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攻其必救,設伏殲援
第341章 攻其必救,設伏殲援
殘破的星環在遼闊無垠的宇宙中緩緩旋轉,映射著琉璃色的星光,億萬星辰的殘骸碎片,折射出妖異的血光,充斥著不祥的死寂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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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穹頂的彼岸,隱約可見赤紅的血浪翻湧,直抵天淵的界關缺口清晰可見,無數的青黑戰舟自其中湧出,其上承載著難以計數的強大生靈。
界關破碎的一剎,便註定了此方星空千萬載以來的寧靜會被打碎,且難有重歸寧靜之時。
界關,是當初道祖連同古仙之祖以及古武之祖一起建立。
那時仙武二道正值鼎盛,並駕齊驅,再加上道祖,幾乎是集結了大宇宙近九成的天運,這才打造出了界關,穩住了陰陽邊界,將寰宇大界之禍,擋在了宇宙邊荒。
就如今大宇宙的勢力格局,根本不可能有人能重新修補界關,力量差的太遠,遠遠不夠。
距離主戰場不遠的虛空之中,籠罩著層層法陣,將一顆隕星完全遮蔽。
隕星之上,鱗山道,兩道人影隔著石桌相對而坐,一人身披鎏金仙甲,身姿挺拔,另一人身披黑袍,面容清俊。
桌上爐火微亮,煮著一壺靈茶。
忽然間,身披鎏金戰甲的人影,先行開口,打破了沉默:
「你當真是膽大包天,如今這般情況,你居然還敢來見我,甚至還有閒心同我在此地煮茶。」
望著石案對面坐著的男子,樊龍嘴角輕扯:
「尚蒼雲,你當真是不怕死。」
「我早已死過一回了。」
尚蒼雲毫不在意,抬手示意:
「這可是寰宇大界的靈茶,大宇宙可嘗不到這等絕品。」
看了一眼邪氣暗涌的茶盞,樊龍一時間陷入了沉默,半響後,方才開口道:
「你若還念當年幾分舊情,我想要一句實話。」
尚蒼雲不置可否,端起茶盞,淺啜了一口靈茶,頜首道:「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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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的,究竟是哪位盟主?寰宇大界這條路,究竟能不能走通?」
樊龍呼吸微頓,眸光緊緊盯著尚蒼雲的臉,不敢錯漏任何一絲細節。
仙盟之中,一直有人在暗中庇佑尚蒼雲以及趙庭仙,這一點,很多仙盟高層都清楚。
有這種手段的,除了仙祖,便是那一正二副,三位盟主。
「我尚且在路上,又如何能告知你此路能否走通?」
言罷,尚蒼雲放下茶盞,抬手指向遠處星空。
樊龍循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一輪浩瀚銀月映入眼帘,散發著朦朧清光。
「原來如此。」
樊龍神色恍然,抱拳一禮:「多謝相告。」
祖境真名,不可提及,這些提示已足夠了。
「我走這條路,是不得不走,你走好腳下的路便是。」
尚蒼雲微微搖頭,神色略顯落寞:
「若非古仙之祖因道祖之故,一念斬斷了臨仙界萬古仙途,親手葬了這一方大界,我何至於走這樣的路,樊龍,你未曾嘗過做喪家之犬的滋味,那不好受。」
樊龍正欲開口,腰間的裁天令忽然微微亮起。
望著樊龍腰間的裁天令,尚蒼雲指腹下意識摩著杯盞,眸底思緒暗涌。
掃了一眼令中傳出的信息後,樊龍微微皺眉。
楚政求援?
求援的消息出現後,裁天令再度陷入沉寂,久久沒有回音。
對此,樊龍並不覺得意外。
掌刑司的所有真仙都知曉,楚政是何許人也。
那是一位煉無士。
煉烈士遭遇兇險,那十有八九就是觸發了自身劫數。
為一尊修為有成的天仙擋劫避禍,這種事,莫說是尋常真仙,仙王只怕也不一定能頂得住。
當初為了給那位玄仙擋災,仙盟損失了十三個大千世界,仙帝都死了兩尊,
真仙更是隕落無數。
有這般血淋淋的教訓在,讓這些掌刑司的真仙如何能去救,如何敢救?
而且如今正是寰宇大界入侵之際,稍有不慎,牽一髮而動全身,指不定會影響到整個戰局。
這種後果,跟一個三劫真仙的死活,敦輕敦重,再好分辨不過。
「出了何事?」
見樊龍久久不語,尚蒼雲有些疑惑,
「有人求援,武殿來人了,在外頭攪風弄雨,粗看起來是想折騰些事兒。」
說到此處,樊龍猶豫了一瞬,還是補充了一句:
「求援的人,是楚政。」
「楚政?」
聞言,尚蒼雲眉梢微挑,當即起身:「他現在何處?」
「為煉士擋劫,你可想清楚了。」樊龍眉心微皺:
「你如今自已都已是麻煩纏身,何必節外生枝?仙祖都已默許,生死由命,
如今道祖已死,區區天仙修為,他將來對你又能派上多大用場?」
尚蒼雲擺了擺手,言簡意:「坐標。」
「武殿不可能只放幾個聖者境的崽子來,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有意引大魚入網。」
樊龍抬手遞出了一道坐標,沉聲道:
「我言盡於此,你自己當心。」
話音未落,尚蒼雲的身影已然消失,留下了一道餘音未散:
「我倒想見識一二,就武道這幫子夯貨莽金剛,能織出什麼網來捕我尚蒼雲樊龍沉默不語,垂首望向不遠處邪氣暗涌的茶盞,端起一飲而盡。
星空穹頂之下,五色琉璃的星光裹挾著星辰殘骸四處飛濺。
纏繞著仙光的法相碾過星空,手中巨不斷劈下,橫擊星空,溢散的能量連將大片的星辰殘骸碾成了灰燼。
鞏鈞周身血光纏繞,未曾主動出手,不斷遊走於巨之下,血霧與仙光交織於一處,勾勒出了一抹絢爛神輝。
「武殿來的不止你三人。」
楚政止住身形,法相瞳中似是有烈火在燃燒,四肢百骸中的仙力已然徹底沸騰。
鞏鈞的目光在監察玉令之上停留了太多次,讓楚政很難不去在意。
「攻其必救,設伏殲援,多年的老把戲了。」
鞏鈞周身都籠罩在血雲中,並未否認,跟楚政翰旋拖延了這許久,他也已有些失去了耐心,語調微沉:
「如今看來,你對於仙盟而言,沒有絲毫分量可言,已是無法作餌了。」
「是麼?」
青面療牙的法相,忽然間嘴角微勾:
「武殿想來未曾同煉士打過交道,我知曉自己運數,今日我命不該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