兩,

  要是賣到應天或者賣到江西,那就是幾千兩啊!!

  這腳踩來腳踩去的,屬下看著心疼。」

  「那你疼著吧。」

  陸雲逸將視線挪開,不打算搭理他了,不過他還提醒了句:

  「一個聚集點就有十多張虎皮,整個山上至少得有個七八十張,

  我提醒你,東西可以帶回去,

  但要在秘密地點安置,不能影響行軍速度,

  回去後也不能一次性發賣,得慢慢來,東西越多越不值錢的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王興邦點頭如啄米,目光灼灼:

  「將軍放心吧,我已經跟阿扎失里說好了,等回去後,繳獲都折算成現銀!

  東西都給都司,讓衙門幫著處置。」

  陸雲逸搖了搖頭:

  「行吧行吧,你現在也是個千戶了,有點出息,

  別一副見錢眼開的模樣,

  上行下效,到時候弟兄們都學去了。」

  王興邦連連點頭,不過他很快想到了一件事,湊近一些小聲道:

  「大人,您不喜歡錢財就是擔心我們有樣學樣吧。」

  「誰不喜歡錢財?」

  陸雲逸瞥了他一眼:

  「再說了,上官不喜歡錢財耽誤你們愛財如命嗎?」

  王興邦嘿嘿一笑,十分憨厚:

  「不耽誤。」

  陸雲逸看向不遠處聚精會神聽著參謀規划行軍路線的巴頌,喊道:

  「巴頌,過來」

  巴頌連忙跑了過來:「大人!」

  「你們暹羅幾十年都不下一次雪,這次行軍路線規劃是根據天氣而來,你怎麼還在看啊。」

  「大人,多學一點總沒錯,融會貫通嘛。」

  陸雲逸露出滿意,看向王興邦:

  「看看人家,學無止境,你現在做了千戶不能懈怠,

  想做指揮使,憑這點本事是玩玩不夠的。」

  「知道了,將軍.」

  王興邦回答後,看向巴頌:

  「小子,在大明多好啊,還回暹羅作甚?

  到時候大爺給你找個婆娘,生幾個崽子,以後就是明人了。」

  巴頌聽後猛地搖了搖頭,十分肯定地說:

  「大人,阿惠還等著回去娶她,不能找婆娘。」

  「得得得,跟你說不通,去看吧去看吧。」

  王興邦掃了一圈屋中,看到了坐在不遠處清點繳獲文書的鄒靖,

  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是道德最低點,有點格格不入。

  不過很快,脫魯忽察兒意氣風發地走了進來,

  見到他,王興邦腰杆一下子就挺直了。

  論不做人這方面,

  他還遠遠趕不上朵顏三衛!

  脫魯忽察兒興沖沖地走到下首,躬身一拜:

  「將軍,已經有三隊人馬返回了,死傷遠低於預期,

  甚至有一隊人馬在清理了兩個六百人的聚集點後,才傷亡了不到十人。

  那些女真人疏於防範,不堪一擊!」

  說著,脫魯忽察兒從懷中抽出文書遞了過去,

  「將軍,這是斬獲文書,這女真人看著不起眼,

  但好東西卻不少,弟兄們正在搬呢!」

  陸雲逸笑著接過文書,隨意翻看了看,提醒道:

  「別忘了收繳糧食,這才是重中之重,這些繳獲到時都放在秘密地點,等回程的時候再搬。」

  「是,將軍,我已經宣導下去了,繳獲也都在整理,另外.」

  脫魯忽察兒撓了撓頭,小聲道:

  「將軍,這些女真女子真不錯啊,長得高大,又俊,不少弟兄想要帶回家中。」

  「怎麼?你們這般厲害,帶著女人去打仗?」

  陸雲逸輕笑一聲,漫不經心地掃了他一眼。

  脫魯忽察兒神情一緊,試探著發問:

  「將軍,回程的時候.能不能.能不能帶一些?」

  陸雲逸眉頭一皺,詫異地發問:

  「糧食都要帶走,她們在這冰天雪地里還能活?

  若是等咱們回來,她們還能活,那帶著也無妨。」

  此話一出,屋中一行人動作一頓,只覺得心中一寒。

  外面冰天雪地,待半個時辰就要凍掉耳朵,沒了糧食.只有死路一條。

  脫魯忽察兒對於眼前大人的冷冽早有見識,

  但即便如此,再次經歷也覺得寒氣直冒:

  「將軍,卑職知道了。」

  陸雲逸點了點頭,端起茶杯輕輕抿了抿:

  「這只是開胃小菜,不要為一時的成功沖昏了頭腦,

  那些繳獲、這些女人,都得從高麗安穩活著回來才能帶回去。

  「是,大人!」

  「傳令全軍,明日天黑之前必須回返,到齊不至者,軍法處置。」

  「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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