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武殿動向
第332章 武殿動向
「楚道友與我尚家，的確有些緣分在。」
察覺到宋綾雪的視線，尚祖靈眉梢微挑，神色平靜道：「我這幾年也確實受了楚道友不少照顧。」
話音剛落，一旁的白念神色微凝，不動聲色的後退了幾步，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微妙。
「這幾年？」
宋綾雪神色一頓，沒有回身去看楚政，頷首道：
「你是尚家後人，蒼雲仙君於我夫君有大恩，照顧你也是應當的，只不過夫君未曾跟我提起你也在此地，未曾準備見面禮，望尚道友勿怪。」
「宋真傳言重，你如今貴為武殿真傳，身份早已不同以往，見我何需備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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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祖靈神色平靜，如同一潭死水：「至於我尚家先祖施恩，與我也沒什麼關聯，楚道友仁厚，願意伸手相助，這份交情我會記下。」
聽到夫君二字時，一楚政便是不由自主的搖了搖頭，察覺到宋綾雪有些動了真怒，他望向一旁的白念：
「收拾一二，跟我離開此地。」
白念沒有多言，轉身回鋪內收拾一些雜物。
宋綾雪同樣沒有再開口，緩步踏入了鋪子中，視線飄忽，眸光一寸寸掃過了每一處角落。
「尚道友，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楚政望向尚祖靈，沒有任何隱瞞，直言道：「我加入了仙盟掌刑司，不日會上前線戰場，下層天域戰端將啟，可要我先行送你離去？」
尚祖靈現如今的情況，很是麻煩，跟他完全不同，尚家人這一層身份，相當敏感。
如今馬上會有大戰，尚祖靈最好的選擇，就是離開此地，去混沌海，或是去大宇宙之中，隨意選一顆生命星辰隱匿起來，避開這一陣。
「我會尋機離開下層天域。」尚祖靈頷首道：「這一點我自有計較，楚道友顧好自己便好。」
談話間，白念已收拾妥當，走了出來。
楚政沒有再多問，翻手取出兩件下品仙寶，遞向尚祖靈：
「道友拿著防身，我等就此別過。」
他從不會過多干涉旁人的選擇，因為他自己的選擇，都無法保證是對的。
「戰場兇險多變，楚道友善自珍重。」尚祖靈沒有推辭，將仙寶接下。
她現在的情況，要離開下層天域，確實需要一些護身的底牌，先活下去，才能談往後。
跟在楚政身邊幾年，她已察覺出了楚政的手段頗有幾分神異，仙寶之於他，不算是什麼珍貴之物。
「我就不同你一併回去了。」
宋綾雪自鋪子裡緩步走出，輕聲道：
「武殿要抽回所有支援仙盟的戰力，盡全力追剿諸天的殘餘勢力，我也收到了召令，不日就要返回武殿，稍後要去與其他武殿中人匯合。」
「何時的事？！你此前為何不曾同我說過？」
聞言，楚政眉心微攏，看了宋綾雪半晌，漸漸反應了過來：「你已下決定了？」
「我要回武殿。」宋綾雪頷首，而後又道：「此前的玉冊被毀了，我要新的傳訊手段。」
此前的玉冊，是以金身為材料，用的是香火神靈道的手段，如今楚政已經將香火神靈道斬出了體外，自然不能再用。
但煉炁士的神通之中，有同樣類似的手段，但相對而言有一定的延後性，傳遞需要一些時間。
沉默了半晌，楚政取出了一塊澄澈靈玉，取神魂寶血注入其中，寄魂存血，憑此可施展傳音術，跨界傳訊。
「為何不跟我一起？」
楚政緩步上前，將靈玉塞入宋綾雪手中，語調微沉。
『若是長久待在一起，會膩的。』
宋綾雪淡淡一笑，將靈玉收起，伸手抱住了楚政，傳音道：
『待下次重逢，我會變得更強，一定能幫上你。』
朝夕相處時被逐漸消磨的強烈渴望，會在難以丈量距離的星空之間重新蓄滿張力，如同繃緊的強弓，等待著再度離弦的那一刻。
難得的相逢記憶，也會在時光的反覆磨礪之下，只餘下美好的投影。
