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抉擇
第344章 抉擇
此前在寰宇大界之時，時間過於匆忙，很多事情未曾來得及細問。
尚蒼雲對於楚政為何會出現那裡，一直有些不解，接觸寰宇大界，對於楚政目前的修為而言，有些太早了。
「化身歷劫之時，機緣巧合與一位神話境的前輩搭上了關係，因此才得以入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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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政強壓下肺腑中的劇痛，沉聲回道。
掃了一眼楚政身上的裂痕，尚蒼雲未再開口追問，擺了擺手：
「我已將此地暫時封鎖，不會有人打擾，你且安心渡劫。」
「多謝前輩。」
楚政再度道了聲謝，開始竭力催動金行仙根，轉化瘋狂湧入體內的元，這一過程，痛苦程度不亞於方箭穿心。
同此前數次渡劫一樣，這一次金劫，持續了近三日，楚政的修為也隨之被推入了四劫中期，煉修為，也是天仙初期即將圓滿。
金行仙根日夜不休的運轉，也是顯出了疲態，好在有修復面板在，終究是熬了過來，需要一段時日的修養。
與此前不同的是，這一次的劫氣，比之此前少了許多，這或許有尚蒼雲出手的緣故，算是幫他擋了一劫。
刺目的金光逐漸散去，星空恢復了原本樣貌，一片空曠，此前密布的死星已盡數化為養料，融進了楚政的體魄之中。
這一股底蘊，楚政還未曾完全消化，需要一段時日去將其逐漸融合。
尚蒼雲仔細打量著楚政的肉身，眼中滿是讚嘆：
「五行仙根俱全，這種資質，只怕也只有通過煉法才能得以實現，修行仙盟之中的任何一類秘術，都無法做到這般五行圓滿。」
「此次前輩再一次出手，對上了武殿，是否會惹上麻煩？」
楚政有些疑慮，尚蒼雲如今本就有仙盟以及萬界兩個威脅在，再加上一個武殿，只怕會更麻煩。
「談不上麻煩，即便我不出手，日後有朝一日對上，武殿也不會放過我，更何況，武祖如今已是離死不遠，身入黃泉，只餘下一雙眼晴不願合上，舍不下這塵世，等武祖去了，這一戰，武殿也不見得一定能贏。」
「道爭本就如此，不分正邪善惡，無論功過榮辱，是非曲直，無非是你死我亡罷了。」
說到此處，尚蒼雲的目光落在楚政身上，神色中沒有半分玩笑之意：「他日，或許你我也會為敵，到那一日，你會如何？」
楚政心中微沉，他聽懂了尚蒼雲的弦外之音。
道爭，就是如此，沒有情分可言，十成天運，那代表的是可以改寫時空，重塑輪迴的偉力。
萬靈共主，兩界獨尊，道之極巔，這些對於一個修行人而言，是何等的誘惑？
一時間，楚政不由陷入了沉默，如果有朝一日尚蒼雲要殺他，他是否會束手待斃？
當然不會。
半響，楚政神色如常，緩聲開口：
「若當真有那一日，那自然是各憑手段。」
「各憑手段—」
尚蒼雲不由一陣低笑，眸光亮的驚人：「楚政，我果然未曾救錯人，這個問題，當年我也曾問過庭仙，你可知他如何回我的麼？」
楚政搖頭，但心中卻是有了些預感，跟趙庭仙接觸這幾次，他隱約也能感受到趙庭仙的脾性。
天生火靈體，陰差陽錯進入太虛聖地，為了修行，刻苦鑽研，甚至不惜以煉丹之法熬煉自己的肉身。
苦尋出路無果，通過道祖神像，取得了水火兼修之法後，反手便一寸寸碾碎了道祖金身。
這種一心修行路的人，又豈會被恩情二字所縛。
「庭仙當初曾回我：『今日你不殺我，來日真有刀兵相見之時，死的必然是你，到時你莫要後悔便可。』」
尚蒼雲微微搖頭，斂去了面容中的笑意，語調微沉：
「修行之人，重恩義無錯，但不能被恩義所縛，修行終究是為己，煉烈士更是如此，與天爭運，豈能瞻前顧後，優柔寡斷？你今日之言，提前斬斷了我日後手軟之憂，也算是我未曾白費力氣。
「行走於世間，最怕的，永遠不是做錯事，而是後悔，有些事，做便做了，
錯便錯了，吸取教訓便可，只一點，萬萬不可後悔。」
尚蒼雲偏頭望向遠處的星空，話中帶著一絲決然：
「一旦後悔，便意味著你在質疑過去的自己，如此一來，你將來的路，如何能走下去？現在的你，之於未來，也是過去，悔意一旦滋生，你的修行路，會被全盤否定，再無出頭的可能，你所行之道亦會土崩瓦解。」
「若真有一日，你做錯了選擇，我希望你能記住一點，你當下要做的，永遠是繼續往下走，將過去之錯，化成未來之勢，如此才能有機會抵達修行路的彼岸。」
「晚輩受教。」楚政神色肅然，躬身一禮，尚蒼雲一席話，讓他幾有醍醐灌頂之感，雖有些地方，還琢磨不透，但也已然是收穫不菲。
「我說這些，不過是給你些前車之鑑，未曾想教你什麼，言盡於此。」
尚蒼雲抬手散去了四周的封鎖，轉身準備離去：
「有人來尋你了，我不能在此地多留，戰場多變，你自己留心。」
臨行之際，他再度提醒道：
「寰宇大界，待你觸碰到時空領域，再去接觸也不遲，其中隱藏著輪迴之謎，我也尚在摸索中，不必急於這一時半刻。」
「若是無處可去，仙盟也不失為一個暫時安身之地，你是煉士，走的路與我跟庭仙都有所不同，前路未下，雖然仙盟之內，派系繁多，很是讓人厭煩，但你做好應當做的事，還是會得到不少的資源，至少勝過獨行。」
仙盟，終究是仙盟，自太古歲月屹立至今，依舊不倒，已足以證明它的強大「晚輩謹記。」楚政躬身行禮相送，直起身時，已不見尚蒼雲的身影。
數個呼吸後，遠處的星空，陡然傳來一聲呼喚：
「監察使！」
黎霜帶著幾位真仙匆匆趕來，見楚政安然無恙，鬆了口氣。
楚政掃了一眼，匆匆趕來的這幾位真仙，無一人在掌刑司之中任職，顯然是出於跟黎霜的私交，這才趕來相助，對於一些情況，可能都不是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