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畫地為牢
江離默默點頭,看來自己真是要好好見識一番了。
來這種地方,最熟悉操作的人自然是趙霆,無需他喊,老鴇眼尖,一眼就看出來他有錢。
「喲,哪兒來的這麼幾個俊俏的公子啊,我說今日喜鵲在枝頭叫呢,原來是有貴人來。三位公子,今兒叫幾個姑娘啊,普通房間還是貴賓房間啊?」
老鴇三十好幾了,臉上塗著一層厚厚的脂粉,笑起來皺紋也有一點,脂粉在臉上起了溝壑,看得趙霆一臉嫌棄,還往後退了好幾步。
「行了行了,你挪開些,給爺叫三個姑娘陪酒,模樣要上乘的,琴棋書畫啥的要懂一些,一間上等房,哥幾個是要聊天的。」趙霆一副暴發戶嘴臉,從懷裡摸出一沓銀票,塞老鴇手裡,「爺不差錢,必須給我安排好咯,若是安排得當,今晚春風如意樓的消花費,都算在本公子頭上。」
聞言,老鴇眼前一亮,趕緊接過銀票,差人按要求做,並且親自領著江離一行上樓。
就在江離踏上樓梯之時,方才大堂內的那個和尚,舉起酒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江離他們,接著把手中的酒水一飲而盡。
不過這個動作,卻還是被江離發現了,他微微皺眉,心想自己應該不認識這個和尚。但願他不是來找自己麻煩的,不然怕是不能清靜了,那和尚修為不弱。
很快,江離便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想樓下的和尚,而是得專心對付進來的姑娘。
「小道長,你皮膚真好,是怎麼保養的啊?跟我說說好不好?」一個姑娘靠近江離,吐氣如蘭。
江離吞了吞口水,我勒個去,難怪這兩人都喜歡來這種地方。
真是好地方!
「我吧,從小住在山裡,那啥,山里靈氣充足,我的皮膚才這麼好。」江離彆扭地回答。
宋舒揚一看江離這小模樣,和趙霆對視一眼,差點笑噴。
兩人暗戳戳地給江離倒滿了一杯酒,又跟陪著江離的姑娘使了個眼色,讓江離喝酒。
沒多久,江離就被灌得暈乎乎的。
他腦子還算清醒,身體卻對姑娘大了不少膽子,至少也敢摟肩,比剛才好了不少。
「姑娘不錯。」江離打了個嗝,「我們該走了,不喝,不喝了。」
「好像時辰也差不多了,走吧,咱們就回去好了。」宋舒揚也迷迷糊糊地開口。
趙霆倒是沒有意見,他的酒量不錯,算是最清醒的一個人。
「成,我送你倆回去。」
他沒有給兩人點姑娘陪著,主要是江離和宋舒揚都是道士,他有點摸不輕這兩人是不是有顧忌。
索性,趙霆架著江離和宋舒揚離開春風如意樓,便往他們定下的客棧而去。
其實他們所住的客棧和春風如意樓就只隔了兩條街,走個一刻鐘就能到。
可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趙霆分明記得,他已經走了半個時辰了,都還沒到,好像一直在轉。
「嘔!」
宋舒揚吐了,趙霆趕緊讓他吐完,才繼續走。
但走了沒多久,他們又回到了先前宋舒揚嘔吐的地方,這會兒趙霆已經發現了不對勁了。
「江離,宋道長,你倆醒醒,我們不知道怎麼的,走不出去了,一直在街上轉。而且,現在街上竟然一個人都沒有,我有點怕。」趙霆臉色很難看,趕緊搖晃江離和宋舒揚。
江離皺眉,眯著一隻眼,「別搖了,你再搖下去,我要吐了。」
其實江離現在胃部不太舒服,壓根也沒聽到趙霆在說什麼,要是平時,早就發現不對勁了。
好在,宋舒揚先前吐了,舒服點,被趙霆這麼一搖,清醒了不少。
「還真是,等著,我看看。」宋舒揚摸了一張符紙扔出去。
符紙在半空中自燃,接著消散開來。
「怎麼樣?」趙霆扶著江離,有些擔憂。
宋舒揚也嚴肅起來,他看了看四周圍,「我們已經被困在陣法之中了,這個陣法有禁錮的作用,就像鬼打牆那班,我們那兒也去不了。還是得把老江叫醒,陣法對他來說很簡單。」
一聽是人為的,趙霆鬆了口氣。
說實話,別的他不怕,就是怕鬼,尤其是這一次的巴桃,著實把他給嚇得夠嗆。
趙霆趕緊把江離扶到一邊的階梯坐下,「江離,江離。」
「哎呀,你這麼喊人能行嗎,看哥哥我的。」
宋舒揚簡直氣笑了,喝醉了的人,你就站在他的身邊喊他,有個屁用,還是得來點硬的。
他順手摸出一張符紙,站在江離面前正中間,符紙夾在食指與中指之間,右腳跺地。
「天清地靈,水神顯靈,茅山弟子宋舒揚,請水神賜淨水符顯靈,急急如律令!」
宋舒揚念完咒語,指尖的符咒化作一道水箭,直直飛向江離。
「嘩啦啦!」
江離被淋了個結實,瞬間成了一隻落湯雞,頭髮絲都掛著水。
到也算好,人算是醒了。
「老宋,你在幹什麼,我們不是要回客棧的嗎?你把我弄這裡幹啥,還淋我一身水。」江離皺眉。
要不是這貨是自己兄弟,他一定好好教育下,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麼紅。
宋舒揚沒好氣地看著江離,指了指四周,「你好生看看,周圍是不是哪裡不對勁?」
見狀,江離僵硬地轉頭四處看了看,渾濁的眼神一點點變得清晰。
「畫地為牢?你們怎麼回事,走到這個陣法中了?」江離納悶,「我還頭暈呢。」
趙霆一臉尷尬,「那個,我也不知道啊,就是按著我們來時的路走,可是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走不出去,所以我才把宋道長叫醒。」
江離一拍腦子,這才想起來他和宋舒揚都喝高了。
想起來後,他略微帶了點歉意,有點不好意思地看著趙霆,「啊,是我們喝多了,抱歉。」
「哎呀,別整這些沒用的了,趕緊說說,能不能破陣,什麼畫地為牢,我們總不能被困在這裡吧?」
宋舒揚很煩躁,剛才吐了一地,身上一股子酸臭味,難受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