楚政會只記得她的好，她亦是如此。
楚政深吸了一口氣，低語道：
「照顧好自己。」
他不會懷疑宋綾雪是否有這個能力，分別這二十載，沒有他在身邊，宋綾雪一樣活下來了。
去武殿，未嘗不比他身邊安全。
楚政未再多言，鬆手轉身，徑直帶著白念離去，未曾回頭。
目送兩人的身影消失，尚祖靈緩緩開口：「宋真傳似乎有話要同我說。」
「是。」
宋綾雪頷首，眸色漸深，語調微沉：「你覺得我不可理喻也好，自作多情也罷，有些話若是不說，我心下難安。」
「宋真傳還請直言。」
尚祖靈眼底波光暗涌，她身姿本就高挑，較常人高出許多，此刻目光垂落，未曾開口，就有了幾分居高臨下之意。
「蒼雲仙君於阿政有恩，那是蒼雲仙君跟他之間的事，這份人情，即便阿政沒機會還，我日後也會想辦法還上，這與你……無任何關聯。」
宋綾雪微微抬頭，對上了尚祖靈俯視而來的視線，精緻的面容之上，沒有絲毫表情，一字一頓道：「所以，我不想看到你跟阿政有太多牽扯，哪怕只是動念頭，也不行。」
「你這算是……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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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祖靈嘴角輕扯，下意識升起的笑意，在宋綾雪認真的注視之下，逐漸變淡：
「我活至今日，包括我先祖在內，還未曾服過什麼人，楚政算是一個，但也僅限於這修行一途的天資，至於日後我與他是否會有什麼牽扯，這一點我不會給你任何保證。」
這與楚政沒什麼關係，她如今雖處境窘迫，但心氣未失，更不會因為旁人三言兩語，而做出什麼可笑至極的保證。
「我沒有威脅你。」宋綾雪搖頭：
「那是我骨肉至親都未曾染指的人，所以……在我壽盡之前，你若動心思，我可能會在一些事情真正發生之前，直接動手殺了你。」
宋綾雪神色平靜，言辭口吻中，的確聽不出任何威脅之意，只是在陳述一個必然會發生的事實。
「你……」
尚祖靈眸光微眯，而後忽然察覺到了一絲不對，掃了一眼宋綾雪一直背負於身後的雪色戰戟：
「你在激我出手？」
「將來的事，無人能說的准，該說的，我已說完了，這些話，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若是日後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力所能及，我必會幫你。」
宋綾雪微微搖頭，徑直邁步離去。
尚祖靈眉心緊鎖，目送宋綾雪離去，心頭莫名起了一陣無名火，但又無處宣洩。
宋綾雪開口之前，便已經提前說過了，這些話也許是不可理喻或是自作多情。
前提在於，她對楚政，沒有任何想法。
剛剛過去的五載光陰，似水中畫卷，自她腦海中飛速划過，轉瞬又消弭無影。
她的傷勢早已好全，地宮也不是什麼靈氣充裕之地，為何不直接離開？
片刻過後，未曾找到答案的尚祖靈長舒了口氣，神色恢復了一如既往的平靜，回身一點點封閉了雜貨鋪門。
風雨未至，何憂衣濕，不過庸人自擾。
大宇宙何等之遼闊，今日一別，將來未必有再會之機了。
就如同方才宋綾雪說的那般，這些話，她根本就不必放在心上。
…………
…………
離了地宮，楚政將近日發生的事告知了白念，讓他記了下來。
拋開武殿大破諸天，武祖一戰擊殺了兩位獸祖的事，下層天域即將開啟的大戰，同樣是翻遍古史也少有的大戰。
道爭之中，沒有善惡之分，爭的是萬古之後的未來，最終的天運歸屬，誰也無法知曉。
做為活在當下的生靈，能做的也只有經歷，感悟，而後如實記錄。
一路回到仙盟大營後，楚政立即開始自己手中能用得上的仙寶以及一些寶物的殘片。
其中有一部分，在蒼雲界時，就已在他手中，至今也未曾來得及修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