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化身異變
第377章 化身異變
對於如今這一道化身,由於其特殊性,楚政並未過多去插手干預,任憑發展但如今,化身的劫氣已經到了難以壓抑的地步,即將成劫。
到了這一步,楚政需要分出一些注意力。
甲妖相當特殊,只要有一點血肉殘存,憑藉修復面板,他就能夠將自己完全修復,等於是可滴血重生。
如果宿主在劫中身死,他完全可以金蟬脫殼,尋找新的宿主,從頭再來。
這可以省去楚政大量的時間,不然重新尋找化身,又要耗費很多時間。
身在戰場,他實在沒有這個精力,而且也不能讓劫氣成為干擾他處境的意外因素。
大日高懸於空,時至酷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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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百丈高台之上的昭陽大殿,於烈日之下吞吐著金輝,琉璃玉瓦蒸騰著灼目光暈,似有流金涌動。
與殿外的滾燙不同,大殿之內很是陰冷,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氣。
十餘具屍體散落於殿中,鮮血染紅了玉階。
兩隊披甲修土,立於階下,靜默不語。
身披黑甲的男子坐於龍案之後,看著眼前的遼闊地圖,神色平靜。
大宇宙三載歲月,混沌海已過去了三百餘年。
三百餘載光陰,足以讓一方大界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楚政梳理了甲妖化身的記憶,方才弄清了一些事情始末。
如今他所在的位置,是海心王朝的王都,如今他宿主的身份,是始興皇朝的皇主,修為已至天仙初期。
短短三百餘年,便從一凡人,成為了天仙,而且是天仙初期即將圓滿,這般進境速度,若是沒有甲妖對於天地元氣的極強親和力,根本做不到。
這三百餘年間,申妖化身與宿主之間的融合已進一步加深,幾乎已經徹底成為了一體,密不可分。
如今宿主的容貌,與楚政本體之間,也幾乎看不出任何區別,如出一轍。
與之相對的,是宿主的欲望在力量增長之下的不斷膨脹。
三百餘年,他自一方小國之主,大肆攻城略地,覆滅諸多王朝,如今已成為了真正雄踞一方的諸侯。
這一方大界,名為『古渡』,百國割據,始興王朝魔下疆域億萬里,子民無以計量,已然名列百國之中,甚至於靠近中游。
半響,『楚政』緩緩合上面前的地圖,望向階下的一眾披甲修土,淡聲開口:
「一月之內,將海心王朝徹底納入我朝疆域。」
他並未問此事能否做到,只是單純的發號施令。
「諾。」
一眾修士躬身應諾,無一人有異議。
「且慢!」
殿外傳來一聲低喝,一位中年男子大步走入殿中,一身紫綬官袍,身材瘦削,年過四旬,看到殿中的景象,眉關緊鎖,開口發問:
「海心王朝乃是我天通帝朝屬國,誰給你的膽子,對我朝屬國出手?!」
他的聲調極高,高高在上,顯然沒有將殿中的人放在眼裡。
一眾披甲修士看了一眼龍椅上坐著的『楚政」,見其沒有絲毫反應,心領神會,當即默不作聲,後退了半步。
楚政」打量著來人,饒有興致:「天通帝朝———·就來了你一人?」」
「我乃天通帝朝,宣政司,布政副使,喬仲。」
中年男子掃了一眼殿中諸人,神色微冷:「爾等無故出兵,犯我朝屬國,其罪當誅!」
楚政」身形微側,臉上的笑容愈發肆意:「你待如何?
一「想來你就是始興皇朝之主,楚政。」
喬仲抬眸掃了一眼龍椅上的男子,眉心微皺:
「如今海心王朝已被你屠滅,那便由你始興皇朝,代其向我朝稱臣納貢,你作為皇朝之主,是首惡,當自縛隨我回京,由帝君親自發落。」
言罷,他眉心鬆開,緩聲道:「我主胸懷天下,想來不會太過為難你。」
天通帝朝,是百國之中的六大帝朝之一,虎視百國,作為其使臣,他有這個底氣。
楚政」面上的笑意漸漸消失:「說完了?」
喬仲察覺到了楚政身上湧起的殺機,面色瞬變:
「爾敢!」
噗!
餘音未散之際,喬仲的頭顱已被血浪衝起三尺高,啪嗒一聲,滾落在地。
被砍下了首級,喬仲一時間生機未斷,依舊有餘力嘶吼:
「殺我帝朝使臣,你必遭傾天大禍!」
楚政」面色毫無波瀾,放下手掌,望向階下的一眾修士,淡聲開口:
「依朕方才所言,去做。」
一眾修土躬身應諾,緩步退出了大殿。
楚政」起身走下玉階,看著喬仲怒睜的雙眼,募然一聲輕笑:
「你主何在?」
!
喬仲的頭顱在戰靴之下,瞬時被碾成了一灘血泥。
「上天借壽,朕已多活三百二十六載,四海入目皆臣屬,即便今日朝生夕死,那又能如何?!」
幾近癲狂的大笑迴蕩在殿宇之中,久久不散。
看著眼前這一幕,楚政心下默然。
在方才宿主出手的一瞬,他便猛然察覺到了身側劫氣的變化。
牽一髮而動全身,這天通帝朝的使者,就是那開劫之人。
如今已然劫起了·—·
他也已經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宿主的精神狀況,已然出現了一些問題。
急劇拔高的修為,讓其心境遠遠未曾得到該有的成長,被放大的欲望徹底侵蝕了心智。
在煉法與天地交感的共鳴之下,心智的失衡被進一步的放大了。
對此,楚政已然無力干涉,他能做的,唯有旁觀。
半月之後,一道身披龍袍的虛幻身影,駕臨始興皇都,抬手一掌,便將整座皇城,鎮入九幽之下。
天通帝朝的帝君,隔空出手,一掌便葬送了盛極一時的始興皇朝。
諸多臣屬國接連暴亂,短短數日,始興皇朝曾經有過的輝煌,仿若空中樓閣被一瞬擊潰,土崩瓦解。
楚政之名,亦是漸漸無人再提起,不過是百國浪潮之中濺起的一抹水花,絲毫不起眼。
彈指間,已是數月。
周遭局勢漸漸平穩之際,荒涼山脈深處,溪流湍急的山澗之間,渾身染血的少年,跟跪著站起,周身深可見骨的傷痕,飛速癒合。
少年漸漸恢復清醒,眼底滿是茫然「自今日起,我名「楚政」?」