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正在赤化的沃森


  第380章 正在赤化的沃森

  實際也如此。

  美國長島,沃森如期接受《科學美國人》的採訪。

  《科學美國人》是美國的一本科普雜誌,三大頂級學術刊物《自然》的姐妹出版物,自創刊以來,前後有上百位諾獎學者應邀為其撰稿。

  這本雜誌在全美發行量高達五十多萬份,受眾涵蓋各類企業主、高級經理人和意見領袖。

  採訪沃森的人也是一個知名記者亞當,這人之前主要活躍在矽谷科技領域。

  受邀採訪者還有一個叫約瑟夫·戈爾斯坦,他在兩年前獲得了諾貝爾醫學獎,目前是多家研究機構的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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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採訪就此開始,亞當拋出第一個問題:

  華人富豪王安投資了五億美金到滬市組建微電子組裝生產線,大獲成功,今年還將進一步追加投資,因涉及到技術轉移被國會否決,王氏家族僱傭了龐大的遊說集團在華盛頓待命……為什麼王安這麼熱衷於中國?

  中國到底有什麼潛力?

  沃森先生,您剛從中國回來不久,您對gc中國如何看待?

  沃森先給自己迭甲:「首先我不想談論政治,我只是一個生物學家。我以下的話只表明我中國行的主觀感受。」

  記者和戈爾斯坦表示理解。

  沃森道:「我借用馬爾克斯那句話,中國是一個很有希望的地方。我們之前對中國人有許多誤解,這是因為美國媒體長期的妖魔化宣傳,我曾經也是這麼認為的。」

  「當我去到中國後,發現情況和美國媒體敘述的大不相同。那裡的人勤奮好學,有自己的主見,他們並不時時刻刻想著艹翻世界……我在京城一所小學發放了智力測試題,許多孩子沒能完成,他們流下了不甘的眼淚。他們親切的稱呼我為沃森爺爺,為我送上了小紅花,我感到我的心被愛包圍著!」

  這開場太炸,亞當和戈爾斯坦當場懵逼了。

  因為沃森在全美屬於是大惡人。雖然他所在的冷泉港實驗室努力保護他的名譽,但沃森離譜的言論在八十年代已有耳聞,只是還沒擴散到公眾的視線里。

  而現在,沃森的臉上甚至露出些許慈眉善目的表情。

  這還是沃森嗎?

  亞當進一步問:「除了你之外,其他學者也這樣認為?馬爾克斯是不是還在中國?」

  「我們都這樣認為。馬爾克斯……他比我走得更遠,他在餘切的家鄉萬縣住了一段時間,在那裡寫一本有關於解放者的小說。他比我更愛中國的孩子。」

  已經到愛的程度了嗎?

  「哦,哦……」亞當一時失語,轉而問道,「你談到餘切,聽說你和餘切的關係很好?」

  沃森眉頭舒展,立刻說,「我和余關係很好,全世界沒有人比我更懂余。他很少和我說話,可我和他有一種心靈感應。他是一個偉大的人,我們都是這樣偉大的人。」

  「事實上,當我離開中國時,余還送了我一本他的小說。我相信很快會在美出版。」

  於是,沃森順理成章就談到了他的驚天大發現。

  沃森像個神棍那樣道:「你知道高維文明和人類延續之間的關係嗎?」

  眾人當然不知道。

  接著,沃森講述起了一場不為人知的星際戰爭:碳基文明和矽基文明大戰三百回合,需要劃出被摧毀的隔離帶,他們選中了中國鄉村作為這一星球的「文明進化程度」檢測器。當高維文明問出牛頓三定律時,鄉村小學生回答出來了。

  因此地球避免了被摧毀的命運。

  這當然是浪漫的科學幻想,但這是有事實支撐的。

  「如果事情發生在撒哈拉沙漠以南的原始非洲,整篇小說就成了笑話!我們不會希望高維文明選擇了那裡。」

  沃森表達了「人類應該把有限的資源,投入到中國的鄉村教育上去,至少做一些有益的幫助,譬如在當地投資開設廠房,優先錄取中國偏遠地區工人……從更長遠的角度來看,人類會因此得到利益的最大化。」

