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又遇蘭桂坊


  大約走了三日,江離到了長樂縣,也到了雪殤感應到的地方。

  雪殤說,它感應到它身體的一部分,就在這個長樂縣的一座山上,不過那地方得走水路。

  由於江離到的時候已經晚上,附近的船家也休息了,所以江離便打算在長樂縣待一晚上,第二日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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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此,雪殤也沒有什麼意見。

  反正都等了這麼久,也不在乎這一晚上。

  閒來無事,江離便上街轉了轉,這一轉就到了一條專門唱戲的街。

  也不知是不是緣分使然,江離在這兒碰到了蘭桂坊這個戲班子。

  恰好,他們正在卸貨,可能是正要去戲樓唱戲趕時間,所以在馬車裡就已經畫好了妝容,也就班主一個人什麼都沒畫。

  當然了,江離也不是因為班主才認出來這個戲班子,實則是別的原因。

  「班主,真是有緣啊,居然在這裡也碰到你們,正要去唱呢?」江離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班主估計也沒有想到在這裡能碰到江離,畢竟江離和他們曾經是在秀縣遇到,誰知就三天的功夫,江離又到了長樂縣。

  「還真是有緣,你的腳好了啊?以後出門在外小心些,不然身邊也沒個人照顧。」班主笑了笑,「先不跟你說了,我們馬上要去唱戲,你若是喜歡,便來瞧瞧。」

  「好啊。」江離點點頭,真打算進去看看。

  班主從懷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遞到江離面前,江離接過。

  「成,我給你一張票,你先進去。」

  隨著班主話音一落,就從馬車內走出花旦、老旦、武生、小生、正生,還有那花臉和丑角兒。

  江離看不真切他們臉上的表情,但也能感覺到他們的興奮和喜悅。

  唱戲其實很辛苦,掙的錢也不多。

  長樂縣這一帶戲班子確實不少,有些班子在戲院裡,名聲大噪,少經風霜,過的日子算好一些,也算是長樂縣的標誌。

  有些在縣裡叫得上號的名角兒,有自己生活,或者是被人包了養在府中,這條街也就看不到他們的身影。

  像蘭桂坊這種戲班子,本身沒個固定的台子,總是走南闖北四處唱野戲,有時候就在街角村頭搭個簡易的台子,能唱就不錯了。

  今日情況不同,這家戲院可是點了名要他們來唱的,這對他們而言是一種肯定,自然也開心得不得了,一個個腳下生風,很快便走進戲院。

  蘭桂坊的人都忙裡忙外,江離捏了捏手中的戲票,走進戲院,聽了兩場戲。

  不得不說,蘭桂坊的人唱戲真不錯,嗓子也很好,似乎天生就適合吃這碗飯,惹得旁邊的戲樓更是羨慕不已。

  曲終人散,江離沒有去跟戲班子道別,獨自離開了戲樓。

  「你,不動手嗎?」雪殤的腦袋掛在布袋上,衝著江離問了一句。

  江離搖了搖頭,「罷了,他們如今還有點時間,我們明日還是先去了你要去的地方來吧。到時候回來,我再出手也來得及,反正他們都還不知道。三日前見到他們,本以為不會再遇,誰知天意,又遇到了,看來還是要出手。」

  是啊,他們不知道,所以還執著一切。

  「行吧,那就先過去了再說。」雪殤沒有反對。「我能夠感覺到,我身體的一部分,就在那個地方,不過,似乎被什麼陣法給禁錮了。我相信你可以解開,沒有什麼能難到你們。」

  這個『你們』,自然就是指的太一觀的人了。

  很顯然,雪殤對太一觀還是有些了解,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它不願意告訴江離。

  既然雪殤不願意說,江離也不會去強求,笑了笑便走了,得隨便找個地兒休息一晚。

  第二日一大早,江離便坐上了小船,往長樂縣的一座山而去,並且還是免費的,船家說了不會要他的錢,還會在山腳下等他回來。

  至於原因嘛,就是江離為船家驅了一隻藏在他船底的水鬼,還給他一道護身符。所以船家的舉動,算是報報酬。

  畢竟他也窮,江離也不好意思收錢。

  「小道長,你去那山上也是驅鬼捉妖嗎?但那山上荒無人煙,並未聽聞有鬼怪之說,經常上山去采草藥的人,也沒碰到什麼。要說真有啥,除了前幾日的地動,也沒別的了。」

  船夫大約六十來歲,他雙手划槳,頭上戴著一頂斗笠,身上披了一件蓑衣。

  他們這一類人一向喜歡睡在船里,涼快。

  這船有個棚,不大,也就夠兩人睡。他反正孤家寡人一個,所以每日都在船艙里睡。

  今日一早他怎麼著也起不來,全身都無法動彈,還好碰到了江離,為他解決了問題。他這才知道,原來自己的船下有一隻水鬼,打算要他當替死鬼。

  這不,解決問題後,船夫看向江離的目光都越發敬重起來,已經將他試作高人了。

  江離搖了搖頭,微微一笑。

  「並非如此,我只是去找一件東西,若是您老不方便,也可以明日再來接我,麻煩了。」

  船家趕緊擺手,「不麻煩,不麻煩,這哪兒能叫麻煩,小道長你可是救了我的命,我就只等你而已,沒問題的。不過山上可能猛獸,小道長可要小心一些。」

  「好的。」江離點頭,固然話鋒一轉,「老人家,您說前些日子此地出現了地動?可有人傷亡?我過來之時,倒是沒有聽說這個。」

  那船家嘆了口氣,這才緩緩道來。

  「幾日前發生的,地動倒是不嚴重,就是不小心震塌了一座橋。據說有好幾個路過我們長樂縣的人被砸死了,還聽說還有幾輛馬車壓在下面呢。只是那橋太重,大傢伙也搬不開,所以也就沒管了。」船家說著,伸手朝右邊的方向指了一下,「看,就是那邊。」

  江離朝那方看過去,果然陰氣頗重,心中瞭然,大致上已經知曉究竟是怎麼回事了。

  難怪那戲班子蘭桂坊會從秀縣來到這裡,恐怕不是被人邀請,而是不得已來的,只不過自己不知道。

  罷了,等下山,就出手幫他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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