  另外兩人呆若木雞。

  這是很明顯的種族歧視,而且很古怪。就像是餘切在中國談論應該如何資助美國學生,從民族感情上來講也很難理解。因為沃森是美國人,白人。

  戈爾斯坦對沃森了解更多一些,知道沃森對於智力存在偏執。

  他試探著問:「你是說,中國人的智商比其他人更高嗎?所以更值得被教育?」

  「的確如此!」沃森終於等來了這一句話,他開始兜售起自己的智力論。

  「東亞是人類智力的高地,我們看到日本和韓國都在資源極端貧瘠的情況下發展起來了,而占據主要數量的中國才剛剛擁抱世界。我們有責任去幫助他們。」

  「為什麼?憑什麼?」亞當問。

  「因為值得!」沃森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道,「在我看來,從長遠來看,一切的口號、生產關係和制度都不重要,智力才是族群成功與否的關鍵。你教一群猩猩gc主義還是zb主義沒有任何意義!他們只會吃生肉,然後不斷生孩子!」

  「有的人會以不同的方式成功,而有的人會以不同的方式落敗,這一切從他們生下來那一刻就註定了。」

  亞當感到頭皮發麻,他不同意沃森的想法:「這是否太絕對了?沃倫巴菲特是全美前十的富豪,著名投資家……他一定不是最聰明的那十個人。」

  「哦,落在個人身上,當然會有一些小小的誤差,但放在一個國家的體量來看,智力就是最為關鍵的變量。」

  其實,你知道狗和人類之間的智力差異嗎?在撒哈拉和大洋洲那塊神奇的土地上……沃森忍住了。

  他不想讓人覺得他過分的歧視某一族群。

  在他的實驗室,也確實有黑人實習生。沃森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但是兩位採訪者已經被震驚到失語,一致認為沃森是標標準準的種族歧視。

  他的言語中存在強烈的智力鄙視,中國人只是恰好在沃森的智力模型裡面被許可了。

  沃森在《科學美國人》上的採訪引發軒然大波。

  《科學美國人》出了個周刊,全盤連載沃森的談話,發布後全美學術界立刻掀起了對沃森的討伐。人們震驚於沃森流露出的老白男的傲慢,他的言語和洗頭佬沒有什麼區別,從根本上,他認為一些族群是不應當存在的。

  當年德國人執行了「美麗雅利安人」計劃,將那些明顯有外表殘缺、智力疾病的新生兒進行有組織的滅絕,他們認為這樣有益於德國人的優化。

  結果很顯然失敗了。

  沃森卻把這一套捲土重來,只是衡量標準變成了絕對的智力。

  英國生物學家克拉克聽說後大笑:「沃森一直都是這樣的人。他是我見過最惡毒,最自大的混蛋!」

  克拉克是沃森的合作者,兩人一起獲得了62年的諾貝爾獎項。後因為性格不合,逐漸變成一對冤家,在沃森《雙螺旋》中對自己自吹自擂,指出克拉克躺贏後,兩人的關係就徹底破滅了。

  克拉克抓住機會頻繁批評沃森,沃森對此不以為意:「他就像是一條可憐的狗,他想咬走我身上的一塊肉。他嫉妒我。」

  克拉克無能狂怒。

  而且克拉克其實也很有爭議,他目前在美國加州某研究所研究「靈魂」,這得罪了大多數教徒,這也是科學研究的禁區之一。

  此後,沃森一下子成為了美國當下最火熱的學術明星,甚至超過了部分演員和歌手。

  他本人頻繁發表意見,並不拒絕自己的話被引用。

  在冷泉港實驗室針對醫藥公司的內部會議上,沃森直言道:「全美最近對我有一些偏見,我們知道那都是fake news,假新聞!但我們這裡是學術聖殿,我們應當承認人和人之間存在區別。」

  有投資人問:「我不關心種族歧視,我只關心投資到中國會不會賺錢,你有沒有什麼看法?」

  「公正的說,中國現在仍然很落後。他們有很長的路要走,我們同鄰近的日本合作更好,但如果要去日本之外的亞洲進行投資——中國是不二之選。」

  「南亞不可以嗎?那也是個人口大國。」

  「印度人的平均智力為82到85,僅次於黑人。如果你想賭博就去那個地方。」

  「我知道了。」

  多國生物學家聯合組織的「人類基因計劃組」正在籌備中,沃森作為整個項目的帶頭人,他希望能夠花一些資金用於研究人種之間的智力差異,而不光是研究免疫疾病、癌症這些東西。

  智力是新生兒的未來,而癌症是老人的過去。

  沃森是這麼認為的。

  《時代周刊》的記者採訪沃森:「您最近引發了很多爭議,一些人認為您存在種族歧視,您如何看待這些聲音?」

  「都是假新聞!我始終是一個誠實的人,只是真相會傷害到有些人。」

  這個記者談到克拉克希望和沃森有一次公開的對話。

  沃森哂笑道:「他為什麼要和我對話?他不配和我相提並論。」

  「他和我在一起對話得越多,人們越是相信我們是一個檔次的人,這對我來說太無禮了。」

  記者感覺這裡面很有新聞,極力煽風點火:「克拉克先生說要讓這場辯論,成為你們之間的終戰。然後塵歸塵、土歸土,你們之間落下定論。」

  「可以!」沃森起了興趣,「我會讓他知道什麼是真理!他永遠只是一個可憐蟲!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克拉克聽說後大怒:「你這個種族歧視的劊子手!餘切一定不想認識你,我質疑你的每一句話。」

  「來吧!」沃森說。

  隨後全美都開始期待這一場辯論。

  克拉克表示,他會在之後揭開沃森的真面目。

  沃森則表示自己在為人類的存續而戰。

  他用《鄉村教師》為自己找了個好藉口,「我不是種族歧視,我是為了人類族群的延續。很多人只關心到我認為東亞人智力更高,忘記了我也說過,白人智商只是稍遜,而且我們的智力偏差更大,這代表我們容易出一些極端的天才。」

  沃森這個老教授,因為極端的「智力論」在美國有翻紅的趨勢。

  如果餘切在這裡,就會發現沃森吸引到的火力遠遠不如另一個時空。那時沃森甚至被剝奪了諾獎的榮譽。

  因為八十年代的美國仍然在冷戰期,各種匪夷所思的運動還不敢搞得太激烈,在某種程度上,沃森的言論受到美國白人大眾一定程度的認可。

  只要為了贏,做一些犧牲也沒什麼關係。

  遠在大洋彼岸的餘切,收到了沃森的跨洋電話。他希望餘切能儘快讓《鄉村教師》在美出版,這也許會幫助到他。

  「幫我就是在幫你們自己!」

  餘切此時恰好把小平邦彥的自傳《我只會算術》翻譯完。

  他找了人民文學出版社將這本自傳出版,出版社說今年度的排期已經定下,不容易更改——餘切又找了王濛,在王濛的發力下,從隔壁調來紙漿,動用了新華印刷廠。

  最遲兩個月內,中國大陸就能看到小平邦彥的自傳。

  恐怕這也是最經典的版本。

  這啟發了來華考察市場的西班牙人卡門,她覺得馬爾克斯的幾個著作完全可以讓餘切來翻譯。像餘切這樣的譯者,足以讓平庸之作都受到追捧,何況本來就是經典。

  餘切只答應為馬爾克斯的《迷宮中的上校》進行翻譯。因為這本書是老馬的生涯末年代表作。

  「《百年孤獨》呢?《一場預先張揚的謀殺案》?《霍亂時期的愛情》!難道都不值得你來進行翻譯嗎?」

  餘切道:「都值得。但我的時間寶貴,你給不出讓我滿意的價格。」

  「那你為什麼幫日本人翻譯?他開了什麼價格?」

  「他是一個國家的學術領導人,他的資源無法用價格來衡量。卡門,我不是一個純粹的作家,許多時候我要履行我的社會責任,但我又要比一心做官的略薩更純粹。」

  卡門頓時醒悟了:她完全明白餘切和馬爾克斯的不同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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